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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贤德妇》20-25(第2/16页)
她这句话,似在感叹,又似在暗示,粉钏的脸登时就羞红了。
她自幼跟着裴翊长大,裴翊样貌、身世和才干都是京中一等一的,心中自是一万个愿意。
沈若宓虽没给她确切的许诺,但临走前又赏赐给她不少珍宝首饰。
粉钏心花怒放,以为沈若宓真要抬举她,回去后便一心一意等着好消息。
谁知一连几天都做了瓶落水,不光如此,铺床打扫,起居饮食,她无一不愈发尽心竭力地伺候,自家的主子爷回家后却连个眼神儿也不肯给她。
粉钏渐渐心急如焚,却不好直接去找沈若宓。
就在她煎熬的等待之中,突然从管事媳妇孙祥家的口中得知了一个噩耗。
“什么,为何要我走?!”
孙祥家的冷笑道:“粉钏,你是不是偷偷去放了印子钱?大爷秉公办案,清正无私,你放的那些印子钱却不知道让多少人倾家荡产!”
“你莫胡说八道,我何时放什么印子钱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孙祥家的说:“你那倾家荡产的苦主刚刚上门来找你正巧被大爷撞见,你说我有没有胡说八道?”
“那也是我和大爷的事,他都没跟我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赶我?是不是沈氏要我走的!”
“胡沁,大奶奶平日对你客客气气,还三五不时给你赏赐,分明是你对大奶奶不恭敬,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告诉你,这就是大爷的吩咐!”
孙祥家的也不跟她争辩,警告她明天就收拾包袱从九辩院走人,不然后果自负。
粉钏又气又恨,果不其然,待晚上裴翊回来时,她苦苦乞求裴翊不要赶走她,裴翊却只回了她一句话。
“契书我让阿松给你,自个儿去找回事处领板子交罚金,明日一早你便回家。”
依照大周律私放印子钱也不过是笞四十、缴纳罚金,四十个棒子也死不了人,为什么还要赶她走?!
粉钏如遭雷劈。
回了自己的屋里后,一边收拾细软一边以泪洗面,思来想去,想害她且能害她的唯有一人——
沈若宓!
这个妖妇,定然是看大爷纵容她心生嫉妒,才想方设法将她赶走,那日她所谓的许诺也不过是戏耍她!
在大爷身边,她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是整个院里当之无愧的大丫鬟,平常连阿松也不敢欺负她,对她恭敬如主子一般。
待她寻到机会爬上大爷的床,哪怕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大爷都不会亏待她。
可是现在,大爷居然听信沈若宓的谗言要赶她回老家,她这一生彻底完了!
……
且说粉钏到第二日一早还赖着不肯走,这事也传到了沈若宓的耳中。
但这几日裴翊似乎颇忙,一连几日沈若宓都没见着他的影子。
今夜正是十五,在端午的十日之后他也终于再次出现在了菱姐儿和沈若宓的面前。
素娘看裴翊自顾自地抱着菱姐儿,沈若宓也好似没看见他一般在旁边扒拉着个算盘继续算账,便悄悄附到沈若宓耳旁提醒。
“奶奶,我怎么觉得这几日大爷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对?”
沈若宓闻言停下手中拨算盘的动静,抬头去端详裴翊,恰巧他也正朝着她望过来。
他神情自若,两人目光相遇之后,他也淡淡地移开了。
有何处不妥?
“许是遇到难办的案子了。”
沈若宓不以为意,继续拨打算盘。
她不说话,裴翊也沉默无言。
他手里拿着玩具引着菱姐儿,另一只手手中攥着本书,实际上也没看书,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
忽瞥见罗汉床上放了三四个五颜六色的香囊,看着有男人佩戴的,也有女人佩戴的样式。
他便顿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被磨损已有些旧的香囊。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九辩院的粉钏姑娘上吊死了。
沈若宓惊讶地道:“好好儿的怎么要寻死了?大爷别着急,先让素娘去看看。”
“不必了。”
裴翊却看了她一眼,放下菱姐儿道:“我去看看。”
说罢抬脚走了。
菱姐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抱着她的爹爹已出现在了窗外。
“耶耶!”小丫头敲着的窗上新糊的豆绿窗纱嘟哝道。
沈若宓摸了摸女儿圆滚滚的小脑袋,心底却冷笑一声。
裴孝均,你既然这么心疼粉钏,怎么还舍得赶她走?
疏不间亲,沈若宓当然不会傻到自做主张处置了粉钏,所以只是让裴翊“偶然”地看见借了粉钏贷的苦主上门来求粉钏给他们通融一二,想看看裴翊会如何处置粉钏。
假如裴翊只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那么她得另想办法除掉粉钏,否则留着这人,迟早给她再生出祸端来。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她本以为裴翊至多将粉钏发配去做下等丫鬟,怎么他竟是要直接赶她走?
说不准赶走是假,明天就在外面置了个外宅以退为进。
换好衣服,沈若宓也紧跟其后去了九辩院。
此时九辩院中灯火通明,喧嚷不已,院门口更是围满了人议论纷纷,几个小厮在不停地驱赶着,里头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众仆见女主人过来,纷纷退到一旁去不敢再上前,面上却或幸灾乐祸,或看好戏。
沈若宓给素娘和雪茜使眼色,让她们假装把人赶走,实则还留了个门缝给他们看热闹。
“大爷,那些印子钱我也不想放,是我哥哥逼我放的!”
粉钏跪在裴翊面前哭着道:“若是不放,哥哥便会毒打我……大爷你看我身上这些伤痕,全是上回被他打出来的!”
“大爷,我待你一片痴心,犹如姐姐一般,你忘了当年姐姐是怎么死的了么……你答应过她要照顾我的,你不能、不能……”
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若宓万分好奇,不过她来晚一步,没有听到两人间的关键对话。
抱厦里,粉钏穿着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头顶吊着跟绳儿,脖子上还有一圈淡红色的勒痕。
见沈若宓来了,忙膝行到她的脚边不住磕头,楚楚可怜地哀求道:“大奶奶饶了我,大爷与我清清白白,我从不敢奢望大爷欢喜我,还求大奶奶绕我一命不要赶我走,从今往后我发誓安分守己……”
粉钏这番话的意思,暗指她放印子钱的事东窗事发是沈若宓陷害她。
沈若宓还没开口,裴翊便突然看向了她。
“你的意思是大奶奶要害你,她为何要害你?”
沈若宓一怔,裴翊问这话什么意思,她当然是想害粉钏,但粉钏说是就是了吗?
粉钏哭着说:“大奶奶她嫉妒我与大爷关系亲近,但我真的与大爷清白无辜啊!”
“嫉妒?”
沈若宓摇头:“我为何要嫉妒你?粉钏姑娘。自我嫁进裴家之前,皇后娘娘便训诫我,‘「有婢有妾,亦宜善待,妇人妒忌,不惟失德,亦足丧家」——
‘,身为正室,便应有正室的度量,莫说是你,便是大爷屋里的其它丫鬟大爷喜欢,为大爷分忧安置也是我的本分与职责,何来妒忌一说?”
说到此处,又是一顿,望着裴翊柔声道:“大爷,我看粉钏姑娘泣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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