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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我是奸相他哥[穿书]》70-80(第14/17页)
他是不好施刑的,他手生,他心软,他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于是连酲又把鞭子挂了回去,兀自在边上柜子里翻出一套茶具,用水冲洗过后,又拉开屉格,找出两包陈年茶叶,他这边倒是风雅起来了,其他几人包括两个刑架上的,都是一头雾水。
乔玉儿过来低声问:“大人,您若下不了手,小的们手脏,使小的们动手便是。”
连酲说:“先问罢,问了不说再说。”
乔玉儿拿了鞭子,蘸过三遍盐水,走到刑架跟前,问两人是受何人致使,闹坏了宋家出殡,要伤连家父子性命。
秃头眼冒红光,先是仰天狂笑,而后啐了乔玉儿一口,说:“你个小鸟人,也配和老子说话!”
顺嘴又大骂拘在一旁预备刑具的吉兴,“哈哈哈,你个肥头大耳朵的肉囊囊夯货,可用来与我两个爷做下酒菜!”
吉兴和乔玉儿之前常年在南衙门坐班,空有一肚子小心眼,却早失了辛辣气,他两个虽是骂骂咧咧,也抽了两个人犯几鞭,却没甚么用处。
魏小玉在旁瞧了半晌,过去使两个小大人去歇,他放了鞭子,拿了钉锤,过去就是一人重重敲了十下手指头,两个都敲得手指稀烂,哀嚎不休,过后魏小玉执着钉锤,笑眯眯说:“问你们话,知晓便答,莫要东拉西扯。”
连酲听着背后惨叫,出一身冷汗,他想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这副做派,他自己亦不喜欢。
他端茶过去,搬一个凳子坐两人跟前,仰头问话,“请问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昨日方才看得不真切不分明,这回油灯离得不远,就在旁边桌上,刑架上两人方才看清这年仅不过二十的连同知究竟是何模样。
竟是个嫩生生的白面小郎君,玉人儿似的端坐着,姿仪神态堪比得上观音菩萨。
可这号人物,自古以来佛口蛇心,笑里藏刀,虽是艳若桃李,却是心如蛇蝎,比之那虎豹豺狼要熊凶险得多,于是两人顿时都警铃大作,互觑了对方一眼后:此人高深莫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切要小心应对。
第79章 第七十九回
两人俱不说话,死盯着地上。
连酲动手搓了搓膝盖,有点尴尬和无措,过好半晌,他想去拿碗茶水来喝,刑架上两个人却忽的浑身一抖,如同落入网兜里的青鱼般剧烈挣扎,“有本事放开我两个,和我们打上一场,输了,我兄弟俩任你整治。”
连酲拿了茶碗捧在手里,语气不解,“饶是我不和你们打上一场,你们不照样任我整治,我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不消多言,你们只需告我是受何人指使便可。"连酲垂下脑袋,看着茶水上漂浮的白沫子,使自己灵魂出窍,不去想那些太过宏大的问题。
“呸!”
