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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60-70(第12/16页)
了系统当闹钟, 再加上不用早朝, 裴疏的作息便称不上规律,而人一旦松懈下来, 便容易昼夜不分。
昨夜躺下时已是子时, 醒来时天却似乎已经大亮了。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音量不大,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嗓子, 但裴疏耳朵灵, 即便隔着一道门板,声音也能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这件大氅太薄了,郊外夜里凉, 大人身子弱, 怎么扛得住?”
“那你带这件厚的——哎,石青色的那件,记得要压在箱笼底下,要不然一路颠簸过去得揉皱了。”
“这种小事我自然知道……红禾, 你说大人怎么突然要去郊外小住?”
“许是政务累了, 想出去散散心?这些年大人忙得脚不沾地, 也没见她出去过几回。”
“也是……那要不要多带几本书?大人闲下来爱翻翻书。”
“带两本就够了, 多了……嫌沉……”
窗外的天光大亮,透过纱帐落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淡淡的暖色。裴疏睁开眼,艰难地蹭了蹭枕头, 躺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披了件外衫,走到门边。
“吱呀——”
门一开,外头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红禾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一件叠了一半的大氅,抬头看见裴疏,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
青烛站在衣柜前,怀里抱着一摞衣裳,动作也僵住了。
“大人,您醒了?”红禾率先回过神来,把手里的衣裳往箱笼里一塞,起身迎上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早呢。”
裴疏抬眼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太阳都已经照到东南方向了,已经不算早了。
她揉了揉眉心,靠在门框上,目光在满地的箱笼包裹上扫了一圈,有些好笑道:“两位姑娘,咱们相府这是要搬家呢?”
红禾讪讪一笑:“您这不是许久没出过远门了嘛,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可不得准备周全些。”
青烛跟着点头,把那件石青色的外衫也塞进了箱笼:“就是就是,万一短了什么,郊外可不比府里,一时半会儿买不着。”
裴疏好笑地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这两人瞧起来真是跟要出门春游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说起来,”她忽然开口,“府中似乎也很久没放小假了。”
大雍律法中并无仆役休假的条例,平日下人休息与否全看主人家是否宽仁,相府每年节庆会放那些没有签死契的下仆出府与亲人小聚些许时日,平日闲暇时更偶尔会放些短假,已经算是京中难得的厚道人家了。
两个丫鬟闻言面面相觑,红禾率先抬起头来,眼里带着几分困惑:“大人,我们只是去郊外小住一段时日……”
裴疏的目光移向窗外,口吻温和:“京中这几日不太平,我们去别院只是简装出行,既然主子不在家,府中该散的人便也先散回家好了,倘若我们不在府里的几日,当真出了什么差错,倒也不美。”
青烛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她与红禾对视一眼,这些年来她们跟着裴疏风风雨雨走来,难免也经历过几次危境,乍然听她这么一说,虽然心中有些不安定,但到底还是稳得住气。
“那府中留几个机灵的看门便够了,其余的人……这几日我让管事安排,分日子放出去,人倒也不能一时间全都走空,省的外界起疑心。”青烛轻声接过话头,见裴疏没有反驳,便知晓她这是应下了。
红禾张了张嘴,她看向裴疏,最终只闷闷应了声“是”,转身便找管事的传话去了。
“府中的人约莫要在何时彻底放出去?”见红禾出门,青烛想起了什么,轻声问裴疏。
窗外老树的枝干光秃秃的一片,已经落了个干净。
裴疏答:“明日午时之前吧。”
青烛微蹙眉头,明日午时前……时间倒是有些太赶了。
裴疏回过头来,对上青烛颇为忧愁的表情,好笑地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别想那么多了,事到临头,总有解决的方法的。”
青烛回过神来,摸了摸眉间:“好。”
马车定在傍晚出发。
裴疏转身靠在榻上,看着两个丫鬟来回奔走,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大多时候却只是安静地坐着。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大人,”红禾把最后一个包裹系好,抹了抹额角的汗,“都收拾妥当了。您是先上车,还是……”
“先让人把东西搬上马车吧。”裴疏从榻上起身,理了理袖口:“你们梳洗后先休息片刻,我外出一趟。”
“这个时辰吗?”红禾瞧了瞧窗外天色:“要不然用过午膳再……”
裴疏摇头:“不必了,近日总没什么胃口,我去趟东宫,晚些回来。”
红禾一愣,下意识想说什么,被青烛轻轻扯了扯袖子。
“是,大人。那奴婢们在家门口等您。”
裴疏点了点头,披上大氅,推门而出。
——
东宫,书房。
今日早朝的气氛格外古怪。
两相缺席,皇帝病弱,珠帘后时不时能听见雍荣帝沉重而断续的咳嗽声,整个早朝不见裴疏与吴宣舟身影,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连争吵都少了几分底气。
朝会中,雍荣帝不咸不淡地问候了太子几句令牌一案处理的进展,太子如实汇报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
散朝后,几位东宫属官跟着太子回了书房,议了几件要紧的政务,气氛却始终有些沉闷。
终于,有人没忍住。
“殿下,”一个中年官员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可知裴大人如今……身子如何?陛下上次限定的十日之期,眼瞅着只剩三日了……”
书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垂头的人暗地里用余光去瞪说话之人,一时间只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日下朝回东宫的途中,路经街坊,远远地便听有孩童拍手大笑,嘴里哼唱童谣,词句里话里话外都是裴疏命不久矣,即将奔赴黄泉的讯息。
待轿撵停进东宫,他们便瞧见太子冷着一张脸从中走出,因这事的缘故,今日在商讨政事时,几人言语间都十分小心,生怕又点了太子的火气,受一顿冷落。
闻延卿坐在桌案后,面色冷淡,他似笑非笑看向说话之人:“掌侍你也觉得,裴相当死吗?”
说话掌侍额角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沁了出来。
他瞧太子面上虽然含笑,但一双眼已经冷了个彻底。
掌侍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淋漓,磕巴道:“殿、殿下!下官并无此意!”
殿内众人纷纷屏息,闻延卿不语,他们的心便在焦灼中跳得越快,太子如今身上威势一日重过一日,已经不似初入朝那般好拿捏了。
“不必多加狡辩。”闻延卿眼也未抬,淡声道:“往日诸位在孤面前高谈策略,抒发己见,孤便真当诸君是可用之材,一一虚心听受,但东宫能有如今之势,并非孤一人之功,诸位今日在我面前如此肆意直言裴相生死,当真拿孤当个死人不成?”
殿内众人脸色骤变,纷纷撩袍跪倒,齐声道:“臣等不敢!”
闻延卿冷笑一声:“不敢?孤倒是觉得诸君胆比天高!东宫与右相自始至终便为一体!如此时机,右相若是出事,你们便觉得我东宫能得安好?便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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