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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中世纪]鹰徽振翼时》第115章 大结局(第1/2页)
第115章 大结局
在离开阿克近一个月之后, 那支跟随皇帝前往纳布卢斯的秘密军队终于给留守在阿克的女王一个准确的消息:卡米勒苏丹决定撤军,这意味着耶路撒冷将处于不设防的状态,而这正是他们想要达成了最好的结果。“我立刻带领一支五百人的精兵前往耶路撒冷, 同时派舰队护送苏丹的军队返回埃及,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摩擦导致他们反悔。”玛蒂尔达道,她压抑住心头的狂喜, “那君士坦丁呢?他现在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 皇帝陛下在让我们给您回信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克穆雷斯的哈特曼道, 他对此也深怀不解, “他没有说他要干什么,也没有说他要去哪里,根据马蹄印的方向, 他可能是往太巴列湖的方向去了, 但湖边也没有他的足迹……”
那就说明他没有去太巴列湖,或者去了太巴列湖又离开了那里,玛蒂尔达原本的兴奋和喜悦在得知这件事后迅速冷却下来:他们的心愿已经达成了,现在最需要的是皇帝结束“重病”重现人前, 率领这支期盼胜利已久的军队前往耶路撒冷,并以他的地位和威望约束军纪, 以防在进驻耶路撒冷的过程中与当地居民产生冲突, 可是, 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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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漫长的跋涉。
在他几乎已经遗忘的童年中, 他的家庭教师曾经给他讲过《圣经》中的故事:“他斥责风暴停下, 他如在陆地般平稳行于水源, 他呼唤他的信徒们向聚集的人群讲述天国的道理, 一切邪恶终将为圣子驱散”, 可当他真正直面那平静的风暴,他却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神迹,在茫茫的湖水和氤氲的晨雾中,他看到的是他已有数十年未见的朋友:“Cesar。”他称呼他,他的面孔还是多年前与他分别时的样子,只是犹如隔着一层透明的壁垒般无以触及,“我去过中国,但我没有见到你,我收到过你写的信,但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你到底在哪里?”
“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们的人生本就有着割舍不开的连接,从诞生之时便是如此。”他的朋友回答他,他朝他微笑,于水雾间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叹息,“总有一天,我们会来到我们期望的世界,到了那一天,我们还会再次相见。”
他一直在他身边吗,他们还会再次相见吗,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和许诺,他心里燃起过希望,但转瞬便被理智压制,他继续向前,越过黄沙和泉水,最终来到了一条河边,河里是一个高大的老人,有一把垂至胸口的胡子,面容依稀可以找出与亨利六世及施瓦本的菲利普的相似之处,水流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却打不湿他的胡须和皇冠。
“我名字与理想的继承者,我的血脉后代,你真正实现了我在生命的最后最想完成的事情,重新弥合这个割裂的世界,弥补我和你父亲曾经犯下的罪孽。”那个头戴皇冠的老人对他说,他看向他的目光既慈爱又感慨,“我一直注视着你,你的诞生,你的成长,你如何做到我和你父亲所不能做到的一切,我安排你的父母结婚,希望你能继承德意志人和意大利人的优点,但你身上最珍贵的部分并非来自我的安排。”
“因为我曾真正见过战争的样子。”他回答他,面前的人与他素未谋面,但确实血脉相连,当他真正接受“腓特烈”这个名字时,他也接受了他身上那些他不认可的部分,如他本人一般,“我曾经见过战争,不是躲在城堡和指挥室里拨弄棋盘和电报机的战争,而是在战壕和街巷中用刺刀和牙齿搏杀的战争,见过那些穿着镶金礼服的国王和首相们挺着胸脯、攥着手套走进他们以为的战争。”
