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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春潮弄莺》20-30(第6/20页)
叫人难以忽略的玄铁柱,碗口粗,柱身缠着三道铁链,铁链末端都锁着一副铁镣,镣铐内侧尖刺向上翻着,若有人被锁在柱上,稍一挣扎,尖刺便会扎进皮肉,鲜血直流……
青鸢知道自己不该深入想象,可眼前触目惊心,她完全忍不住思绪发散。
甚至还在思考,她现在站的位置,以前有没有躺过皮肉乍开的尸体。
越想,手心越发凉。
她完全没意识到,惧怕之下,她居然本能地向瞿涯身边靠近,并且用力拽住他手臂,好像躲在他身后就能安全,就可心安。
看她这副娇娇怯怯与他拉扯的样子,瞿涯眼底微深,准备打开机关暗门的动作也随之停下。
原本他是打算尽快带她离开刑房的,现在嘛……他另有想法。
他抬手揽住青鸢的肩膀,将她护进怀里,问她道:“你抖什么?”
青鸢回神,主动抱紧他的腰,一副要求庇护的姿态,小声喃喃:“……我害怕。”
瞿涯又收紧力道,吐息喷洒在她后颈:“我在这,怕什么?”
青鸢却问他:“这里以前有没有死过人啊……”
瞿涯认真想了想,点头回:“死过不少,男女都有,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里空置多年,早就没有血腥气,并且近期又被彻底打扫过,里外都清理得很干净。”
青鸢只听到“死过”两个字,瞿涯后面的话,她充耳不闻。
瞿涯笑了笑,此刻起了逗弄的念头:“你去游园会的事还没交代完,听说给你献殷勤的男人不少,你说这事,我要不要把你绑起来,再好好地审审?”
青鸢吓得一愣,忙摇头:“不用审我,世子问我什么,我立刻老老实实回答。”
瞿涯问就问:“被我干爽不爽?”
青鸢呆住了,这个问题她咬断舌头也说不出口啊。
瞿涯眼神幽深,箍着她细柔无力的腰肢,不怀好意地启齿:“不回答,可要被我绑在刑床上审,你想好。”
青鸢无可奈何,闭上眼睛,小声不能再小声地勉强回答他。
瞿涯根本听不清,一手抓来旁边的铁链,装模作样给青鸢绑在腰上,又掐起她下巴厉声威胁:“说不说?”
青鸢被他捉弄得想哭,她恼气伸手,想用力把瞿涯推开,可她那点小力气抵抗山一样的瞿涯,实在显得不自量力。
这一推,没把对方撼动丝毫,她自己的双手被瞿涯轻松反制,用镣铐锁住了。
瞿涯来真的,将青鸢抱到邢架上,再将镣铐固定在刑架首端,束缚住青鸢的双手只能被迫高举,他又取来一根鞭刑杖,在手里掂了掂,而后朝前伸去,轻蹭青鸢嫣然的脸颊。
“先前拷问犯人时,他们都极怕这鞭,不管再硬的嘴,都熬不过皮开肉绽。”他平常口吻讲述自己从前行刑的经历,当是寻常闲聊的话语与她道。
青鸢瑟缩:“你,你放开……这鞭,脏不脏啊?”
