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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20-30(第5/17页)
重的脂粉也遮不住她难看的面色:“严真是你的人?!”
羲慈道:“吴姑娘,普天之下,众生平等,你我皆在佛目的注视之下,并无什么不同。”
吴贞俪便知道,羲慈这是承认了。
殿中的香太浓了,将吴贞俪的思绪搅得混沌一片,她脑中一瞬闪过了闻扶辰温润的面容,年轻的郎君于花下朝她轻笑,在开始这段婚事之前吴贞俪确确实实对五皇子十分不屑,但二人夫妻共处已经三年光阴,她与闻扶辰之间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事到如今,吴贞俪自己也已经分辨不清。
【俪娘,此生有你相伴,实得我幸】温存之后,闻扶辰的甜言蜜语在此刻回想起来,如同带刺的金樱子般将吴贞俪的一颗心刺的酸楚,她眼眶下生起一股热意,一时间只觉得头疼欲裂。
“五殿下如今究竟是……”吴贞俪的手撑在额角,她整个人靠在窗边,想问闻扶辰如今究竟是死是活,但那个‘死’字在喉间滚了几圈,最终却很难说出口。
羲慈坐在吴贞俪的对面,她静坐着如同一尊佛像,眼底并无对吴贞俪此番作态的鄙夷——对,吴贞俪确实背叛了闻扶辰,她在闻扶辰被外派的前夜将他所行的路线告知羲慈。
难道吴贞俪不知道这路线一旦给了出去会引发什么样的下场吗?
不。
她是知道的。
可那又如何呢?多真挚的感情啊,恨的时候欲其死,死的时候又为其哀悼。
羲慈的目光很温和,倘若吴贞俪能透过幂篱与她对视,便能看清羲慈眼底甚至还藏着几分对她的怜色。
羲慈不欲在吴贞俪隐隐崩溃的神色里再添一把火,她用茶水沾湿了指尖,在吴贞俪的桌前写了一个‘死’字。
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吴贞俪眼眶中蓄满的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她哭起来无声无息,只能瞧见泪如珍珠般一滴滴落在桌面上。
羲慈从怀中掏了一块手帕,她探身过去,布料贴着指尖将吴贞俪的眼泪吸干,羲慈的声音轻轻地,隐约还含了笑意:“王妃您何必如此伤心呢?此乃好事一桩呢。”
吴贞俪艰难地将思绪从酸涩的痛意里拔出来,羲慈此刻离她很近,近到她几乎能透过幂篱看见羲慈的面容,但泪意模糊了视线,吴贞俪看不清她,只能艰难的吐字:“不知此事……好在何处?”
羲慈轻笑,吐息间冰凉的气拂过吴贞俪的面容。
带着凉意的指尖点在了吴贞俪的眉心,羲慈道:“俪娘,王府书房的高椅,坐上去的滋味——如何呢?”
吴贞俪一愣,她的思绪被羲慈指尖的凉意点回了那日的夜晚。
闻扶辰还在时极少让她踏入王府的书房,但她知道书房意味着什么,书房意味着权势,男人们会堆集在一起或高声或低声地交谈着议论,这是女子不能踏足的‘圣地’。
在浓情蜜意的时候吴贞俪也曾试探的去问缘由,但却总被闻扶辰以‘俪娘如此好,我自然是要藏在闺房之中不让他人窥见才是’的情话所轻飘飘地带过。
那日府中闻扶辰没了踪迹,府中大乱,她在一众人焦急的目光里踏进书房,这般被众人瞩目待遇,是以往从未有过的,闻扶辰在的时候,这群幕僚只会避嫌的侧头,眉心微蹙,他们并不把她一个女人放在眼里,甚至在她走后还会隐隐说些‘殿下应当规劝王妃,女子踏入书房终归不好’的迂腐之话。
她终于坐在了往日闻扶辰所坐的高椅之中,可真等坐上去,她才发觉这椅子并无多妥帖,直到她抬头往下望,府中的幕僚站在书房的中央,往日见她来时总避而不见的态度,此刻截然反转,那一张张或年轻又或年老的脸仰望着她,眼中满是急切与不确定,吴贞俪便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何为权力。
那种滋味……当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吴贞俪的指腹摩擦着高椅的扶手,她心中明了,这群幕僚在等待她的态度。
她只要点头或者摇头,那些往日挺直背脊的男人便会在她的一个指令、一句话中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这是五皇子妃头衔无法带给她的,权力。
这是只有闻扶辰死了以后她才能拥有的东西。
哪怕后来她的父亲吴宣舟来了以后也只能站在她的身侧,一坐一站高下立见。
吴贞俪在那一瞬间确实是感到了无比的快意,那个往日总用父亲身份对她指手画脚的吴宣舟在权势的震慑下也只能恭敬地站在她的身侧,多快意的场面啊?
