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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20-30(第9/17页)
看来并非‘背叛’,在他眼里,贵昌的举动不过是皇家势力下的正常摇摆罢了。
雍荣帝有意忽视、甚至是以纵容的姿态默许贵昌与五皇子暗中来往。
但吴宣舟却不一样。
吴宣舟是外人,哪怕他娶了柔钧县主也改变不了他并非皇室中人的身份——他娶的妻子柔钧县主在雍荣帝眼里都只是一个不成体统的义妹罢了,更何况依靠姻缘上位的吴宣舟本人?
雍荣帝可以默许贵昌暗中与五皇子勾结,但却绝不会允许贵昌暗中与吴宣舟传递情报。
朝中重臣买通天子近卫,这可是大罪。
如今五皇子失踪,贵昌失去了这道天然的保护屏障却还暗自将雍荣帝身边权势更替的动向汇报于吴宣舟,这在雍荣帝的眼里无疑是犯了大忌。
想通了其中的蹊跷之后,贵昌的脸色彻底灰败了下去。
他挪动膝盖,不再与雍荣帝对视,而是将腰下沉,额头磕在地面,深深的跪拜。
他嗓音沙哑,也并不像寻常犯错的太监那般磕的头破血流试图通过残害自身而换取谅解:“奴才自知有罪,谢陛下慈悲之心,竟放任奴才暗中与五殿下密谋众多时日,直至今日才揭发奴才,奴才罪有应得,便是死了也并无怨言。”
他认罪认得干脆,心知今日难逃一死。
皇帝如今已是腐木,早年贵昌青壮时他尚且还能依附在雍荣帝的这颗也正值青壮的大树树荫底下获取一线庇护,但皇帝已老,树荫逐渐寥落,他已经护不住贵昌了,倘若皇帝先崩天而去,贵昌作为皇帝御前伺候的太监此生最好的结局不过是青灯古佛被发派皇陵艰苦一生。
他好不容易坐稳了这御前之位,又怎会甘心就此止步?
“陛下,奴才自知死期将至,但心中却仍有一事不解。”
雍荣帝将目光放回床幔,他神色轻松,先皇在世时曾教导于他,要当天下之主并非易事,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揣测、联想,与贵昌的谈话已经是他许多年来极为少见的剖白了,秘密是只能讲给死人听的,皇帝的心声自然也包含在秘密之中。
“说罢。”
“倘若陛下您中意太子,又为何……纵容五皇子暗中勾结官僚?为太子储君之位带来风雨瓢泼之势?”死期将近,贵昌再也不顾礼仪姿态,他瘫倒在地面,如同苟延残喘的老狗一般。
他从未想过失权来的如此之快,今日下午他还在心中暗自庆幸,觉得余德失圣心,雍荣帝点他到御前伺候是有重用他贵昌之意。
如今一切宛若昙花一现,竟如此短暂。
雍荣帝的手指取下腰间玉佩,指沿叩响玉佩表面,他欣赏贵昌死到临头还要求个明白的作态,便很干脆:“朕继位之前,先皇弥留之际便对朕说,皇儿,你此生恐怕用尽全力也不过是一届守成之君,皇位此物来的太轻易、太稳妥便会令君王失去对权力的警惕之心。”
“朕心中并非无野心,但目光所及之处却颇为狭隘,朕手下一无能臣名将二无创新之力,三则有妇人之仁,做事颇为优柔寡断,是以,从太子降生那日朕便在想,大雍的下一任皇帝不能如同朕一般。”
窗外响起拔刀之声。
雍荣帝看着贵昌,微笑:“太子是朕亲选的继承人,但倘若太子要上位,朕绝不令他的皇位来的如此轻易,朕给过五子机会,然而五子不争气,只会以裙带关系攀附皇权,便是死在太子手下,也是他应得。”
此话如同预警,又似警告。
殿门不知何时大开,冷风呼啸而入,吹灭几根红烛。
剑刃拔鞘而出,寒芒闪过。
贵昌的脑袋被砍得颠倒了一圈,他与雍荣帝对视,他以为皇帝这番话是出于对亲子的父爱拳拳之心,但却只从雍荣帝眼中看见无尽的漠然。
他想笑,喉咙却已断了声息。
皇家当真无亲缘,太子察觉到了吗?他的父皇对他,只有对器物打磨般的狠戾,他压根不在乎太子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雍荣帝将五皇子当作打磨太子的磨刀石,那站的离太子最近的裴相呢?
