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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春潮弄莺》30-40(第17/18页)
嵌玉漆盒里,一切就绪。
将要出发时,夏蝉回房间帮青鸢拿披风,却迟迟没有回来。
青鸢唤她两声,屋里无人应,她觉得奇怪,迈步回房间寻人。
进了寝卧,打眼看到夏蝉正立在桌前,面上一副怔怔的样子,青鸢走上前要说什么,睨目看清夏蝉手里拿着封半洇湿的信笺——是易尘走前留下的那封。
青鸢目光困惑盯在信纸上,问询道:“怎么不出来?”
夏蝉询声回神,拿着手里信纸,愣愣开口:“姑娘,走前我觉得口渴,匆忙倒了杯水,却不小心水满溢出来,将桌布洇湿。我想起姑娘先前随手将易公子的信放在桌布下面,于是赶紧抽出信封擦拭,又怕水痕污了纸上的字迹,便擅自做主拆了信,就看到上面……”
青鸢被夏蝉的反应弄得云里雾里,忙追问道:“看到什么?”
“……姑娘还是自己看吧。”夏蝉欲言又止,迟疑着将半洇湿的信纸递给青鸢。
信纸上的字迹被水痕洇得有些模糊了,但好在抢救及时,还不至于辨字不清。
青鸢放下食盒,茫然接过手,先是看了眼夏蝉,而后目光下睨,从纸上第一行略起。
很快,她捏着信纸一角的手指慢慢捏紧力道,面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易尘留下的这封信,内容并非如她所想,只是简单的客套话,或者解释辞别的缘由,而是提醒。
他提醒青鸢,近期一定多留心注意瞿涯的行迹,并言道曾多次看到瞿涯出入樊楼。
樊楼是京城远近闻名的食楼,饕餮老饕的聚集地,然而瞿涯并不是贪口舌之欲的人,他常去此地,又不外带吃食,怎会不可疑。
青鸢一颗心慌跳个不停,她将信纸压在桌上,指尖有点颤,空出的一只手扶住椅背,尽量叫自己冷静。
易尘来京是为了找寻同伴,他会跟踪瞿涯并不奇怪,信上内容精准具体地记录下瞿涯每次在樊楼现身的时间,而这个时间,与阿娘中毒的节点那般吻合……
真的会是他的手笔吗?
青鸢立定,深呼吸,一股无法言说的绞痛感,瞬间从心脏开始向全身骨骸蔓延。
她只觉心坠谷底,四肢冰冷。
夏蝉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食盒,犹豫着出声询问:“姑娘,我们还要去衙署吗?”
青鸢片刻思量,重重点了下头,言道:“我自己去,你不必一同跟随了。”
……
天色灰蒙蒙的,外面不知何时落下一阵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实在冷得人心尖颤。
青鸢拢紧身上的桃红软缎披风,提着食盒,走下马车,脚步有些沉重的迟缓。
为了避人耳目,马车停靠的位置比较远,距离衙署侧门还有段距离,需要步行过去。
青鸢没有撑伞,迎着凌冽刮脸的小雨,独身走近。
原本该由兵士严戒的侧门此刻却并无一人值守,青鸢上阶,迟疑敲门,才刚敲两声,玄铁门立刻从里面被人推开,好像有人专门在里面候等她。
果然有人,是佟木。
见了她,对方规矩行礼,又很有眼力见的接过食盒。
“姑娘来了。”
“嗯。”
佟木并未察觉青鸢低沉的情绪,寒暄两声后,主动引带着青鸢往院中走。
他边走边说:“姑娘得去偏室稍等会,先前武将军来了,眼下正与世子商讨备战事宜,不过估计也差不多了,天色渐暗,谁还不吃顿饱饭呢,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了。”
青鸢语气无波澜,随和应着:“知道了,自是正事要紧。”
到底是深秋,天色黑得早了,加之阴雨天,厚重的云彩层层叠叠将天幕堵得不露毫隙,裹挟着压抑之感,一丝月光都窥不到。
青鸢安静等在偏房,身上披风褪了,仍不觉得冷。
佟木离开前,特意给她置放了炭盆,眼下还未入冬,宫里都尚未取暖,她却先用上了无烟耐烧的昂贵银骨炭,实在算奢侈了。
方才她客套推辞过,但佟木说,是世子的意思,今日天寒,偏屋又格外阴冷,怕姑娘待得不舒服。
佟木走后,青鸢满脑子都是瞿涯,看着盆里愈烧愈旺的炭火,心事更加烦乱。
她怔怔出神,猝不及防被人从后拥搂住,男子灼热沉重的吐息如火舌般,掠过她粉白细腻的脖颈肌理,她身子不由跟着紧绷一颤。
是熟悉的怀抱。
青鸢放松下来,身体先于嗅觉一步认出了瞿涯,本能的对他生出依恋。
“等久了吧。”略沙哑的嗓音从耳边传来,青鸢扭头想应声,可唇瓣刚启,下巴就被人捏抬牵制,她迟疑的瞬间,鲜妍的嘴唇已经被瞿涯实实堵住了。
“别……”
“乖。”
瞿涯霸道的势头叫人难以招架,青鸢肩身微缩,双手抵住他胸口,却难以撼阻分毫。
被他这样压着亲,无力可抵,身体不自觉开始发软。
待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绵软无力的被他抱上榻,还坐到了他腿间。
青鸢坐得不舒服,整张脸涨红,诧异他这么快就有了异样反应,还故意叫她坐实那处,磨蹭着。
她慌乱开口:“我,我带了吃食过来,你忙碌一下午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瞿涯闭着眼睛,似是疲倦,他微微低头,烫热的前额抵着她的,沉沉出声:“不急。”
青鸢又劝:“放得再久恐怕要凉了。”
瞿涯姿态缱绻着:“让我好好搂一会儿,我思念你甚深。”
青鸢心软,小声叹了口气,还是允了他。
温香软玉的身子依偎在他怀里,没过一会儿,她锁骨下方就被某人埋头吮出好几个红印子。
青鸢嘴唇发抖,身前挺立的樱桃进了他的口。
他不急寻常的吃食,原是另有要入口的仙肴。
然而保持这般姿势,青鸢实在煎熬,脊背紧绷成弓,坐得比站着要累百倍。
她刚刚等了那么久,此刻憋了太对话想说,可先是被堵了嘴,后又被搂得喘不过气,心里愈发着急,更伴随焦灼与不安。
瞿涯察觉她的心不在焉,睁开眼,启齿问:“怎么了,突然过来,不是因为想我么?”
青鸢手心蜷紧,鼓起勇气,直接言道:“家里出事了,我阿娘她……被人下毒。”
瞿涯眉心拧起,当即直起身来,神色认真看向青鸢,确定问:“你呢,可无碍?到底怎么回事?”
青鸢一动不动盯着瞿涯的反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意味。
她了解瞿涯的喜怒不显于色,更知晓他一贯擅长情绪掩饰,话语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若她不认真去辨,哪里能辨清楚。
青鸢:“此事你毫不知晓吗?”
瞿涯:“侯府没人过来告知我。”
青鸢沉默片刻,再问:“世子近来是不是常去樊楼?那里新出了什么佳肴,吸引得世子时常光顾?”
瞿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开口回复。
他是什么眼力,青鸢那般明显的怀疑眼神,怎么能随便瞒过他。
“所以,你是怀疑我?”瞿涯热切关询的眼神冷了下去,脸色黑沉,口吻不善。
青鸢垂下头,避过他汹汹逼人的目光,小声言道:“郎中验过,阿娘就是吃了樊楼的糕点才会中毒,而那点心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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