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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中世纪]鹰徽振翼时》90-100(第2/10页)
始清洗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是完好的,右手手腕处还隐隐发痛,不过,也许不碍事,这对他来说是一场很简单的手术,他只需要处理好可能感染的创面就好。第一步是清创,没有麻药,他尽可能想让那个孩子少些痛苦,他用右手撑开伤口,又用镊子夹出伤处的碎屑,他的左手没有右手熟练,但还能用,因此这个步骤还算顺利,接下来是止血。
那个孩子一直在流血,他看出是因为他主要是因为静脉性渗血和毛细血管弥漫性出血,只需要压迫出血口就可以阻止,他夹起一块还算干净的纱布,覆盖在伤口处,让那个母亲用力按压,几分钟后,血确实止住了,但还不够。
那个孩子的大腿被削下了一块巨大的皮肉,他得重新缝好伤处,否则这块肉会彻底坏死,继而引发伤寒和高烧,他用酒精给他消毒,这很疼,他听到那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再忍一忍,再忍一忍。”他用拉丁语安慰道,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可她得撑下去,他也得。
他将创面复位,然后看向那枚已经穿好线的手术针,接下来,他得用这根针缝好那个女孩的伤口,也许做不了他从前那么精细,但手术的最后一步也许可以勉强完成。
他用左手撑住身体,右手想要拿起针,他已经想好了他该怎么做,该怎么一点点缝合伤处,将开始发皱的皮肤缝得平整……可他就是拿不起那根针!
他的右手在抖,这只手连稍微重一点的刀都拿不起来,更何况缝针。“忍一忍。”他再次对自己说,他深吸口气,努力遗忘右手的痛苦,可他的手还在发抖,无论如何努力都克服不了的抖,直到他听到了一声轻微但沉重的声音:那根针掉到了地上。
他没有针,他缝不了伤口,他救不了眼前的人。他怔怔地注视着那对母女,他看到母亲的眼神从期冀到失望,女儿的呼吸从急促到虚弱,最后,她的呼吸停止了,他答应了会救她,可他没有做到。
他的手拿不起刀,也缝不了针,因为他的手腕被踩断了,早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断了。他听到母亲的呢喃,或许还有歌声,吉普赛人的歌,布尔什维克的歌,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姓名和身份的人,他们在祈祷或者哭嚎,那声音在他的耳畔回响,像是灵魂消散前最后徒劳的呼唤。
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他亲眼见到他身边那些人一个个死亡,在废墟,在采石场,在毒气室,在绞刑架,每一天,每一刻,都是这样,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那些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接一个,没有声音,没有重量,像影子一样从他眼前飘过:他本可以救他们,却救不了他们,所以,他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开国会大厦,为什么他会相信,用手术刀、用止血钳、用持针器,他可以救更多的人?
……
“陛下?陛下!”
当贝纳尔德主教发现国王似乎陷入梦魇后,他选择了叫醒他,好一会儿,君士坦丁确实睁开了眼睛,但目光仍有些发怔:“给我拿一块猪皮。”他听到国王说,“还有我的刀,我的针都给我拿过来。”
这个命令有些古怪,不过君士坦丁干过的怪事也不差这一件。猪皮很快拿来了,他看到君士坦丁切开了表皮,而后煞有其事地缝合着缺口:“我缝得好吗?”过了一段时间,他将他缝合完成的猪皮展示给他,贝纳尔德主教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实话,“很好,陛下,即便您不是国王,您也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医生,许多经验丰富的医生都做不到您这样。”
“或许是吧。”君士坦丁说,他盯着那块缝合完整的猪皮,似乎仍沉浸在梦魇里,“可是,即便我能够缝合最复杂的伤口,我却缝合不了因战争而生的分歧,以及那被煽动起来的人群,一旦一部分人被人为剥夺了生存的权利,另一部分人便可以理所当然举起屠刀,他们称之为虔诚和正义。”
“除了出色的医生外,您还可以做一个哲学家,等您年老以后,您可以著书立传,或许那时候您会有‘智者’或‘哲学王’之称。”贝纳尔德主教说,他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道,“我来找您是因为有两件很重要的事,第一件事是您关心的异端问题似乎还没有结束,法兰西国王直接表达了他对异端问题的关注,并派人去阿基坦和图卢兹‘调查’,阿基坦女公爵将法兰西国王的使者拦在了边境,但如果法兰西国王咬定阿基坦境内存在异端,阿基坦女公爵很有可能会收到教皇的警告。”
“这确实是个问题。”君士坦丁总算回过神,玛蒂尔达可以咬定所谓的异端问题是腓力二世的污蔑,却没有理由阻止腓力二世的使者穿过阿基坦去法律上仍属于法兰西王国的图卢兹地区调查,而图卢兹的异端问题确实不太禁得起查验,一旦腓力二世铁了心要重新炒作南法的异端问题,他也不能保证腾出手的英诺森三世一定对此没有兴趣,“那第二件呢?”
“和您的叔叔有关。他的妻子去世了,他为此悲痛不已,腓力二世却在这个时候提出由他的次子迎娶菲利普国王的某个女儿,您的叔叔询问您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两件事都和腓力二世有关,但表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腓力二世要防止我和我叔叔和解。”他说,“他已经将我当做未来的敌人了。”
他和施瓦本的菲利普保持着明面上的敌对关系,一方面是分担英诺森三世的敌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腓力二世产生误判,但随着施瓦本的菲利普年龄渐长,他模糊继承问题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出于对君士坦丁可能成为帝国皇帝的忧虑,腓力二世决定先下手为强扶持一个受他操控的继承人选也非常正常:“他在试探我,或者逼我做出选择,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表达出对皇位的向往,我便不能在异端问题上得罪教皇,反之,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表露出了对异端是绥靖态度,教皇无疑会对我失望,在这个关键节点,这样的失望是致命的。”
“那您打算如何做?”
“我得给教皇一个接受我对异端问题无所作为的理由。”他轻声说,“我要去一趟法国,以教皇特使的名义,但我不是为了处理异端问题,我是去求婚的。”
第93章 战争(上)
【亲爱的公主殿下:
当您接到这封信时, 我已启程前往贝济耶,我将在等待您和您的军队,贸然率领大批军队穿越图卢兹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担忧, 但若是出于保护您自身安全的目的便合情合理;
虽然您早已知晓我的心意,但我还是想要正式地询问您,您是否愿意在现在与我订婚, 并在未来某一天与我正式结婚, 从我遇到您开始, 这便是我最渴望的事, 也许现在并不是我曾经告诉您的“自由的时刻”,但现在,我想要见到您, 我渴望注视着您的眼睛, 渴望听到您的声音,真希望您也有着同样的期冀;
即便您仍心有顾忌,也可当这仅仅只是一场普通的会面,我们需要商讨应当如何应对当下的局势, 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希望能够一如既往地为您提供帮助, 也相信现在的您已经有了立足于世的资本, 那么, 就让我们在接下来的见面中了解一下对方有了怎样的变化吧, 我已经在期待那一刻了;
等待您的, 君士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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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才是您劝说我兄长不要向阿基坦女公爵求婚的原因。”
在前往贝济耶前, 他先到达了马赛港, 得知了他的来意, 普罗旺斯伯爵不禁感叹道:“是的,我想要娶她。”君士坦丁有些赧然,这个问题上,他确实对阿拉贡王室有些理亏,不论是他此前拒绝迎娶阿拉贡公主还是劝说佩德罗二世放弃求婚,“很抱歉,我没有早早告诉你们我的真实想法,但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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