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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夫人要和离》50-60(第10/21页)
格外素雅别致,字迹颇为眼熟。
袁允几乎见她日日都在看,本来没有什么心思管她看什么书,如今竟也不知怎么想的,缓缓取过,翻开纸页。
上头似乎有她落下的字迹。是,也不是
崔茵的字迹一笔一画清秀灵动,风骨飘逸,那字迹同她乍一看很像,可细品风骨神韵却又截然不同。
只一眼,他便己后知后觉,辨出是谁的手笔。
其实是见过的,早些年在范显的那一堆治水手稿里就看到过同她相似的字迹,只是那时的袁允并未多想。
后来,他问她是谁所教,她也是含糊其词,刻意遮掩。
原来,真相如此简单,竟真非父所教,乃是情郎所授。
崔茵不见得是个能吃苦的姑娘,不是个会认真练字的姑娘,更不是天赋异禀的姑娘。她的字,只能是日复一日,朝夕相处的手把手亲自所教,才能如此相似。
一页又一页翻下去,医理偏方之间,竟夹杂着不少狐妖书生人鬼情牵的灵异话本,尽是些儿女情长,缠绵缱绻的私情故事。
这世间有哪个男人喜欢看这样的故事?又有哪个男子会费心费力,将这些情爱故事一笔一划认真誊写批注的?
原以为崔茵情根深种,原来竟是二人情投意合么。
不屑看那些不想知道的过往。可手却像生了根,依旧一字一句,句句细读。
世人行文间多讲究辞藻优美,字句押韵。
可这书终归是不同的,看似寻常文墨,却通俗易懂,将故事写得生动有趣。细读之下,字字句句竟都藏着缱绻情意。
像是专门写给心上人看的。
有一瞬,袁允指腹都在发烫。
他极力平稳下来心头沉闷,竟是不由得揣测起来——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当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能在死后这么多年,还能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
所有的,令人妒忌的感情
……
崔茵出来的很快,看到那些似乎被翻动过的书,她似乎有些生气,想要骂人,可那人己经去了外室。
袁允兴许是身体疲惫了,只依稀看到一个侧躺在塌上的身影。
隔着一扇屏风,他忽而问:“你日日看的那些医书,莫不是向往行医四方不成?于女子而己,治病救人都是又脏又累的活计,你当真发自本心乐意?”
兴许是习惯使然,袁允总喜欢权衡利弊,揣测着一切的可能。
至于崔茵说的行医治病,他更多觉得她多是说着玩的。
袁允认识的崔茵,她没有那个心性,更没有那个胆量魄力。
崔茵确实很喜欢帮助旁人,甚至畜生,毕竟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下,耳濡目染学着她的父亲,无所事事的世家娘子,自然喜欢施舍一些自以为的正义。
但,她当真喜欢这种嘈杂繁忙充满血腥和肮脏的生活?
他甚至卑劣的揣测着,或许只是她想要替旁人完成一个没来得及完成的梦——
崔茵本不想回他的话,可这个问题,她却想认真回答:“自然。”
“这于你并无太多益处。”
医者,尤其是女医,地位都不高。辛苦不提,世人愚昧无知,又喜欢守着自己的道理,偏听偏信。
若是但凡行出差错,白费工夫不提,反而叫人倒打一耙。
这样的事情,崔茵若是经历一回,只怕会哭鼻子。
崔茵倒是有些奇怪道:“一切的喜欢一定需要有原因?一定要有益处?”
袁允忽而同她说起自己的幼时。
“我自幼所学琴棋书画,君子六艺,早己分不清是心中所爱还是生在世族立身朝堂不得不学的东西。”
崔茵听了他的话,哪怕心里有气,厌恶他,语气中都带起了一丝悲悯。
“那你着实可怜。”
“我与你不同,从来没有人逼迫过我学不喜欢的东西,我心底有太多真心喜欢,想要坚守的东西。”
“喜不喜欢我生来就知晓。不喜欢的东西,强迫一辈子也还是不喜欢。”
她话里有话,故意惹他动怒,袁允却没有心思与之计较。
眸光扫过屋角案几,满满一摞送来的珍奇首饰,白玉明珠,玛瑙金簪件件价值连城,却被她随手搁置。
从不触碰,弃若敝屣。
袁允轻描淡写的问她:“这些没一样喜欢的?”
崔茵情绪不高,声音也很低:“以前十几岁的时候很喜欢的,很喜欢这些漂亮首饰衣裙,可如今早就不喜欢这些了。”
袁允薄唇无声抿紧。
他轻阖着眼,忽而想起,想起她刚刚嫁给自己时。
面对这些应该是喜欢的吧?
记得在永州时,她会出去逛街,总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稀奇古怪的钗环,颜色鲜丽俗气的衣裙。
后面去了京城,她就没买过了,穿的也一日比一日清素。时常几位弟妹购置花销颇大,一季数百两衣裙,惹得弟弟们私下叫苦,总叹着银钱不够花。
那时自己只觉是个笑话,笑弟弟们一个个自幼不够勤恳,凡事需要旁人督促着上进,读书为官时都如此,如今倒是知晓囊中羞涩,连女人的花销都好意思说养不起。
后来,他看着自己私库里从未被动用过的东西,账面上满满未动的银钱,便心中古怪了——
京城的衣裙珠簪,为何没有她喜欢的。
原来,一切早早有答案。
有些东西,迟了就是迟了。
感情是,其他的东西亦是。
自己似乎什么都晚了一步
他几乎是被迫,被迫见证着,听着她同那人所有相关的一切。
可,还能怎么样。
那个人若是还活着,他想要阻止她对他的爱,想要从中破坏,算计人心,太简单不过了。
可——那人偏偏死了,死了很多年。
他想要做什么,也都做不了了。
嫉妒啊,无数午夜梦回,披衣起身徘徊,如何也睡不着。
嫉妒的快要发疯。
她喜欢那人什么?喜欢那人的温柔吗?
自己也可以给她。
【第56章】
前线战事再起, 郡衙上下骤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肃然。
袁允一连数日都隐于衙中,不曾露面,亦没再来崔茵跟前惹她嫌恶。
崔茵觉得自己如今继续这样下去, 只怕人都会变得不正常。她甚至想着要不就跟袁允暂时求个软, 说自己想通了,二人就如他说的这样井水不犯河水过日子得了?这样至少自由。
甚至她殷殷期盼这场战争别停下,让袁允永远留在外边。她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醒, 跑去廊下吹着风晒着太阳, 崔茵才意识到自己的荒谬。
感情这种东西, 不是被关着, 被忽然间照顾一点就能生出来的, 反倒会越来越嫌恶。可袁允似乎不明白这个道理。
没两日袁大人回府了, 这回他似乎精神正常了一些, 人脾气也温和的紧,得了空遣人唤崔茵过去。
天色有些寒了,袁允似乎身体不好, 身上已披上一件宽大沉青大氅,头束白玉冠,长身鹤立,浑身凛然无情。
他很忙,案头堆着军务文书,正垂眸伏案疾写急信,他的落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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