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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春潮弄莺》100-110(第4/19页)
的具体安排。
青鸢配合祁羡安置,全程安静不语,不想给他再添去任何麻烦。
后续丧礼事宜并不轻松,祁羡悲恸之下肩挑重担,是不容易的。
青鸢独自待在阒无人迹的偏院,怔怔坐在屋内一方绣墩上,红着眼眶,一动不动。
她排斥去想母亲的身后事,同时,又忘不掉母亲最后阖眼时,听到她呼唤的声音努力挣眼却艰难未果的模样,眼泪控制不住,再次决堤。
天暮渐沉,屋内没有燃烛,她呆坐原地,任凭四周裹挟而来的黑暗慢慢将她吞噬。
情绪随之跌至谷底。
她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整个人深陷进无望的氐惆与茫然。
不知过去多久,青鸢猛地从绣墩上起身,于房间里匆匆来回渡步,她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一个人胡思乱想地待下去,一定会难受得疯掉不成。
要找点事情做,最好能像祁羡一样忙碌起来,在人前暂时忘却哀伤,分散紧绷注意力,用繁复枯燥的疲惫流程,慢慢淡化亲人逝去骤然扑来的尖利锐痛。
不是逃避,而是间接接受,能承受地接受。
可怜青鸢,独处空室,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府中的送丧仪式,既无需她在前厅露面招待照应,更不用她昼夜不离,守柩于侧。
棺椁里躺着的人明明与她最亲,可当下府上所有人,都比她更有合理的资格去祭奠。
青鸢一人在房间里再也待不下去,她急切需要出门去透口气。
她所在的院子偏,确认遇不到前厅来唁的外客,于是推门而出,到院外去散心走走。
身上一袭红衣到底碍眼,青鸢到底谨慎,不敢明目张胆地行于路上,便走小路穿假山,步于没有人迹,又布满矮灌木的小径上。
今夜,府内要燃整宿的守灵灯,借着墙壁边传来的微弱光亮,她堪堪能看清眼前的路。
也不知自己要走去哪,她只是想脚步不停,生怕一动不动安静下来,思绪再不受控。
青鸢想,哪怕来回转圈都可以,就这样像个幽灵一样,安静走一整晚,等走累了,困倦了,什么都不想地直接闭上眼安眠,不然,她现在闭眼,满脑子都是母亲临走前的那一幕。
挥散不去,深深烙印。
难以释然。
她麻木地走着走着,不知从何处绕回来,竟重新到了偏院院门口,她抬眼看了眼门扉,觉得自己当下还不够累到能沾枕头立刻就睡的程度,于是并不回头,继续提裙而去。
然而这一次,与先前有所不同。
虽然青鸢还是照着原路线在走,可这回,她身后不知不觉多了一个人影紧紧跟随,身份不明。
青鸢心事重重,本就不如常日警敏,加之对方又有厉害功夫在身,她很难察觉,背后有人在跟。
直至登上假山附近的石路,青鸢因心不在焉,不慎踩中一块碎石,脚下不稳,险些踉跄重重一摔。
千钧一发之时,不远处的暗丛里忽的蹿出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冲而来。
青鸢当是灌丛后藏着什么野兽,下意识的反应是惊吓出声,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惊叫,对方一手稳搂在她腰窝,护她站稳,另一只手则压在她唇上,以防她大喊大叫,招来旁人。
确认覆在自己身后的是人,不是兽,青鸢松了半口气,可身体还是紧绷防备着。
在这里遇到人可是不妙。
她只得佯作气势,欲震慑住对方,出声质问:“你是哪里来的小贼,竟敢来偷国公府?不要命了不成?”
对方闻言,没有立刻回话,只余灼热呼吸不断打在她耳后颈边,怪异的痒意很快蔓延,她浑身好不舒服。
“你放开我!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挟持我,定没你的好果子吃!”
她必须这样,疾言厉色,故作镇定,假装自己就是国公府的紧要人物,否则一旦露怯,后患无穷。
她当身后那人是威胁存在,然而对方一开口,瞬间叫她怔愣不动,浑身都失了抵抗的力气。
熟悉微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怒意的克制,出声反问:“我是何人,你不清楚?我是偷溜进国公府的小贼,那你呢?你是祁羡千辛万苦请旨,不惜拒绝公主,也一定要娶的少夫人。青鸢,你该给我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ps:没有讲不清楚的误会。
小情侣久别重逢,醋意与怒意都是爆炒的调味剂。
尾声啦~
第103章
瞿涯咬牙切齿说完, 难抑愠恚,太阳穴边青筋暴起,他粗暴将青鸢桎梏抵于假山壁上, 虎口收紧在她喉咙处,再度逼问。
“谁给你的胆子, 敢与祁羡联合起来诓瞒我?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何时与他有的交情?因你下落不明, 我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结果你好样的, 人就在京中却刻意遮掩行踪, 一心陪在祁羡身边, 替他照顾病危的母亲, 他何时对你这样重要,超过我?说话!”
话音像掺着雪粒子一样直刮而来, 冷得彻骨。
瞿涯周身寒厉, 气压极低, 他努力想压抑情绪,可眼下这般已经是他尽力克制的结果。
若论当下真实所想,他恨不得能立刻杀了祁羡, 以解心头之恨。
同时, 他更恨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当初竟丝毫未觉祁羡对青鸢的觊觎之心, 愚不可及到主动将青鸢托付给祁羡护送照料,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他实在悔不当初!
可是,就算他错看了祁羡, 没能及时看穿他心口不一的虚伪,那么青鸢呢?为何不尝试向外求援,反而配合着祁羡老老实实待在国公府里,端着主子架势,不见丝毫受迫的模样。
还有祁羡向陛下求的那道赐婚旨意……
青鸢明知他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请旨,誓要娶她,然而她却像看客旁观好戏般,事不关己,一边无所谓地放任祁羡进宫,一边又是否在笑他蒙在鼓里。
为何突然成了这样?
瞿涯不甘心,不死心,更愤懑想不通这一切。
如果真要有个勉强能说得通的猜想,瞿涯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怨恨当初,他迫她献身,与自己做了不平等的交易。
那时他处高位,他的态度决定了她阿娘能否顺利嫁进侯府,于是私心作祟,趁人之危,他挖了陷阱,等她自愿往里跳,更过分挟她拿自己作交换,臣服他,取悦他,只要他高兴,她阿娘自然能在侯府待得舒服。
故事的开头带些不堪。
他那时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心悦的姑娘竟是老头子要娶女人的女儿,他对此事的排斥,以及生性的多疑,促使他对青鸢施予卑鄙恶劣的占有手段。
后面,两人经历颇多,他对青鸢本就有的喜欢扎根生芽,在相处中愈发肆意疯涨。
青鸢在他心中所占的位置更越来越重要,他对青鸢的喜欢,远能抵过对贺容音的厌恶。
于是,他选择抛却所有结缔成见,为了青鸢得以心安,他艰难决定,尝试接受贺容音。
走到这一步,他原以为两人最起码是两情相悦的。
可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终于将人盼到眼前,却不受控生出几分患得患失的不确定来。
两人重新开始,卿嫁郎娶,会不会只是他自作多情的一厢情愿?
青鸢对他,究竟是恨比爱多?还是怨比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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