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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钟意你》12-20(第24/27页)
脚步声发出轻轻的、有节奏的声响,在夜晚的安静中渐渐远去。
钟伯暄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看着她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她说孟徽舟不知道,和他没关系。
然而这句话在钟伯暄听来,就是孩子又不是孟徽舟的,他不知道,和他也没关系。
钟伯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又泛白了一些。
几分钟后,他发动了车,驶出那条街,拐上了回公司的路。
接下来的时间,钟伯暄在公司里度过的每一个小时都像是在水里泡着。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并购案的后续整合方案,他看了一半的那一段,字还停留在那里。
他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岑懿怀孕了。不是孟徽舟的孩子。甚至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翻到通讯录,找到孟徽舟的名字。
他的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停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关他什么事?他问自己。
老婆不是他的,孩子更不是他的。
他只是被托付了“照顾一下”的朋友,没有任何立场去打这个电话,没有任何理由去问这个问题。
他只是尽朋友之责帮忙照顾而已。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京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写字楼里还亮着密密麻麻的灯,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人在加班,在做自己的事,在过自己的生活。
他站了很久,随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旁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钟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钟伯暄吩咐道,“查一下,后天岑懿在医院的手术是几点。”
“好的,钟总。”助理说。
钟伯暄挂了电话。
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尽一下人道主义的关怀,只去看看,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这里说一下,岑懿是从小镇里走出来靠着自己走进京市读书的,姚惠其实是一种典型的被家暴多年一直忍耐着的在她心里已经成为习惯的女人,她确实没有太多本事,也确实柔弱心软,岑父则是典型的在外毫无作为在内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也是那种家暴完会跪地认错说下次不会了拿捏住姚惠的心软的人,这里的岑懿并不是真的对母亲发火,一部分是生气父亲的所作所为,一部分是母亲的不想改变,岑懿这么努力就是想让母亲和她一起离开,但当她有能力让母亲走的时候,母亲却不愿走,且一直心软。
不过放心,后面岑父会付出代价的,后文会写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有付出代价,我只能现在表明一些,岑懿也有报过j,但一直都是以家庭内部矛盾被解决,大家看新闻的时候也可以看出来,这方面维护是比较难的(当然我没有挑起对立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所以写到这里也是希望所有家暴都可以被解决,所有女性都可以获得新生。
钟伯暄小小日记:
岑懿怀孕了?两个多月?
她都怀孕了,她亲我是什么意思?
亲嘴,我记得好像不能怀孕吧…
孟徽舟的吗?
嗯?也不是孟徽舟的??
第20章
过了两天, 是助理查到岑懿手术的日子。
刚查到的时候助理还有点懵。
医院系统里没有病人“岑懿”的信息,只有作为家属“岑懿”的信息。
病人那一栏写的是一个叫“姚惠”的名字,五十四岁。
助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想了想, 钟总要的都是岑懿的信息, 病人是岑懿的母亲, 那也算是岑懿的信息吧。
反正钟总问的是“岑懿在医院的手术”,没有问“岑懿本人的手术”。
他没再多想, 就那么告诉钟伯暄了。
钟伯暄自是不知道这些。
这两天里,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最好的, 最坏的。
每一种都想了对应的处理方式。
手术时间是上午。
钟伯暄那个点有个推脱不掉的会议,跨国并购案的最终签约仪式,对方代表专程从欧洲飞过来,双方律师团队在场,媒体在外厅等着拍照。
他是钟氏的掌事人,这种场合他必须在。
整个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签字、握手、拍照、寒暄, 每一个环节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表情冷淡而专业, 和对方代表握手的时候力度恰到好处,拍照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标准的弧度。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会议结束的时候, 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
他没有让助理跟着, 独自去了医院。
助理在后面追了两步, 说“钟总,下午还有个会”,他摆了摆手, 没有回头。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在门诊大楼后面,两栋楼之间有一条连廊连接着,连廊的两侧是玻璃窗,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住院部三楼是妇科病区。
与门诊那种冷冰冰的浅绿色不同,这里多了一些柔和的、试图让人放松的颜色。
护士站在走廊的中间,几个护士在低声交谈,看到钟伯暄走过来,其中一个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大概是被他的气场和那张冷淡的脸吸引了,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写她的记录。
助理早就查好了病房号,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单人病房,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钟伯暄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门没有关严,有一道细微的小缝。
大概两指宽,刚好够一个人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的情形。
房间里的光线很足,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暖黄色的光。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端着一个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正在一勺一勺地喂病床上的人喝粥。
那个人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耳后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她的姿态太熟悉了,那是岑懿。
钟伯暄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门缝,落在她身上。
他有些意外,岑懿不是刚做完手术吗?怎么坐在这里喂别人?
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她端碗的动作太稳了,坐姿太正了,脸色太好了,完全不像是刚做过手术的人。
他在门外站了几分钟。
那几分钟里,他看到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岑懿。
她坐在那里,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一下,舀起一勺粥,嘴唇凑上去吹了吹,然后送到病床上那个人的嘴边。
动作很慢,像是把所有的耐心都揉进了。
在做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柔软的,是一种更私密的、更真实的、只会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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