贵昌的脑袋在地面滚了几圈,血淅淅沥沥渗入金砖的缝隙,他失神的双目与雍荣帝对视,在死亡来临前的那一瞬他心里想的竟然是。
皇帝一定会杀了裴疏的,他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子过份依赖权臣,将偌大江山拱手让人。
第26章 往日少年
京中, 皇帝免朝三日,但圣上本人意识清晰、能批阅文书,故而奏折并未做任何特殊调整,依旧按照三省六部制正常流程处理。
说人话就是, 带薪在家办公三日。
裴疏这些时日辰起申落, 作息总算正常了两日,但好景不长, 今日是休假的最后一天, 明日她又要上朝了。
这该死的破班,真的非上不可吗?
裴疏一脸怨气地被红禾从床榻里挖了起来,这几日屋中点了野麻子做的蜡烛,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跟中了迷汗药一样, 头一沾枕头就晕了。
红禾见她这幅神色,心中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真笑出声, 只能低声提醒道:“大人, 月前户部侍郎送贴,他府中次子及冠,巳时开宴,这会儿该起了。”
裴疏被红禾拉起摁在了梳妆台前, 脑子尚还懵懵的没回过神来, 她先是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后又回想起红禾嘴里的话。
户部侍郎……哦, 是程锦容家中啊。
裴疏因为刚睡醒而迟钝的脑子里朦胧地闪过一个青年文弱的面容,她眨了眨眼睛,抿住了唇。
当年她跟程锦容交好时,曾经听他说府中是有一个幼弟, 才年方四岁,如今竟然也到及冠的年纪了。
时间过得当真快极了,一眨眼竟然已经十六年过去了。
“临行前在私库里再取些墨宝送入程家吧,柳端曾说他幼弟爱文,与他不同。”裴疏垂眸,手指把玩着盒中硕圆的珍珠,语气淡淡。
红禾梳头的动作一滞,她许久未从裴疏嘴中听到柳端二字,茫然了一瞬才想起来程锦容其人。
程锦容,字柳端,户部侍郎家中嫡长子,享年二十四,死于柳州箭乱之中。
大雍三十年。
那年裴疏年方十四,自殿内点榜后雍荣帝便一把将她送至太子身侧,面上说是教导实则是与太子互作玩伴。
宫中规矩深严,裴疏又是个‘男子’,要进皇宫自然带不了丫鬟,故而平日多是青风跟着她。
红禾跟青烛是女子,不方便跟着裴疏出门,那年她们刚被老夫人送到裴疏身侧,按照老夫人的话来说,小姐是被裴夫人害的只能以男儿面容示人。
红禾跟青烛没在现场,当日的场景是老夫人转述的。
她老人家是这样说:“那日太监敲裴府门而入,手捧圣旨,说奉天承运,我慈儿金榜题名被点榜眼。”
老夫人说到这里时乐不可支:“你们是没看那日府中热闹,老大刚从床上爬起,骤然听闻这等‘喜讯’白眼一翻竟然又晕了!”
“那宣旨的太监傻眼,以为老大是因喜悦晕厥,还宽慰了我们几声。”老夫人嗤笑一声,神色骤然落寞了下来:“可那日没一人真的笑得出来,包括我也是。”
那日,府中嫡长子莫名溺死荷塘,嫡女被母亲乔装打扮送进皇宫假做兄长,唯一能主事的老爷白眼一翻晕倒在地,而犯下滔天大错的裴夫人却仍沉浸在嫡女对自己的反抗之中。
老夫人的眼里闪过水光,她已经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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