她生怕上面曾沾过别人的血。
瞿涯笑笑摇头,说那鞭具是新的干净的,青鸢却觉可以闻到上面的血腥味,畏葸而不停躲避,眼泪涕泗泠泠。
“你用这样怯怯的目光看我,实话讲,要我命……”瞿涯开口,声音发沉发哑,睥睨着青鸢,像在睨视自己的所有物,“不妨就在这里试试,我会让你方才不情不愿的回答,变成不带犹豫的实话实讲。青鸢,你真的让我着迷,所以贺容音与你密谋商议的那些话,我可以不再计较,有我在,别说宰相公子,就算是太子看上你,也得给我让。”
周遭沉寂,他无所顾忌说着大言不惭的话,眼里只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刑房里, 油灯的光亮忽明忽暗,照在刑架上,反射出冰冷寒光, 骇人的光泽。
青鸢双手被镣铐束缚,双脚又分开被铁链栓绑, 固定在刑架尾端一左一右,分毫动弹不得。瞿涯手执鞭刑杖, 一件件挑落她的裙衫,凌乱铺在地上,青鸢下意识轻挣躲避, 于是随她动作, 铁链摩擦发出的 “哗啦” 声愈发分明。
瞿涯下睨目光, 居高临下, 开始审判她的“罪行”。
他用杖鞭抬起青鸢的下巴,沉问道:“贺容音到底想叫你攀附什么阶层的门第?上来就将目标定在宰相府, 胃口真是不小。”
青鸢已然身无寸缕, 面对瞿涯玩味似的逼供, 红着脸颊,颤巍巍摇头开口:“不是,阿娘并非因贪想荣华而催促我攀附高门, 她只是对我用心, 盼我嫁得好, 余生能过得幸福, 只要我是真心喜欢,哪怕对方无权无势,阿娘也一定不会拦阻,她的初心, 只是为我。”
不知自己用心的解释,瞿涯究竟信了没有,青鸢内心忐忑地等他审判的结果。
瞿涯轻轻一嗤,杖鞭抵在青鸢胸口处,一边继续施力,一边眯眼开口:“只要贺容音将老头子哄得高兴了,你轻易便可获得侯府的隐蔽。如此一来,你今后算是背倚镇北侯府,与从前伶人出身的身份可大不相同,婚事更另当别论了,最起码,当个寒门出身进士的正房娘子,不成难事。”
还有些话,是瞿涯没有明说的。
更何况,她姿容昳丽,脱俗出众,寻常男子见了她,哪个不是被迷得七荤八素。
那些地方考学上来的年轻儿郎们,大多寒窗苦读数年,压根没见过什么女人,若是一上来便碰到青鸢这种国色天香级别,且又口蜜腹剑擅长哄人的,一准脑子犯昏,哪还顾得上冷静考量她身世的复杂。
若有头脑稍微清楚些的,周全考量,只怕也舍不得放弃受侯府荫助的机会。
所以,不管那群与她相看的男子,是精明的还是蠢笨的,遇到青鸢,他们都不会选择放手。
一旦老头子给青鸢择谋亲事,她一定会被哄抢。
这样想,瞿涯心里格外不痛快,眉心拧蹙得更深。
杖鞭抵在身前,青鸢不敢对瞿涯有任何隐瞒,她轻轻喘息,实在回复道:“阿娘确实说过,想我以后能找个寒门出身的郎君成婚,这样我不算攀附门第,以后更不会轻易受婆家的欺负与看轻。但这些都是在设想很久以后的事,当下我只想安分守在阿娘身边,无暇考虑自己。”
这番话,还是压抑不住瞿涯的不满。
他执着杖鞭惩治打她的r口吻更加不善:“贺容音想得倒美,自己成功飞上了指头,居然还不觉够,又想把你扶上去,真是贪心不足。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你的婚事没人能做主,老头子也不行。如果有人因为贪图侯府的庇护而娶你,那还是趁早死了走捷径升官的心,侯府的庇护和我瞿涯的针对是一起的,你猜他们是忌惮侯府多,还是怕我更多?”
“你……”
青鸢哑然,哪会想到瞿涯这么不讲理,上来居然要堵住她所有的退路。
明明是他先前说的,不知何时就会腻,既如此,她很久以后的后路又关他什么事呢?
她身前吃了痛,羞耻异常,奈何手脚皆被束缚,根本挣不脱,真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面对刀俎,任其宰割。
瞿涯似乎觉得惩治有趣,欣赏青鸢红得滴血的脸颊,左右为难,青鸢抽泣着往下看,两边都是不堪入目的红肿,她简直羞愤欲死。
又想到那群无辜的人,青鸢手心攥紧,颤巍巍开口作辩驳:“那群人与世子有什么关系,世子平白无故为何要为难无辜者?考学不易,寒窗苦读更艰辛,他们的命运不该被我们不公地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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