哪怕是闻扶辰活着的时候,她这位五皇子妃也从未在吴宣舟面上得到一丝的尊重,这并不奇怪。谁让她的夫君也要像狗一样地巴结吴宣舟呢?
羲慈见她眼眶里的泪珠缓缓干涸,便心知吴贞俪已经回想起了权力的滋味。
她将手指从吴贞俪的面容收回,重新坐回了榻上。
屋内的香火烧到了尽头,香炉已经不再起烟。
吴贞俪缓慢的眨眼,闻扶辰的死讯带给她的那一瞬酸涩,在此刻已经全然消失,她抬眼静静望着羲慈。
幂篱遮住了女子的面容,吴贞俪与羲慈相识已经有三年,三年内她们约见的次数算上这次满打满算也才刚刚突破两位数,吴贞俪从未见过羲慈藏在幂篱下的面容,她曾经用了些许小心机——故意泼茶这类的手段试图去窥见羲慈的面容,但从未成功。
如今细想与对方的见面,她背后不由生出了一丝凉意,她跟羲慈相识是在她还未出阁的年纪,那时她因为落水被闻扶辰坏了名声正满心怨怼,是羲慈劝她隐忍,她当时头戴幂篱站在树下轻声说:“俪娘,倘若你对他心怀憎恨,更应当嫁给他。”
吴贞俪不理解,甚至因为羲慈的劝告而大怒:“你这说的什么话?闻扶辰不过宫女所出的低贱皇子,也配娶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羲慈被她吼了也并不生气,只是劝她:“俪娘,倘若你不嫁他,你只有死路一条,吴宣舟不会放过你的。”
那时自己是如何回答的,吴贞俪已经记不清晰了,直到成婚半年,她偶然听见吴宣舟与闻扶辰的对话才恍然明白了羲慈当初话里的含义。
吴宣舟早就将她当做诱饵与闻扶辰达成协议了,没有这次落水相救也会有下一次的。倘若她铁了心不嫁,以吴宣舟的为人,恐怕只会弄死她换下一个诱饵。
吴贞俪自幼便明白,失了名节的女儿在吴宣舟的眼里是连猪狗都不如的,如同她的三妹一般。
她的三妹与私塾的先生不知何时互生情愫,暗中来往,但好景不长,东窗事发之后的第二日,她的三妹便死在了府中的锦鲤池里。
吴贞俪发现三妹时她的尸体已经被水泡发的肿胀,她被吓得魂飞魄散,躲在母亲柔钧县主的怀里哭了一整晚,柔钧县主拍着她的背唤她小名:“珍珍,不要招惹你父亲,安分守己些才能在府中活得长久。”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当时发现三妹尸体时的惊骇仍然令吴贞俪印象深刻,她看着羲慈,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吴贞俪似乎才突然回过味来,她终于意识到了羲慈这个人,又或者这个身份背后隐藏着的恐怖。
每一次见面,羲慈总能从自己身上嗅见不忿的蛛丝马迹,她是吴贞俪见过最‘出格’的女子。
羲慈挑拨着她去与男人争权,挑拨着她利用眼泪在府中幕僚心中埋下对吴宣舟的不满……更甚至挑拨着她出卖闻扶辰。
可那当真是来自羲慈的挑拨吗?
不,不是的。
在七日之前的那个夜里,当她在花园里撞见鸾台与闻扶辰的那一瞬间,她对闻扶辰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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