魏小玉看不得连酲受此挑衅侮辱,取了烧红的烙铁就要上去烙他个青烟直冒,连酲将他拦下,问其中一人可听说过弹琵琶。
那人说甚么琵琶葫芦的,让他要杀要剐人任意就是,不要故作玄虚。
连酲摇摇头说:“并非伶人手中所执乐器,而是使刀自你胸腹皮肉上拉扯几番,露出几条肋骨来作弦,一去一回,百骨尽脱,有手艺好的,还能真拉出音律来。我个人最喜感天动地窦娥冤,‘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好词,真是好词,好曲,真是好曲,只可惜刀骨相蹭总生骨屑杂音,总是不如到歌楼里好生听上一回,不过……”连酲故意一顿,放了茶碗,伸手拍了面前一人胸膛,“你有副好骨架,弹拨起来,想必比旁人要入耳得多。”
“来人,取两张条案来,把他两个绑上去,”连酲从腰间拔了刀出来,把自己想象成了满脸横肉的恶霸屠夫。
又放言,“今个,本大人不仅要把你两个当成琵琶弹,待弹够了,本大人便取两把长枪来,自你们粪门捅进去,一路似长龙戳得骨肉分离,不消片刻,你两个脊梁骨就被本大人抽将出来,长枪便自你们脖儿后头伸出,将你两个活活串在两杆枪上,到那时,你们方才知晓本大人的利害。”
吉兴和乔玉儿哪见过这样的同知大人,同知大人自到衙门上任以来,正事可以说一件儿没做成,自然,坏事亦是不敢沾染一星半点,活像个吉祥物似的。
两人头回听见甚么弹琵琶,缩在一旁手脚都不知如何动,只许久没开工的魏小玉哎了声,欢天喜地地去扛了两条长板凳来。
连酲这边学乔玉儿的模样,与腰刀蘸了盐水,可当他正要拿刀到两个人跟前比划比划时,这两人再也坚持不下,蓦地鬼哭狼嚎起来。
“放了我两个罢,我两个只是听吩咐做事!”
“大人,你生于钟鼎之家,哪知我等缺衣少食之苦,便是谁与咱们一碗饭吃,谁就是娘老子,做人儿子,哪有不尽孝道的?!”
受了连酲一通吓唬,诏狱又有恶名在外,两人已是无有不说的了,于连酲是得来毫不费功夫的喜事,魏小玉却失望至极,真是白长这样大个头。
两人都不消连酲问,抢着说话。
原是陕府布政使司的左布政使家的子弟派将出来的人,这人与陕府王大人有姻亲关系,见亲家家中因皇木遭祸,免不得要拿最先把这事捅上去的人来开刀,搅了宋家出殡,连酲要被问罪,宰了连岫声,王大人就可有时间转圜,便是能将连溥宰了,连家几兄弟都得丁忧三年。
连酲坐在椅子上想了良久,说:“王大人家小郎挪用皇木,知晓此事之人不在少数,当朝首辅叶阁老亦是知情,难不成你们要连他也宰了?”
“怎生敢动叶阁老,咱们左布政使与叶阁老早年可是师出同门,又是至交……”
连酲便不再说话了,静静想着,连岫声是叶岕的学生,对方敢叫一帮人光明正大地来杀,估计就是料定了叶岕不会为连岫声出头,更是料定了,此事若找到他们身上,叶岕定会帮忙周旋。
连酲又想,叶岕说不定在看了连岫声那份名单后,就知道陕府的人会出手阻挠,能做到首辅,他自不止是在京里手眼通天,两京十三省的官僚作风,他怕比皇帝还要清楚。
但叶岕只说名单上有几个人或将需要挑出来,不可上报。
在连酲看来,这几人不是动不得,而是动不了,闹到最后,无非是一场“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笑话。
而名单上的其他人,则是动不得,要动了,对方势必狗急跳墙,制造这场风波的人亦无法独善其身。
但这些,叶岕都没有告诉连岫声。
“大人,您在想什么?”魏小玉立在一旁低声问一言不发的连酲。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六弟势如登天,亦危如朝露。”连酲叹了口气,“我只是怜惜他处境罢了……”
正感慨着,旁边传来乔玉儿唤的一声小连大人,连酲后背一个激灵,忙闭上了嘴,回过头去,果然是连岫声。
“你怎的来了?”连酲问道。
“尚书告了病,此案就与我一个人去呈报今上了,因此也没见着尚书,待到家中亦不见三哥,问了虎丘,他说你往衙门中去了,我想三哥是在诏狱里的。”连岫声说完话,看向连酲身后刑架上那两人,都还是一身好肉,就问:“何时开始审?”
“审完了,始作俑者是陕府左布政使家的人,”连酲撇撇嘴说,“那回和罗尚书家的罗科打马球,他满口正义道理,我当他家多好教育,原来他爹竟是个见势不对就告病龟缩在家里的老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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