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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30-40(第2/18页)
。”
雍荣帝抬眸,目光扫过殿下,最终定格在太子低垂的发顶,缓声开口:“三日前,王朗坤当庭状告五皇子,牵涉盐政、私藏兵马,更掏出东宫令牌,致使朕龙颜震怒,卧病三日。”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凌厉:“那枚东宫令牌,关乎储君威严,关乎朝堂纲纪,绝非小事,朕料定,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必有奸人暗中栽赃,搅乱朝局。”
话音落,满殿皆惊。
百官暗自心惊,谁也没想到,陛下罢朝三日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开口便直指东宫令牌,听这话里的意思……竟还要深究到底。
吴宣舟的眉心微微一跳,但面上却毫无变化。
雍荣帝看向太子,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今日起,东宫令牌栽赃一案,调查权全权交予你。朕给你十日限期,务必查清令牌的真实来源,识破背后奸人的诡计,找出栽赃之人,独立给出调查结果,不得有半分含糊。”
皇帝的语气在‘独立’两个字上尤为加重。
珠帘微动,看不清皇帝的神色,但那双眼睛……
闻延卿隐约觉得,那双眼睛正越过自己,落在了身后的某处。
闻延卿垂眸,躬身:“儿臣遵旨。十日之内,必查清此案,揪出栽赃奸人,给父皇、给东宫、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绝不辜负父皇所托。”
眼见太子领旨退下,雍荣帝的目光中却不见有几分欣慰。
他喉间溢出几声闷咳,脸色更加苍白。
“裴卿。”
“臣在。”
雍荣帝垂眸,低声:“你身为右相,素来精明干练,理政有方,这些年为朝堂操劳甚多,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近日朝堂不宁,林府一案真相未明,天子脚下竟有歹人于深夜放马驿站,借故杀人灭口,林府次子惨遭杀害,尸骨未寒,朕思来想去,这偌大朝中竟无一人再比你可信。”
说到这里,雍荣帝顿了顿,语气越发恳切:“如今朝堂之中,唯有你能担此重任,既能稳定朝局,又能彻查此案真相。”
裴疏眼皮顿跳。
雍荣帝这话说的漂亮,看上去好像对她多么器重似得,实则句句话都把她放在火上烤。
但雍荣帝的器重并未就此打住:“而除了林府一案,朕私下更有一事难平。”
雍荣帝叹息,裴疏识相的弯腰接话:“陛下请说,臣身为大雍一份子,自当为您鞠躬尽瘁。”
“朕之五子于日前被朕外派办事,然,几日之前,五子车队偶遇山洪,七日已过,山道已清,吾儿竟……不知所踪。”
话到此处,雍荣帝语调悲敛,珠帘下他单手扶额,似乎陷入了丧子之痛。
龙椅之下,气氛在这瞬间凝固,五皇子一党骤然抬头,目光如剑一般钉向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太子与裴疏。
随后满殿哗然。
五皇子失踪一旦确认,那这龙椅……
殿下议论声顿起,不少人的目光瞟向了高位之下的太子殿下。
能站在金殿里的官员几乎没有傻子,但凡事总有意外。
余官员瞪大眼睛,悄悄拽林官员的袖子:“林兄,五殿下失踪了?!这、这比王侍郎那事儿还大啊!”
林官员额角渗出冷汗,压低声音:“闭嘴。”
余官员茫然:“啊?为啥闭嘴?”
林官员:“……你再不闭嘴,咱俩今天就一起闭嘴。”
珠帘之下,雍荣帝扶额微笑,耳边传来殿内细微的议论之声,他放下了鱼饵,自然不会在意鱼塘里的动静。
唯有早已知情的吴宣舟脸色苍白。
他骤然抬眸凝视龙椅。
闻扶辰失踪已是多日之前的讯息,这位陛下如今将此事公然于众……
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吴宣舟心下一沉。
他跟珠帘下的雍荣帝对视,遍体生寒,他明白,五皇子这颗棋子,皇帝是当真要弃了。
而他吴宣舟,已经和这颗弃子绑得太深,深到拆不开、割不断。
第32章 疏离
殿内细碎的议论声如同河底的暗流悄然翻涌, 珠帘之后,雍荣帝却兀自端坐,纹丝不动。
他单手扶额,宽大的衣袖垂落, 遮住了半边面容, 在这一刻,仿佛他心底那丝迟来的慈父心肠终于被唤醒, 他整个人沉浸在了丧子之痛里。
严真站在裴疏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掌心发热,指尖几乎要掐进朝服的布料里。
他强压着抬头去看裴疏神色的冲动,垂着的一张脸青白交错。
如今在明面上, 他严真还是个‘背信弃义’、与裴相不清不白的小人, 坊间至今还在传关于他与裴疏的风流韵事。
什么他当堂参奏裴相,裴相非但不恼,反倒明目张胆在宫门外与他私会, 所谓恨到极致便是爱, 裴相好爱他。
什么裴相坏事做绝、心狠手辣,却唯独在心底给他严真留了一方净土,裴相这是有苦不能说,有爱不敢言, 裴相超爱他。
种种虐恋情深的戏码, 被写得九曲回肠, 京中深闺的贵女们看得如痴如醉, 也听得严真头疼欲裂。
天知道,就为了这些破话本,他已经足足三日没敢回府!
他敢保证,这几日, 只要他敢踏进家门一步,他娘绝对能抄着竹鞭把他打得比话本里还 “欲生欲死”。
一想到这里,严真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可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荒唐事的时候。
满朝文武,谁都听得出陛下的声声 “器重”,是块烧得通红的烫手山芋。
且不说林府血案本就与裴疏脱不开干系,单说五皇子失踪一事…… 太子党与五皇子党针尖对麦芒斗了数年,皇帝这轻飘飘一番话,等同于直接把裴疏放在了所有人的目光里烤。
这差事一旦接下,五皇子的生死,就彻底绑在了裴疏身上。
若她奏报五皇子已死,便是太子党残害手足、铲除异己,五皇子残余势力定会死咬着裴疏不放,与她不死不休。
若她奏报五皇子尚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裴疏要去哪里再弄一个闻扶辰现身?
严真牙关紧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五皇子闻扶辰确确实实就在裴疏手中,这是数年布局才攥住的关键棋子,就这么轻易交出去,别说裴疏不甘心,整个太子党上下,又有谁会甘心?
更何况,就算撇开这些不谈,这差事本就是个死局。
案子查得滴水不漏,便是功高震主,陛下正好借着 “尾大不掉” 的由头,削她权柄、断她羽翼。
案子查得稍有差池,便是包庇纵容、结党营私,陛下更能名正言顺地治她的罪,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殿内,有想法的不仅是严真,无数道目光都悄悄抬起,看向了裴疏的身影。
这位在大雍呼风唤雨,声名狼藉的裴相…… 到底会怎么回答?
含元殿今日点了沉沉的冷松香,烟气顺着香炉袅袅而上,缠上殿内精雕细琢的龙柱,闻延卿本就混乱的思绪被这香气搅得更加难耐,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掐住了掌心,圆润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想回头看裴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垂落的眼睫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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