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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春潮弄莺》100-110(第12/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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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瞿涯回来,哑嬷终于安心。
她走上前打手势道:世子放心,没听见姑娘哭,她一直睡着,睡得很踏实。
瞿涯点头,道哑嬷辛苦,可先去歇歇。
哑嬷离开,没回自己房间,转头去厨房着手给两人准备待会的晚膳吃食。
瞿涯轻力推门进入卧房,走至榻前,脱了外衣,小心翼翼上榻陪着青鸢躺一会儿。
他自是无睡意的,平躺静了两息,忍不住翻身靠近青鸢,目光深深盯着她恬静的睡颜,视线依次从白皙螓首,修挺鼻梁,再至鲜妍的唇峰一一掠过。
而后情不自禁伸手,碰了碰她微蜷浓密的鸦羽。
似感受到轻微拨动的力道,青鸢呼吸节奏变了变,眼皮似掀非掀,嘴唇也轻轻抿动。
瞿涯察觉,赶紧收手不敢再扰,生怕将人吵醒。
他希望她能踏踏实实睡个完整觉。
青鸢翻身,轻轻梦呓了句什么,模糊听不清,而后呼吸平复,继续睡得稳沉。
瞿涯不再动手动脚,侧身在旁安静看着她,只这样守着已觉分外满足。
失而复得,他一颗心惴惴不安了那么久,惶惶不可终日,至此时才算彻底安落。
他于心中暗暗发誓,此番过失,绝不可再犯,他更断然不会再放青鸢一人离开他身边,走出他庇护的安全范围。
待青鸢醒来,他一定要认真劝诫,除了他,这世上任何人不可轻信。
他甚至忍不住极端去想,如果能筑一方华丽坚固的金笼,将阿鸢永远藏在里面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永远独属他,任何外人不可再妄图觊觎。
可是,他又舍不得因为自己这点执拗的私心,当真折翼,束了她的自由。
瞿涯缓叹一口气,身体慢慢从后贴近青鸢,掌心落下,敷贴熨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心想也罢,就算筑不成金笼,以后他便时时不离她身侧,只要人在他目之所及范围里,勉强也能安心。
倘若有人当真不知死活敢来争抢,他提前将人解决了就是。
这些麻烦事,追根溯源,在于两人目前还未正式成婚,只要婚书下定,人人皆知她是他瞿涯的夫人,自能挡住寻常宵小。
最起码,那些被贺容音赏识的贡生们,再不敢胆大包天来找青鸢献殷勤。
一想到他前脚出征刚走,贺容音便迫不及待地安排青鸢与那几个俊俏的贡生相看姻缘,瞿涯就觉一口气闷堵在胸膛中,如何疏通不畅。
因着这般不痛快,瞿涯干脆俯身,凑近到青鸢面前,低首吮吸了下她粉润的唇角。
他尽力克制着力道,但还是不小心嘬出了声响。
青鸢也有反应,嘤咛一声尚未醒,嘴唇动了动,全然不知自己睡时还被占了便宜。
偷亲毕竟不是君子行径,瞿涯忍着冲动,没太过火,亲完恋恋不舍放开她,躺回原位,继续守在一旁阖目陪她安眠。
大致过去一个多时辰,外面天色彻底暗下,屋内未燃烛光,只得借月色透过几分光亮,衬出一片幽幽荧荧的静寂。
青鸢这时忽的翻身动了动,似有转醒的迹象。
瞿涯随之睁开眼,他压根没有睡着。
青鸢睡眼惺忪,眼皮还未掀开,双手已经张着伸起懒腰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睡前脑袋还有些轻微的胀痛,太阳穴也紧绷着直跳,眼下歇够了,不适感全消,头脑清醒不少,人也恢复了精神。
屋内全黑着,青鸢也不知眼下是何时辰,正准备摸索着起身,手腕遽然被人一抓。
这力道来得猝不及防,青鸢身子不稳往后倾倒,同时更被吓了一跳。
