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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60-70(第10/16页)
幅地点了点头,抿紧了唇,目光从角落抬起飞快滑过裴疏面容,他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觉得前所未有的尴尬。
见裴疏没有要走的意思,林言之迟疑了一下,问:“裴大人今夜过来,是有别的事?”
裴疏扫了周遭一眼,也是一愣,几日没来地牢,这里如今布置得倒是温馨起来了,她看向林言之,感叹:“林公子这几日在我相府的地牢里,看起来住得倒是习惯。”
林言之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唰”地红到了耳根:“我没、没有……”
裴疏失笑,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角落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桌上没吃完的糕点、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小公子,你这阵仗,倒像是在这儿长住了。”
林言之呐呐地低下头,耳尖烧得几乎要滴血。
裴疏见他实在窘迫,便不再与他玩笑,语气温和下来:“林府的事情没那么快结束,你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合适。你准备一下,等会我让人送你出府。”
林言之一愣:“这么快?”
柳林跟在裴疏身后,原本一直默默无言,闻言也忍不住抬眼看了林言之:“小公子,你住的这是咱们相府的地牢,可不是厢房哩!”
林言之的手捏住袖口,原本刚白皙两分的脸颊眼看着又有红温的预兆,他呐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疏瞥了一眼柳林,警告他不要节外生枝。
她目光平淡地滑过林言之面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他,“出府之后,有人会接应你。这封信你收好,到了地方交给那边的人。往后如何安置,信上都写明白了。”
林言之接过信函,听出她话里潜藏的意思,脸上褪去了血色:“裴大人,你、你用不上我吗?”
裴疏道:“林小公子,人非器物,谈不上用不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疏垂眼看他,林言之如今才十五,个子还不到裴疏的肩膀,这么年幼的孩子。
“倘若林府的事结束了,往后,你打算做什么呢?”
裴疏的身体靠在地牢的墙上。
“读书?行商?娶妻?还是行走江湖,做个侠客?还是……?”
“我……没想过。”
“你打算让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过去里吗?”
裴疏的语气不喜不悲,她说话的口吻那么轻松,言语却像一把利剑戳穿了林言之。
“裴大人,那日我说的是真的。”林言之红了眼眶,低头道:“我知道林府里有人无辜,但我还是放了火,我杀了人,杀人者,死有余辜。”
“既然死有余辜,为什么不自裁?”
林言之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我不甘心。”
“我方才已经同你说过了,林府的事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大的进展,倘若你只是放不下你娘的死,我会帮你尽量找到真相。”裴疏的目光落在林言之的面容上。
林言之与她对视,她背靠墙壁,火光将她半边脸照亮,裴疏的瞳色在光下如同琥珀般温柔,但这双眼的主人却前所未有的冷漠。
“林言之,我不会帮一个没有价值的死人。”
林言之的手指颤抖了起来,他是第一天才知道裴疏为人如何吗?
“如果你是打算在报仇之后,就一死了之,那你也不必等到那个时候了。”裴疏的眼滑过他青黑的眼下,将袖中的匕首丢在林言之的怀里。
她的唇一张一合:“你现在就可以死。”
柳林的身子一僵,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几乎是有些畏惧地看向裴疏。
“……”林言之的脑子几乎被这番话砸晕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裴疏会这样说。
怀里的匕首“叮当”一声摔在地面,将林言之的思绪从空白里拉扯了回来。
他茫然地与裴疏对视,却被她眼里的冷漠刺伤。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从裴疏身上得到什么。
林言之蹲下身子,抖着手打开了匕首的刀鞘。
刀鞘上的宝石华丽,哪怕落进尘土里也无法折损半分的光泽。
烛光下,鲜红的宝石似血一般,明晃晃刺痛了林言之的眼。
匕首开过锋,寒气森森,刀刃上映出林言之自己的脸——苍白、消瘦、眼下青黑,这么多日来,他拒绝走出地牢,自然也从未照过镜子,原来如今……自己已经这般不似人样。
林言之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滑,他紧张地吞咽,想鼓起勇气一刀了结自己的生命,就像裴疏说的那样,既然母亲的仇会有人帮他去报,他在杀人的余韵中又如此痛苦,又为什么不去死?
刀尖下滑,柳林的眼皮乱跳,在林言之抬手的瞬间他别过了眼,不忍去看一条生命的死亡。
但地牢里却没有熟悉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林言之手中的匕首摔在了地面,他浑身瘫软,身体的每一寸骨头在短短一刻里似乎都被抽空,颤抖从指尖开始,渐渐麻痹了心脏。
“——”他张大了嘴巴,无声地哭喊。
那么软弱,那么脆弱。
自那把匕首丢到林言之怀中后,裴疏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林言之跪倒在地面,裴疏才有了动作。
昏暗的烛光下,柳林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只见裴疏蹲下了身,捡起了那把被林言之丢掉的匕首。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匕首重新收回袖中,便要起身。
林言之的脑中像是有尖刀在绞一般,这些时日压抑下去的情绪在这一瞬像是洪灾爆发,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世俗说杀人是不对的,他知道这是不对,可他如果不做,又怎么对得起母亲。
母亲死的那日,血染透了衣裳,刽子手厌烦地离去,母亲身侧伺候的下人脸上却见不到往日的殷勤。
人为何如此复杂?世界又为什么不能是非黑即白?
他又为什么要被世俗绑架?这世界上究竟什么才是真的正确?
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撕扯开来,林言之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苦涩的药香在他鼻尖一晃而过,他在泪水中睁眼,一眼便看见了让他变得痛苦的源泉。
裴疏的衣摆被林言之用力地扯住,在她转身将要离开的那一瞬间。
“……为、什么?”
裴疏抽掉了衣摆:“小公子,仇恨不能成为你活着的动力,如果你始终看不清自己,往后只会更加痛苦。”
她伸手擦掉了林言之手背上的眼泪:“林言之,你还这样年轻,如果当真对你手下死去的人感到亏欠,那便多行行善吧,待你死后,再去地狱里向死人求取宽恕。”
林言之的哭声一顿,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裴疏将那封掉在地上的信重新塞进了林言之的手中,她的眼中什么也没有,既不因他的狼狈而嘲讽,也不因他的可笑而讥讽。
她平淡地看着林言之,像此前的对话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交谈一般:“收拾一下,待会我让人带你出府。”
林言之攥紧了手中的信函,愣愣地跟裴疏对视。
那些泥泞一样的情绪最终都沉没在这双眼中,万籁俱寂。
踏出地牢的瞬间,夜风扑面而来,将手中的灯笼吹得不住乱晃。
脸上的泪痕凝干后有些刺痛,鼻尖嗅到室外独有的冷意——泥土、枯叶甚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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