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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30-40(第7/18页)
“哦?” 闻延卿瞬间来了兴致。
元一不敢再卖关子,如实道:“属下追踪曹荣章的行踪时,发现他与那名擅离职守的库房侍卫过从甚密,虽无直接证据,但料想此事必与他脱不了干系。”
身为暗卫首领,太子下令彻查东宫一事自然是瞒不过元一的。
“几成把握?”
“六七开,不排除幕后还有更深之人。”
闻延卿将杯盏轻搁案上,发出一声清响。
“盯紧曹荣章此人,切忌打草惊蛇,你派人暗中去搜他收买侍卫、私藏令牌的证据,若有收获,送交詹事府与太子司直核验归档,叮嘱石文,不可外泄。”
闻延卿倒是没料想到曹荣章此人竟然与东宫令牌失窃一案能扯上瓜葛。
见元一领命,他又补充:“你持我令,暗中知会监门率府严查东宫出入,严防曹荣章的党羽逃窜,同时继续紧盯曹荣章的往来线索,务必找出他背后的主使。”
“还有,那名与曹荣章私交甚密的侍卫…… 将其家人控制起来。”
至于后续如何处置,闻延卿未言,元一却已心知肚明。若这侍卫不肯就范,便以家人相胁,若他肯配合,其家人自可平安。
“属下遵令!”
见闻延卿吩咐完毕,元一躬身领命,起身便要退去。
“等等。” 就在他转身欲跃窗而去时,闻延卿忽然叫住他。
“?”
元一回头,便见太子神色纠结,方才运筹帷幄的储君气度瞬间淡去,而这态度的转变令元一心中隐隐有不祥预感。
他家主子别的什么都好,只有在碰上裴相时……额外不对劲。
果然,闻延卿纠结半晌,终是开口:“裴相那边可有异动?”
元一掌管情报网,虽未随太子上朝,却早已得知今日早朝,雍荣帝刻意发难裴疏之事。
他语气稍缓,思忖片刻回道:“回殿下,据暗中保护裴相的侍卫称,裴相自早朝后便直赴大理寺调阅卷宗,午后回府召见心腹,神色从容,似已有应对头绪。”
闻延卿闻言稍稍松气,沉吟道:“你安排完手中之事后悄悄去趟相府,将东宫之事一并知会裴相,吴宣舟此人狡诈,虽刚愎自用,但却不可小视。”
他从椅中起身,冷笑一声:“他瞧着不声不响的,竟然也把手伸进了刑部之中,孤看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曹荣章背后之人,极可能与吴宣舟勾连,你务必提醒裴相,多加防备。”
“是,属下明白。” 元一手扶窗框,以为太子终于吩咐完毕,正想抽身。
可在他转身之际,闻延卿又开口了:“等等,不必了。”
元一愕然:“?”
闻延卿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疏梅日影,眼底浮起犹豫:“裴相那边…… 还是孤亲自去见。”
元一一愣,哪怕是他这个核桃脑袋,此刻也明白局势凶险:“殿下万万不可!”
元一虽然心知恐怕拦不住主子,但还是低声劝阻:“陛下如今已是明里暗里禁您与裴相交往,您若亲往,即便再隐秘,也难免疏漏。一旦被陛下或吴宣舟的人察觉,必被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非但护不住裴相,还会牵连东宫查案,更会打草惊蛇,断了追查幕后主使的线索!”
闻延卿沉默,他知道自己这决定下得颇为失智,正如元一所说,此刻不见裴疏,才是上策。
今日早朝散去后,他在人前与老师疏远,不正是为了保护老师吗?
那日他被拒绝,裴疏的话直至今日还在耳边环绕,她说,自己对她的情谊只是依赖。
闻延卿潜意识觉得裴疏这话说得没有道理,但是这些时日皇帝发难,他一心倾注公务,一边是因为确实繁忙,另一边也是借此事刻意不去想他与裴疏之间的关系。
或许就如她所说,这份怪异的情愫当真只是依赖好了,可她拒绝的只是超出依赖的情意,又不是拒绝了他这个人。
闻延卿向来擅长安慰自己,不过是区区一次婉拒罢了。
他心道,裴疏不见他,他就去见裴疏,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能磨得裴疏松口。
念转至此,闻延卿转身,迎上元一犹疑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你不必再劝,孤心意已决。”——
作者有话说:太子:来日方长!我一定可以让老师松口!
小裴:……八字的那一撇还没生吧?
第35章 地牢
十月的夜, 凉意渐浓。
右相府内一时静得只剩下风声,风穿过回廊,呜咽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 而在这片沉寂的夜色中, 唯有西北角裴疏的书房还亮着烛光。
书房内,烛火跃跃, 将墙上悬挂的字画映得忽明忽暗, 裴疏裹了大氅坐在主椅上,手里翻着卷宗,她眉间笼着一层病色, 眼底有倦, 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今夜是青烛当值,外面天冷,裴疏让她进屋候着, 若是困了, 也可以小憩一会。
青烛当即就摇头婉拒了,她沉默地站在角落,目光落在裴疏身上。
裴疏体弱,这在相府已不是秘密。
今日下朝回来, 青烛便注意到她喉间时不时压着一声闷咳, 不重, 却断断续续, 像是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早些时候她委婉劝过,让裴疏早些歇息,裴疏没应, 只摇了摇头,继续翻手里的卷宗。
那些卷宗是从大理寺连夜送来的,其中不止有林文忠贪墨一卷。
而是汇聚了这些年来大的小的理不清的‘贪墨’一案,裴疏从大理寺回来之后就在书房坐了三个钟,看的头晕眼胀。
白日朝上,雍荣帝把林府一案交给她处置,话是说得好听,什么“裴卿办事朕最放心”,什么“此事非你不可”——可话里话外,裴疏听得明白,这一案,查不查得清楚,根本不重要。
皇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至于这个结果是真是假,十日之后,他自有定论。
按理来说,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裴疏这十日只要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雍荣帝若是要林府的面上答案,期限到了她给个答案就是了,若是要闻扶辰的下落,她寻个合适的时候把闻扶辰的尸体交出去也行。
至于皇帝事后会不会借故发难——只要不当场把她砍了,都算小事一桩。
可她偏偏还是坐在这里,一页一页翻着这些早已无用的卷宗。
裴疏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或许是这些年做官做出了一点瘾,又或许是心底那点自己也辨不清的东西在作祟。
她翻过一页,烛火晃了晃,在纸上投下一道淡影。
哪怕明面上当不成好人,最起码,做事得有始有终。
这念头从心底浮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却让她坐到了现在。
屋内,烛火又跳了一下。
裴疏翻页的手微微一顿。
这页卷宗是大理寺誊抄的盐运往来账目,字迹工整,条目清晰,乍看之下并无异常,可她的目光落在某一行的日期上,停住了。
大雍三十四年,九月十七。
裴疏记得这个日子,那一年江南盐政刚刚整顿完毕,朝廷派去的巡盐御史是林文忠的前任,姓郑,是个老实人。
然而,这位老实的郑御史到任不过半年就因病请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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