“谁……”
“是我。”
背脊落进一个结实紧密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也萦绕鼻息,她知晓是瞿涯在抱着自己,戒备感顿时全消,同时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一点声息不出,我以为屋内无人呢。”青鸢嗔怨出声。
瞿涯解释:“还没来得及出声,见你刚醒就要下床,这才急忙抱住你。”
青鸢抬手,往他环抱于自身腰腹的手臂上拍了拍,无奈道:“我醒来口渴,想去喝水呀。”
瞿涯体贴入微:“你别动,我去帮你倒。”
青鸢没拒他的好意,笑了笑:“嗯,那也好。”
瞿涯速去速回,为她端来一盏玉匜,里面清茶半冷,入口喝着很是清爽。
青鸢一连喝下两盏,也就折腾了瞿涯两回,她麻烦人有些过意不去,瞿涯却为她跑多少趟都觉甘之如饴。
解了口渴,瞿涯重新上榻,拥在青鸢身后,与她分不开似的腻着。
青鸢半坐着,身上只着轻薄中衣,与瞿涯密不可分紧拥时,背脊能清晰感受他的一呼一吸,以及吐息间,贲张肌肉的张与驰。
她情不自禁有些耳热脸红,心跳声隐隐加快,正好和上瞿涯的脉搏节奏。
“你,你去国公府祭奠夫人,此行可还顺利?”青鸢敛神问道。
瞿涯下巴轻轻垫在她一侧脖颈上,幽声回话:“嗯,顺利。只是祁家那两个庶子,显然对国公府被架空兵权一事还是耿耿于怀,我进府未见到国公爷,只希望他年纪不是白长的,比他两个蠢儿子聪明些,不然圣上断然留他不下。”
说完,又意识到如今青鸢与国公府不寻常的关系,瞿涯斟酌再道:“若祁霆当真是你的生父,你对他……”
青鸢会意,沉吟道:“如果当年母亲没有换走我,国公爷恐怕会因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女婴,从而狠心废了母亲的主母之位,改扶侧室崔氏为正。我对他,感情怎会深厚?只是,既然承了他一丝血脉,我也不会想眼睁睁看他去死,但也仅此而已了。”
瞿涯:“我心中有数了。若陛下真动杀心,我会想法迂回,尽力保全他一命,当是为你。”
青鸢回过身抱住瞿涯,陷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谢谢你。”
瞿涯抚摸着她头上的乌黑青丝,温柔问:“何苦与我还要言谢?”
青鸢点头:“我知晓了。”
瞿涯幽幽盯着青鸢,忍不住心痒,直想将她桎梏在怀中好好亲热一番。
可青鸢却一心想着祁羡那两个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认真顾虑言道:“我在国公府待了些时日,虽然了解不多,但还是看得出祁羡与他那两个庶兄庶弟,关系并不如表面上和睦。你今日登门,可是与他们起争执了吗?”
瞿涯动情被打断,也没脾气,双手暂落在青鸢两侧腰窝上,不屑语气回话道:“他们岂敢与我起争执?倒是祁锐,满腔匹夫之勇,直冲冲地说了两句不服气之言,被我不留情面地怼了回去,弄得脸色铁青,下不来台。”
青鸢又追问:“那祁羡眼下处境还好吗?他心里是能藏住事的,母亲将他当亲儿子养育长大,今朝故去,他内心哀恸伤怀程度定要超过我,若这时身边再有祈铭祁锐这类不善之人怀着鬼胎,时时想着如何算计他,他该怎么应对呢……”
怎么又是祁羡?
听青鸢这般喋喋念叨,瞿涯微敛眸,彻底没了回话的耐心。
依祁羡的办事手段与魄力,他当然有本事自保,再者说,他那庶兄是有些阴险城府需提防,但那庶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并不足以为虑。
瞿涯语气不明:“他那般多的心眼,都能兵行狡诈地从我这里带走你,何需你替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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