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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春潮弄莺》30-40(第10/18页)
淡粥,连一半都没有吃下,桌上的其他菜肴,她更是夹都懒得夹。
月份越大,身子越辛苦,而贺容音反应越大,胃口更不足,整日都有气无力的。
郎中进府为她调养开方,贺容音吃了药,还是效果甚微,瞿坚愁得不行。
“阿音,你有什么想吃的,随时与我说,我立刻命人去樊楼给你买,不一定非是正餐,哪怕是点心零碎,只要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贺容音恹恹摇了摇头,面容与声音都透着没精神气:“吃不下什么,近来也没有食欲,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总使得侯爷为我担心。”
瞿坚搭上贺容音的手,心中不是滋味,低声宽慰道:“咱们都不是年轻时了,你身子本就孱弱,还为我辛苦孕育一子,眼下这些苦楚都是为我所受,阿音,你辛苦了……”
贺容音回握住瞿坚的手,弯唇露出很浅的笑容,回说:“我是心甘情愿的,更何况腹中宝宝更是我的孩子,我每日受的苦是为自己所受,侯爷莫要对自己过于苛责。”
瞿坚感喟一叹:“只盼这孩子早日出生,承欢膝下,那时侯府该最为热闹了。”
贺容音轻柔地附声:“是,妾身也盼着。”
这时,钟媪进门送来养胎汤药,侯爷主动接过手,亲自一勺勺喂给贺容音。
见此状,钟媪会意退避出去,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将药喝完后,贺容音忽的想起一事,顺势开口跟瞿坚提了:“对了侯爷,易尘今早来向我辞别了,那时侯爷正好不在府中,他又启程走得急,便叫我替他向侯爷道声感谢。这孩子,总是踪迹不定,四处漂泊,若非如此,其实早些年间我曾有意为他与鸢儿牵线搭桥,促成一段姻缘的,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互相了解,看着也般配,可惜可惜……无缘分呐。”
瞿坚得知消息有些意外,但想想也可以理解。
他没有介怀易尘的不告而别,只宽和地弯唇说:“不来去潇洒,怎么算有江湖气质呢?易尘这孩子看着是不错的,不够依我瞧人的眼光,我倒觉得他与鸢儿只做好友适合,至于夫妻,似乎并不妥。”
贺容音与他想法不同,自然好奇他的理由:“为何?那侯爷觉得鸢儿配谁合适?”
瞿坚倒是认真想了想,不带任何偏颇,言道自己的想法:“鸢儿看着性子柔,脾气又好,但却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这些日子我看在眼里,知道她对你有多上心,如此,她定是舍不得留你一人在京,而她却与易尘远走浪迹天涯的。而且,她看易尘的眼神太平了,波澜不惊,说句玩笑话,她看易尘还不如看瞿涯时更有波动。”
贺容音一愣:“涯儿?”
瞿坚不当回事,摆摆手说:“我随口比较的,他们都是年轻人,又在同一张饭桌上吃过几次饭,我随意观察,见鸢儿与易尘眼神都没对上过一次,确认他们之间没戏。”
贺容音这才松了口气,她不担忧别的,唯独怕青鸢与瞿涯扯上关系。
刚听侯爷开口提及两人,她心头下意识一惊,继续听下去,才知是自己多心了。
鸢儿一向那么听话,她提醒过,叫她一定对侯府世子敬而远之,她哪会不照做呢。
贺容音放下这事,另有思量。
她想了片刻,斟酌开口:“鸢儿过了生辰,也有十八岁了,到了适婚的年纪,她是孝顺的,一心只想守在我身边,可哪有姑娘不嫁人的?近日我惦记着这事,难免有些犯愁。”
瞿坚哪舍得见贺容音愁虑,尤其眼下特殊时期,他更是加倍疼惜着她。
瞿坚当即表态说:“阿音你放心,鸢儿的婚事我会放在心上,保证叫她嫁得好。其实我先前也有过打算,准备等明年科考完毕放榜,我在一众进士名单里好好择选未有婚配的儿郎,才学与人品必须兼具,如此,你也能放心。”
贺容音满意这样的结果,但还是以退为进,试探开口:“新科进士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鸢儿的出身到底复杂,只怕这婚事不易结成。”
瞿坚不以为意,直接开口:“怎么不易?到时我直接将青鸢收为义女,让她从侯府风光出嫁,谁敢看轻她,就是看轻镇北侯府,小小的新科进士谁敢这般狂气?”
贺容音等的就是这话。
虽然她极不愿在瞿坚面前耍弄小心思,只想与他相互坦诚,但为了鸢儿的前途,这么做她不后悔,只是稍微有歉意。
贺容音诚道:“阿坚,谢谢你,你对我们的用心,我都记在心里,鸢儿更是如此。”
瞿坚不爱听:“一家人何苦要说两家话?如今只要你能心宽,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贺容音闻言更是感动,心中不断泛溢暖意。
……
青鸢还不知晓,阿娘刚与侯爷初步商定完毕,就迫不及待开始着手准备人员筛选了。
一些在会试中出类拔萃,才名远拨的考生,她派人去打听,记下名录,逐一选看。
如果可以,贺容音真想尽快挑出几个安排青鸢与他们年前相看。
这算是提前买股,不然等到放榜那日,他们都成了香饽饽,不少名门都想择优招婿,只怕到时轮不到她们先挑。
对此,青鸢毫不知情,一直是蒙在鼓里的。
于是贺容音筹划选婿一事,先一步传进了瞿涯的耳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巳时, 日光斜切,透进衙署窗棂,在内室紫檀木公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瞿涯面无表情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一支紫毫笔,眸光下落, 匿着情绪。
笔尖悬在书案公文上方,久久未落, 墨汁在尖端凝滴,随后“啪”的一声洇在宣纸上,晕出一团浓浓的污痕。
往日, 公案上堆叠的一般是宫禁巡防章程、殿前宿卫轮岗名册, 再或是边关递来的军情简报, 但今日不同, 公案左侧放着本寻常的小册,此刻正像磁石一样吸引瞿涯的目光。
他手下没了平日批阅公文行云流水的速度, 原本不消半个时辰便能处理完毕的公事, 今日却迟迟拖延至晌午, 仍旧连半摞都未阅完。
佟木前后进来三次,准备将处理完毕的公文带走,而后由他一一向下级管事分放, 可他三次进门, 都没能将文册带走, 世子今日似乎批阅得格外认真, 时间耗得更比平日超过一倍不止。
并且,有个不起眼的小册子反复出现在世子手中,难免引人注意,记得上次进来时, 世子就在审看上面内容,而眼下,世子再度将册子拿起,蹙眉陷入深思。
佟木不知册子上具体是什么内容,但见瞿涯的脸色,也猜出事关紧要。
他躬身询问:“世子何故忧心忡忡,可是边关出现危急军情了吗?”
瞿涯思绪敛回,顿了顿,摇头回:“并未。”
佟木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困惑更深,追问道:“那世子为何一脸沉重,发生了何事?”
瞿涯沉着脸色,没有回话。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册页边缘,实在耻于对部下坦诚,自己手里的并非是寻常公务文书,而是从吏部寻来的 「京中待选贡生名录」。
按理说,这类科举名册与他这位殿前都指挥使并无干系,既非是他分内公事,又未得圣上特殊授意,故而今日他冒然找上吏部侍郎时,对方看着他,也是一脸的讶意愕然。
非为公事,便是为私事。
此刻正拿着贡生名录用心钻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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