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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16-20(第8/11页)
柴门边缘。
“吱呀”一声,院里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花遥……
他心口猛地一颤,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他死死盯向门内,那双总是淡漠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像是在期望会看到熟悉的身影。
可,不是她。
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妇人,穿着粗布衣裳,手里端着木盆,正要出来泼水。
妇人看见门口伫立的玄衣身影,也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短短一瞬,从天堂到地狱。
君无辞的目光扫过院内,才发现院子里熟悉的东西全都不见了,甚至窗台下他和她一起种下的那畦野姜花也没了。
所有属于花遥的,他的痕迹,全都被抹去了。
君无辞只觉不可遏制的怒意直冲喉头,下一瞬,他颀长的身影已出现在妇人面前。
“你是谁,为何在此?”
他的眼翻涌的杀意,吓得妇人踉跄退后,哆哆嗦嗦地摔倒在地。
“说!”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这、这房子……是、是我家当家的……买、买来的……”妇人瘫坐在地,被他眼中骇人的冷意吓得魂飞魄散,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买来的?”君无辞不解地问道“她……她为何要卖?”
“不、不知道……只听说,听说那姑娘急用钱,好像为了去……去白玉京救她的夫君。”妇人哆哆嗦嗦,不敢有丝毫隐瞒“……所以价钱压得低,卖得急,连屋后薄田都一并卖了……好像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君无辞的脑子嗡地轰鸣了一声,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她……为了来找他,她把所有的珍而重之东西都卖了,一人一狗踏上了千里迢迢前路未卜的寻他之路。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千路路遥,她一个人走了多久,吃了多少苦?
她是如何鼓起勇气,踏入完全陌生人潮汹涌的驿道,如何在野兽可能出没的荒山野岭挨过一个个漆黑恐怖的夜晚?
她胆子那么小,这一路她要受多少惊恐多少害怕?
是不是每个夜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默默流泪?
终于,她带着那只唯一陪她的狗来到白玉京,她找到了他……而他却只想斩断和她的尘缘,还厌烦她因为一条狗的死而无理取闹,还对她的苦难袖手旁观,甚至没有救她……
她为他义无反顾孤注一掷,最后却落了个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没有的结局。
他们都说他做得对,那花遥呢?
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落得这样的结局呢?
花遥……
君无辞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地踉跄退后一步,眼眶陡然红了。
原来,有些错,一旦铸成,便是穷尽九天十地,也再无法弥补。
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永生永世,再无相见——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 10号上夹子,晚上11点更哈。
第19章
“她的……东西呢?”过了许久, 君无辞缓缓问道,喉中若吞炭,每个字都像是从炭火中滚过。
“……都、都太久了……”妇人一对上那双发红的眼, 就本能地打了一哆嗦, 额头抵着地, 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些旧家具……早就朽了,当、当柴烧了……旧被褥也、也烂得不成样子……只有、只有……”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灶房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破竹筐。
君无辞的目光, 缓缓移了过去。
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隔空一摄。
竹筐里几件压在最底的物件, 便轻轻飞落在他面前布满灰尘的地上。
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上衣, 肩膀和袖肘处打着歪七扭八的补丁,还有一把……简陋的木梳,木质粗糙, 梳齿已稀疏,断了几根,梳齿缝隙里,残留着几根早已枯干失去色泽的纤细长发, 微微打着卷,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就是花遥留下的全部“东西”。
两件寒酸不堪的遗物, 被他拢在掌心,簌簌落下的灰尘沾了他一身。
像是明珠蒙尘……像是九天玄月跌入泥潭。
“用最快的速度搬走。”君无辞丢下一锭金子,没有再看妇人一眼,握着花遥的遗物, 转身,一步步朝大门走去。
“……你,你是阿福……?”
迟疑的声音, 从隔壁土墙后传来。
君无辞脚步猛地顿住。
王婶从自家院门后探出脑袋,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和小心翼翼。
君无辞缓缓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
王婶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你是、你是阿福吗?”她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又问了句。
眼前男人通身的气度,还有那身即便沾了灰尘也难掩华贵的玄衣,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与这土墙柴扉鸡鸣狗吠的白衣坝像两个世界、
就像说书先生说的……不似凡尘客。
若不是那和阿福一样的脸,给王婶十个胆子也不敢多问。
可他不回答,气氛就像是瞬间入了寒冬腊月,冻得王婶瑟缩了一下,她赶紧说道:“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
也是,阿福虽然和这人长得一样。
但他是个瘸子,穷得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还得靠女人养,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仙人沾染上关系。
哎……就是也不知道阿瑶怎么样了?
“王婶。”
声音不高的两个字,甚至有些低哑,让王婶浑身一僵,一点一点地回头。
他一身玄衣站在原地,依旧高不可攀。
方才那一声“王婶”却瞬间拉近了距离。
王婶震惊后,激动地疾走几步,冲到院门边问道“你……你真的是阿福?”
这一次,君无辞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否认“阿福”这个称呼。
“你的腿好了,你也发达了……花遥那丫头呢?
君无辞抱着旧物的手微不可查地紧绷了一瞬。
王婶甚至下意识地朝他身后色张望了一下,仿佛下一刻,阿瑶那丫头就会从黑暗里走出来,脆生生地喊一声“王婶”。
没看到人,她再次看向君无辞时已经想到了缘由,她语气带着羡慕“也对,她都和你一起享福了,还回我们这白衣坝做什么,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
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为花遥感到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当初她救你回来,没少被人戳脊梁骨……都说她是个傻的,倒贴货,捡个来历不明的瘫子,把自己那点家底都掏空了……”
她从未对他说过这些委屈。
君无辞怔了怔。
“她啊,就是心实,认准了就不回头……那丫头为了给你治病治腿,奔波忙碌,不容易,不容易噢。”王婶说着,感慨道“好在你如今发达了,可千万要对她好些,别再让她吃苦了哟……”
没有享福。
没有锦衣玉食。
只有一件破旧的补丁衣,一把秃齿的旧木梳。
“她一个孤女没爹没妈的……”王婶刚抬起头,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门外的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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