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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窃玉》40-50(第7/17页)
李稷接在手中,只觉薄薄几张纸有千钧之重,打开来浏览过后,藏入怀内,问道:“父亲那边如何?”
陈勉眉头微皱,道:“自从两年前来过一封密信后,又联络不上了,不过侯爷吉人天相,必无大碍,待将崔、贺两家一网打尽,应当便会现身了。”
李稷胸口阵阵澎湃,道:“我此番巡查山东,乃由锦衣卫护送,其中藏有成王的内应,若无要事,陈叔不必联络我。”
陈勉了然,道:“我已调派一支暗卫潜伏在你周围,密切护你周全,厂卫那帮番子不是省油的灯,若有意外,你也务必要及时传信,不可逞能。”
李稷点头应下,道:“可否先请陈叔帮我做一场戏。”
陈勉洗耳恭听,待得听罢,诧然出声:“为何要如此?!”
“如今狼环虎饲,我已与瓮中之鳖无异,就算陈叔派来的人能保我一命,这东西也不能送往御前。”李稷指一指胸口藏着的重要罪证,苦笑一声,“届时就算我平安回京,此行又有何意义?”
陈勉一霎哑然,沉吟半晌,才道:“好,我听你安排。”
李稷走出酒楼,登车后,吩咐来运在城西绕一圈再赶往驿馆。来运挥开马鞭,往后偷瞄几眼,压低声道:“爷,又有尾巴。”
“无妨,让他们跟着。”李稷泰然自若。
来运便不再多言,专心驾车。
李稷走进驿馆客院,已是三更时分,待推开房门,忽见一道寒芒朝着面门激射而来,闪头避开后,又有数支暗箭从黑暗处破空袭出,其势犹若紫电。李稷拔腿便跑,后背正中一箭,扑倒在地。
“爷!”
来运失声惨叫,上前抱起李稷,发疯一样大喊“救命”。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千户裴少杰现身李稷卧房,鹰似的锐眼往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稷看过以后,才问道:“武安侯伤势如何?”
来运垂头坐在床旁,痛心道:“箭矢上抹了毒,便是能保住性命,一月之内,也是下不得床了!”
裴少杰眉宇微蹙,看向大夫。
大夫不迭点头,拿出从李稷后背拔出来的箭,指着发黑的箭镞道:“不错,此毒乃是鹤顶红,又号‘见血封喉’,可谓毒中霸王,万幸救得及时,若不然,便是华佗再世也难从阎王那儿抢过人来啊!”
裴少杰心思辗动,暗自松了口气,上头已发来密令,一旦李稷查获指控成王的相关罪证,便格杀勿论。可是此人毕竟是万岁爷的亲外甥,又有一位为国捐躯的英雄父亲,平心而论,裴少杰是不愿意动的。
如今最好,养伤少说要一个月,巡查一事便可往后再推延一个月。若是运气好些,碰上武安侯知难而退,借口养伤放弃查案,打道回府,那他这一趟差便也算是各不得罪地办完了。
裴少杰心下颇慰,向大夫交代道:“今日起,你留在驿馆内为武安侯诊治,待人康复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大夫迭声应下。
来运则恨声发作:“我家爷奉旨查案,却在公衙之内惨遭暗算,这一笔账,裴千户可务必要替爷讨回来!否则,便是告到万岁爷那儿,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裴少杰猜测这一波刺客多半也是上头派来的,抓自然不能抓,不过态度多少要有,点头应道:“放心,裴某自当恪尽职守,为武安侯讨回公道!”
从这一日起,裴少杰一方面着人假模假样地稽查刺客,一方面殚精竭虑地为成王销毁罪证,自以为万事周全,殊不知,原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武安侯已然金蝉脱壳,揣着一大包证物飞奔至千里之外的京师。
*
九月初三,四更,坊内已是宵禁,初秋的夜风卷着几片枯叶在空中辗转簌动,巷口传来打更人悠长的吆喝与梆子声。
打更人走远后,被裹挟在风里的枯叶落回地砖上,万籁俱寂,阒若无人。
李稷从墙外飞身翻入,揣着一肚子的相思苦推开主屋房门,脚下无声,凑至里间拔步床前,掀开帐幔。
月光泄入,犹似银汉流淌,容玉一袭罗衫侧身而睡,柳眉浅弯,睫毛卷翘,嫣唇微微翕动,不知在呢喃什么。
李稷凑头去听,分辨出一声“晏之”,心潮霎时激荡。
“晏之在,晏之回来了。”
李稷动情回应,痴痴凝视床上之人,鼻端慢慢被熟悉的甜美馨香缠绕,忍不住低下头去,一亲芳泽,聊慰相思。
容玉突然睁开眼眸,惊叫一声,推开他抱起被褥躲至床里侧。
李稷脸上挨了一掌,满脑子旖旎心思散了一半,又是惭愧又是委屈地开口:“夫人,是我。”
容玉看清他后,更是震惊:“你……你如何回来了?!”
如今才是九月,若按走前的说法,这一趟公出至少也要小半年,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再者,便是回来,也该是在青天白日,阔步从仪门而来,岂有大半夜爬上床来的?
“有要务急于呈送御前,所以提前回来了。”李稷揉一揉被打过的脸,诉苦道,“好疼。”
容玉一时尴尬,伸手去摸他的脸,反被他一把握住,压在那脸皮上:“夫人若怜我,便先让我亲一亲,可否?”
容玉一震,脑海里突然掠过方佩兰控诉他“趁人之危”、“横刀夺爱”的声音,旋即又想起箱箧内那一幅疑点重重的画,心头一凛,从他滚热的掌心里抽走了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李稷手上落空, 心里跟着空了一下,念头一转,或是多日不见,彼此又有些生疏了, 便改口:“那抱一抱, 可否?”
容玉仍是冷淡, 只道:“你鞍马劳顿,必是累了,我先叫人为你备水沐浴。”
说着便欲下床,却被李稷一把拉了回来,道:“我回来一事乃是机密, 觐见前,任何人都不宜知晓。”
容玉一怔,见他面容严肃,已无先前调情时放浪,不由也敛容危坐起来, 道:“那你何时入宫?”
“天亮后便去, 不从府内走。我只是来看看你, 一会儿便走了。”
容玉一时哑然, 心下百感交集, 忽然不知说什么好。
李稷一瞬不瞬观察她的反应, 没见着想象中的动容与欣悦, 满腹疑窦再也忍耐不得,道:“我回来,夫人不高兴吗?”
容玉讶道:“怎么会?”
“那你为何都不笑一笑?”李稷反问,桃花眸底重又漾出一层哀哀委屈,“便是不亲, 抱一抱也不允。”
容玉如鲠在喉,有心想提一提那幅画的事,与他说开,可是转念想起他有要务在身,便先按下,打算等他从宫里回来以后再议,为免他多想,伸开手臂抱住了他。
李稷原想僵持一下,诓她再亲一亲,然分别多日,终究把持不住,待得回神,已用力抱起她滚在了床上。
容玉被他按在怀里滚进角落,莫名有种被大狗扑倒的错觉,一时想笑,眼圈却先一步潮了起来,胸膛酸酸胀胀,挤满了各种情绪。
“你回来,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容玉摸摸他的头,轻声道。
李稷埋在她颈窝,狠狠嗅了一会儿后,瓮声道:“一百一十二日。”
容玉没听懂,李稷便又道:“我与夫人分别,整整有一百一十二日。”
容玉一怔之下,胸口胀得更厉害,堵在喉咙的那声质问差点脱口而出,屏息忍了一会儿,才道:“查案一事,可还顺利?”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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