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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50-60(第7/17页)
。”
裴疏见他着急,单手支头,安抚道:“严侍郎,既是私下交谈,便不必如此紧张,坐吧。”
闻延卿眼中含笑,见严真坐下,便直截了当开口:“严侍郎,当今要除吴宣舟之心几乎是人尽皆知。”
“柔钧县主表面只是一介女眷,虽有皇室血脉,但这些年来,终归与……生疏。”严真接话,提及皇帝时他手指向上,到底还是不敢直呼。
“关系虽疏远,但民间有句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毕竟还连着筋,父皇哪怕再不喜这个义妹,在他要动吴宣舟的关键时候,柔钧县主一死,且死于自缢,几乎算是将吴宣舟的把柄主动递交进父皇手中,恐怕我这位父皇得知义妹之死,伤感不过一日,便要拍手称快。”
“殿下此言有理,但吴相并非蠢笨之人,怎会公然承认县主自缢?便是装也得装得是病逝才对?”那日从相府走得匆忙,虽亲眼所见县主之死,但那日行事本就铤而走险,严真总不可能公然出面说自己是亲眼所见县主自缢,要不然如何解释他一介文官会于白日出没堂堂宰相夫人的院落?
便是找死也不是这般找的。
“严侍郎,吴相府中当日除了你与老师的人行动以外,可还有金吾卫之人在场。”闻延卿捧茶。
“……您是说?金吾卫是我们的人?”严真一愣。
那日确实在逃跑之际曾在鬼面口中听闻金吾卫进场,但今日早朝之上,司马鲁那个老狐狸一张嘴就是与太子撇清关系,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太子的人啊?难道跟他一样是个演技派?
手中茶盖撇去浮沫,闻延卿饮茶,眉头微蹙:“……有些发苦了。”
裴疏闲闲坐在一侧,本不欲开口,见闻延卿小声埋怨,不由失笑:“许是茶叶泡得太久,臣替您换盏茶。”
闻延卿将茶盏推至裴疏面前,语含亲昵:“还是裴大人对我好。”
严真:“?”
有人来管他死活吗?
眼见着师徒二人你来我往,大有将他晾在一旁的架势,严真百思不得其解下,不由急切:“殿下?此为何意?”
裴疏将闻延卿杯中茶水倒走,倒了杯新茶,壶水涓涓落进杯中,她顺势接话:“严侍郎,这偌大朝堂均是天子门生,怎会与东宫勾结?”
严真脸一白,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
裴疏将茶壶放置一旁,推杯至闻延卿身前,她面色平静,连带语气也是不温不凉:“但话又说回来,金吾卫虽是天子门下,但人之一物,大小总会犯错,总会听信‘谣言’,便是误将‘谣言’当做事实上表天听,那也怨不得什么,不是吗?”
严真似懂非懂。
意思是东宫在金吾卫面前做了手脚?让金吾卫替东宫背书?
闻延卿总结:“县主自缢一事在父皇跟前已经有了定性,此事恐怕在吴宣舟预料之外,明日早朝五皇子一党必将县主旧仆之死丢在东宫头上,借此推翻坊间传言,到时还请严侍郎演好‘小人’之色,万万不可在早朝之中临阵倒戈。”
严真一愣,这话他倒是听明白了。
按照大雍律法,县主身为皇帝义妹,是皇室宗亲,其死亡不仅关乎皇室脸面,更受制权势牵引,若要确认其死于‘自缢’需经“验尸录供—有司审理—三省审议—皇帝裁决”四步程序,任何环节缺失都将导致定罪无效,尤其涉及皇室成员时更需慎之又慎。
中书省主要负责起草诏敕,县主自缢虽然已在皇帝跟前定性,但明面上该走的流程也要走,而一旦要走流程,他身为中书侍郎在其中的操作空间便大了起来,他可以利用职权,以“诏敕需合礼法”“文书未备”为由,要求刑部、大理寺先行验尸录供,再呈中书省审议。
吴宣舟名下党羽虽广,但他严真背靠太子与右相啊!
想到这里,严真眼睛一亮,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他顿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嗖’的一声便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作势便要告辞。
裴疏支额,单手持杯,望着严真被鬼面带走的背影,不禁咋舌一句:“这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
闻延卿满意地看着严真离开的方向,听裴疏感叹,他将手中茶盏放下,幽幽接话:“裴大人,孤可比严侍郎年轻得多。”
裴疏:“……咳。”
——
同一时刻,左相府。
吴宣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图上标注着京畿各处驻军的分布。他的手边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信纸上的字迹潦草,只写了寥寥数语。
“还是没有消息?”他抬眸,看向跪在面前的下属。
下属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回相爷,派出去的人把相府附近方圆百里都搜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五殿下的踪迹。”
吴宣舟眯眼,眼底滑过阴冷之色。
闻扶辰失踪七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裴疏这阴险小人,究竟把人藏哪了?
“五皇妃呢?”
“……还未寻到踪迹。”下属语气颤抖,他心知吴宣舟此人脾性,若事事都在他跟前办不好,下场便只有一个字——死。
果真,吴宣舟闻言当下便冷笑出声,连日挫败将他心性折了大半,他大怒,随手便拾起手边茶盏兜头盖脸砸了下属一身:“废物!要你们有何用!”
下属跪在地面,不敢躲避,只敢闭眼。
茶水刚上,温度滚烫,下属唇边溢出一丝惨叫,被水烫伤的肌肤飞速起了硕大的水泡。
咔嚓一声。
瓷杯落地,尖锐的碎片落了满地,下属心生恐惧,在吴宣舟阴冷的目光下竟硬生生压下了喉间的惨叫,他连忙磕头,咚咚的几声响:“大人!大人饶命!大——”
求饶的话刚出口两句,身后便有黑影闪出,捂住他的口鼻,欲要将他拖下。
下属挣扎间眼底露出恨意,他发狠地咬住黑影手掌,喉间漫出近乎凄厉的惨叫:“吴宣舟!你不得好死!你——”
惨叫声渐渐远离书房,室内,剩下之人鼻观口,口观心,只当自己是个哑巴。
书房里安静下来。吴宣舟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墙角的铜漏滴滴答答环绕在耳边,吴宣舟深呼吸了几口气,胸前被丁伯划伤的伤口一阵刺痛,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舆图上。
皇帝要杀他,太子要杀他,裴疏也要杀他。满朝上下,想让他死的人比想让他活的人多得多。
这官还没做到头,便有这么多人迫不及待要他死。
呵!当真可笑!
但还没到绝路。
只要闻扶辰还活着,他就还有筹码。只要五皇子党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谁也不能从他手里将权力夺走。
午后,屋外的太阳藏匿在云层中,少了日光,书房内便骤然昏暗了下来,吴宣舟坐在最深处,一张脸被黑暗淹没了大半,有胆大的下属悄悄抬头去看他面色。
那张被先帝称作‘面若菩萨’的脸仍然慈悲,吴宣舟唇边不知何时勾了笑,那笑意放在他面上,却不似以往那般令人觉得悲怜,下属只觉得心间似被毒物爬过,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正当这沉默逐渐蔓延,几乎要吞吃人心中最后的幸免时,吴宣舟发话了。
“退下吧。”
他从案几后起身,不待室内众人散去便先行一步。
等他走后,跪在地上的几人这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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