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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春潮弄莺》110-120(第14/19页)
青鸢问:“是单独见,还是由你陪同?”
祁铭一副为她着想的口吻:“怕你与父亲相处生疏,我自当在侧陪同。”
青鸢开口试探他的底线:“倘若我只愿意与国公爷单独相见呢?”
祁铭收敛笑容,眼神带上几分不外露的冷意:“我想青鸢姑娘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当下,你并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筹码。你这此处,瞿世子一时可救不到你,至于伤不伤你性命,全在我一念之间。若你还想安然离开,只能放弃祁羡,选择与我结盟,待祁羡彻底失势,永无翻身的机会,我便不再束你自由。多言一句,青鸢姑娘何必为了祁羡,让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处境?你既是瞿世子看中的人,完全可以脱身远离祁家的纷争。好言相劝至此,我容姑娘再考虑片刻。”
青鸢静了两息,冷哼一声道:“祁大公子既已帮我将利益牵扯分析得这般透彻,方才又何必假惺惺地与我攀什么血缘关系的亲疏远近?不觉得废话太多了么?”
祁铭被刺也不恼,情绪稳定回:“若我们合作愉快,血缘之亲自能锦上添花,狄国公府与镇北侯府强强联手,何乐不为呢?”
此人精于算计,绵里藏针,一心只有利益得失,更打得一手利己的好算盘。
与他说话,笑语之下全是机心,索然无味,倒还不如与祁锐那色痞糊弄着言语两句呢。
“若姑娘已经考虑好,不如现在就出发?眼下多拖一时也无用,半月以内,瞿世子绝对找不到你,若姑娘真想拖到那时,皮肉上大概要受些苦头,那并非我乐见之事。”
“好,我随你去见国公爷。”
青鸢痛快答应,眼下处境的确不容乐观,既不能以退为进,那便以进为退吧。
……
綦城清音寺要比京郊的崇华寺占地广袤得多。
青鸢从一方偏室出来,入目就见远处主殿雄踞,栋梁粗壮,斗拱交错,一路上弯弯绕绕经过的配殿、经楼、僧寮鳞次栉比,又见廊庑回环,碑石林立,阶陛宽广,处处透着恢弘气度。
不亏为前朝皇家敕建的古寺名刹,底蕴深厚,香火延盛至今。
几人自寺院西边的厢房出发,费了不少脚程,才走到寺东侧的静舍。
青鸢没说什么,倒是祁锐忍不住扶腰抱怨:“谁规定不能在寺内骑马的?这规矩改改不行吗?每日来回这么走,小爷的腿都要废了,要不然咱们就都住一个院子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散干什么?”
祁铭睨过去一眼,警告道:“你若嫌累,不必跟着过来,回京享福去亦可。”
祁锐赶紧认怂赔笑脸,上前欲挽住祁铭的胳膊,讨好道:“那哪能啊?我得听娘的话,跟着大哥,为大哥分忧。”
祁铭没再说什么,甩开祁锐的手,大步向前继续走。
青鸢提裙跟上,她全程走在两人中间,方便他们看住自己,同时,也不影响她的暗暗观察。
听了两人随口几句对答,青鸢暗自腹诽,这兄弟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挺微妙的。
祁锐简单倒没什么,至于祁铭,总觉得他对祁锐有点说不出的冷淡。
很快到了国公爷养疾的院子。
青鸢观察到,这静舍附近没有僧人走动,且院外还有专人在看守。
从衣着判断,这些看守不像国公府的侍卫,反而更贴江湖人的打扮。
莫非也是青阳山庄的人?
青鸢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倘若国公爷如今已被青阳山庄的人控制,连自保都难,那么眼下的劣势局面几乎很难翻盘。
祁铭屏退屋内侍疾的下人,亲自带青鸢走进房中,祁锐走在最后,谨慎望望四周,关门落闩,一气呵成。
隔着一面素色山水屏风,青鸢隐约瞧见内里坐着一道身影,轮廓端正,亦有挺拔之态,但不知是不是鼻尖弥漫着药香的缘故,她看过去,总觉得那道虚影显得恹恹而羸弱。
这时,祁铭上前一步,躬身启齿:“见过父亲,先前与您说起的关于二弟的身世之谜,您一直不信,今日我将您的亲生骨肉带来,您见了她,待看清她的长相,也当无疑虑了。”
屏风内,一时无人应声。
祁铭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继续恳切言道:“父亲……孩儿绝非是为争世子之位!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自祖父到父亲两辈人呕心沥血、拼战沙场攒下的基业,最后竟遭人算计,稀里糊涂地白白送给外姓人!父亲怎甘心?我与三弟又怎甘心?若父亲疑我初衷,我绝无二话,今日更能当场立誓,若祁羡世子之位被废,我也绝不贪图,三弟继承亦可!”
祁锐听到这话,眼眶发红,疾步向前噗通也跪了下去:“不,我不要!我自小闯祸惯了,每次都是大哥护着我,我才不要与大哥争什么世子之位,我只要父兄依旧疼我,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都怪大夫人和那个野种祁羡,不……他应该姓赵,不配姓祁!他们狼子野心,用计卑鄙,将我们好好一个家毁得七零八落!”
两兄弟各自激动说完,屋内安静半响。
最终,两人也没有等来国公爷的表态,只听到一阵呕心沥血的沉重咳嗽声。
再之后,祁霆枯涩的嗓音缓缓传来:“你既费了心将人带来,我便瞧一瞧。”
闻言,祁铭转头看了青鸢一眼。
四目相对,青鸢面无表情,同时觉得对方神色恻恻的真叫人猜不透。
似有些喜色。
但喜色之外,仿佛还隐匿着微茫的杀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绕过屏风, 青鸢终于见到祁霆面容。
相比上一次,她几乎要认不出对方,明显苍老的脸庞, 黄中带黑,瘦削不堪, 以及眸底疲惫透出的一片幽幽混沌,整个人都显得极压抑。
这是病得很重吗?是什么病?
青鸢不做声, 默默观察着祁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谁都无话, 虽为血缘至亲, 但又彼此陌生到极致。
可毕竟血脉相连, 面对这样一个羸弱巍巍的老人, 青鸢到底无法无动于衷,目光投去, 不免担心起他的身体状况。
“走近些, 让我瞧瞧。”祁霆盯着她, 忽的开口,声音缓而沉哑。
青鸢不由惴惴,并不知换婴的真相剖开后, 国公爷对自己的原配夫人, 乃至整个赵家是不是都厌恶甚深?
对她, 以及对祁羡, 又是何态度?
她拿不准,心中更没底,犹豫着依言向前迈步,与之近距相视。
祁霆的视线带些压迫力, 大概因他本人生了副威严长相,不笑看人时,显得格外严厉。
青鸢忍不住揪心紧张。
祁霆喟叹道:“像,真是像……眉眼都像你母亲,但面庞轮廓却更肖似你的祖母。”
青鸢不知自己该作何回应,笑一笑吗?她笑不出来。
半响,嗫嚅道:“是嘛,可惜,我从没见过祖母。”
闻言,祁霆面色微沉,口吻冷了些:“是,你当然没见过,若非你亲生母亲自私为己,一意孤行将你送走,你也不会自小离开自己的亲人,沦落到季陵花楼那般水深火热之地……赵家人深谙诡谋,算计得你我父女骨肉分离多年,着实该死,着实可恶!”
因情绪起伏,祁霆控制不住地拊胸剧烈咳嗽起来,一张国字脸很快憋得充血通红。
祈铭、祁锐见状,一个忙上前帮父亲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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