“他们把铁路时刻表当成命运的指针,把全国总动员令当成外交施压的筹码。没有人想过退缩,因为退缩意味着示弱,意味着下台,他们全都知道战争的结果,却没有人愿意先松开自己手里的缰绳,而二十年后,更加惨烈的历史再次重演,暴徒们喝着啤酒,穿着褐衫,听着贝多芬的乐曲却按下毒气室的开关,我知道他们的愤怒,知道他们仇恨的来源,但即便如此,我也绝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有一个人十分崇拜你,自以为继承了你的意志,我真想让他听听你这番话,听听你对你人生的真实评价,不知听过这番话后,他还会不会将那个计划命名为‘巴巴罗萨’,我不知道他的结局,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失败。”
他渡过了那条河,走过了遍布石墓的汲沦谷,走过了谷底的基训泉,他登上了橄榄山,橄榄山上,他所见的场景与那个海上的梦境一般无二,不同的是,他见到了和他下棋的人的脸。
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张和他十分相似的脸,只是他脸颊消瘦,眉头紧锁,头发是略带红意的金色,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眼睛带着深刻而尖锐的阴郁和冷厉,以至于模糊了他面容的秀美。
他默默注视着他,他也正看着他,在他们目光接触时,那人脸上的阴戾似乎渐渐被抚平了,犹如被纯水融化的坚冰一般:“好久不见。”他对他说,“我们成长于同一个子/宫,有着同样的血缘,可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人,和那个人一样,你也做到了我所不能做到的事。”
“也许某些事情上,我可以做得比你更好,但我还是想要沿着你的足迹来耶路撒冷看看。”他说,他注视着他的兄弟,他的倒影,他如此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另一半,“在骑着白马走进耶路撒冷城门时,你在想些什么?兴奋,激动,畅快,感慨,历史的河流里没有留下你真实的情感。”
“我骄傲于我的功绩,愤恨于教会的顽固,我像西西弗斯一样和命运对抗,但除了脚下的土地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你留下了许多,有形的,无形的,你也影响了很多人,包括我在内。”
“也许吧,但我并没有在我生前见到这些。”他感慨道,棋盘的另一侧,他的兄弟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有那些尖刻的情绪,而是化为一种认真的祝愿,“但你不同,这个世界已经因你而改变,你的人生还有很长,过往的情感和历史的枷锁都不会再束缚你,你可以学着去重新爱这个世界,如我曾经渴望的一般。”
他曾经渴望爱这个世界,他也曾经恨这个世界,那他呢,他爱这个世界吗,他恨这个世界吗,凡人终有一死,那他应该给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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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退军的消息已经在阿克传开,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这意味着稍纵即逝的战机的出现,可偏偏这时候皇帝的“病情”仍然扑朔迷离,没有皇帝的命令,渴望战争的大军虽仍不敢出动,却越来越难以压制躁动的情绪,已经有来自德意志的贵族要求亲自面见皇帝,“不论是病是醒,是死是活,至少让我们看他一眼”。
但皇帝终究没有出现。由于皇帝始终没有消息,军队的决策权便落到了皇后身上,意识到继续强压住这些躁动的军人可能引发哗/变,玛蒂尔达最终决定率领先头部队亲自前往耶路撒冷,无论如何也要先将谈判的成果拿到手。
她带的人并不多,只带了她和君士坦丁的嫡系部队和少数地位特殊或格外尊贵的人,伊莎贝拉二世也包含在内,包括爱丽丝王后在内的耶路撒冷贵族都反对女王亲身涉险,但伊莎贝拉二世坚持如此,“我得到耶路撒冷才能戴上我的王冠”。
她还很年轻,也没有接受过真正的政治教育,但她已经有了一个女王的勇气,她的未来有许多可能,但绝不会像她的母亲和外祖母一样被束缚在婚姻和生育中。离开阿克的第十三天,他们终于抵达了耶路撒冷附近,也就是这个时候,她一直留在身边的一个曾经和君士坦丁一起前往过纳布卢斯的骑士在结束了斥候后激动地找到她:“皇帝陛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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