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国公府嫁春光》40-50(第6/15页)
她鬓边碎发:“是我失礼,不该强人所难,委屈了你。”
说罢,他便起身离榻,从容披上衣衫。
晨光斜斜洒落,勾勒出他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的轮廓。
衣袂缓缓拢上肌理,隐隐可见脊背线条劲挺流畅,风骨天成,那般清绝出尘的形貌,配上浑然天成的绝好身段,风华迫人。
江筎宁目光撞入那幅景致,脑子轰然一片空白,只觉面颊发烫,连忙垂落眼帘,再不敢多看半分。
——
淮阳王侍从登门,来到江宅传话,邀崔煜赴会议事。
江筎宁得知后心头揪紧,前日酒宴上,崔煜为她解围得罪了淮阳王,此番相邀,怕是不怀好意。
江宴亦是面色微沉,拉过崔煜至一旁,压低声音:“世子此去,谨慎为好。”
崔煜从容回道:“大人不必多虑,我与淮阳王有些交情。”
见他随侍从登上了淮阳王派来的马车,江筎宁微微蹙眉,甚是忧心。
思忖片刻,江筎宁想着约见刘先生,从中打探消息,若真有不妥,也好想办法周旋。
——
院子里搭起一座雕花戏台,雅致又气派。
崔煜走入庭院时,见江北一众地方官员皆列席在座,陪侍宴饮听戏。
淮阳王刘奕坐在正中主位,斜倚着锦垫慵懒微阖,正伴着曲声闲听戏曲。
见崔煜来了,刘奕抬手示意身侧空位:“崔大人,入座一同赏曲吧。”
崔煜行礼后落座,听台上名角启唇便是软糯缠绵的戏腔,高低抑扬,婉转回环。
唱戏的花旦水袖轻扬时翩若惊鸿,莲步挪移间温婉生姿,唱腔清亮入耳,尾音拖得绵长。
一曲唱至妙处,刘奕率先抚掌低笑,出声叫好。
席间一众官员见状,连忙纷纷附和,连连称妙喝彩,满院皆是赞誉之声。
台上此人名唤温玉,乃是淮阳王新近寻得,倾力捧红的梨园名角,唱功冠绝京城,寻常人无缘得见其登台。
“周知府,且品品,这出戏唱得如何?”刘奕似随口而问。
“唱腔婉转,韵味天成,下官半生听戏,今日当真大饱耳福。”坐在淮阳王身后的周知府恭维道。
“诸位不妨细细端详,瞧着其品貌不俗。”刘奕唇角笑意渐深。
周知府细看,那唱戏花旦虽风骨不及,可眉眼轮廓竟与崔煜有几分相似。
淮阳王此话明着是闲谈,用意着实耐人寻味,当众试探、暗含折辱。
后排一众官员皆老于世故,看破其中门道,谁也不敢接话。
“周知府再品品此人容貌,可有几分眼熟?”刘奕点名。
“能入殿下之眼,唱功绝佳,品貌不俗。”周知府面露讪讪陪笑,“殿下恕罪,下官眼拙,第一次见此人,瞧不出什么眼熟。”
刘奕似是料到他会这般回答,也不追问,只低低嗤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戏台。
崔煜端坐席位,神色沉静自若,仿若未闻刘奕刻意挑衅之语。
一曲戏终,刘奕才转头看向崔煜:“崔大人,孤尚有一事请教,移步说话吧。”
二人起身,刘奕在前,崔煜在后。周知府等官员见状,纷纷起身躬身告辞,生怕多留片刻。
雅间内陈设清贵,熏香袅袅弥漫。刘奕屏退侍从,亲自落座煮茶,举止优雅贵气。
煮茶、沥汤、分杯,每一个环节他做得不急不缓。
刘奕执盏慢斟,将一杯热茶推至崔煜案前:“一别数载,故人风骨依旧,只是心境,倒比不得从前清寂。”
崔煜从容回语:“流年易改,世路辗转,王爷亦不复当年宫闱稚态。”
两句客套暗锋落地,屋内一时静默。
刘奕七岁那年,初遇入宫伴读的崔煜,长他两岁。
其生母本是宫掖歌姬,一朝承恩有孕,方得低位嫔衔。只因出身寒微,又独得圣宠,触怒皇后,从此备受倾轧。
深宫沉沉,母子二人无援无靠,常年困于人情冷暖之间,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曾有课业散后,两位皇子寻衅争斗,竟将刘奕推入御园池水中,捉弄取笑。
寒池侵骨,他惊惶浮沉,崔煜纵身入水,将他救起。
太子秉仁厚之心,当庭训诫两位皇弟,为他持平委屈。
自那往后,生性怯弱孤僻的刘奕,便常依在崔煜身侧。
深宫寂寞,二人互为慰藉,共渡孤年,常常月下对坐,畅谈至深夜。
刘奕思忆其过往,与崔煜交心,算是浮沉宫墙里,阴暗中的唯一暖意。
“我视君为知己。如今世事分途,君却事事立身东宫,与我处处相左。”刘奕怅然叹道,二人再不复往日情谊。
“太子仁厚明理,于你无薄待之处,何须执意相悖,徒结芥蒂?”崔煜眸光沉敛。
“嫡长为太子,不过生来占一局先机罢了。”刘奕冷笑。
当年中宫皇后,久视刘奕母子为眼中尘芥,百般苛抑。刘奕常年蜷于宫隅阴影之中,隐忍度日。直至皇后崩逝,母妃方得渐离桎梏,一步步晋阶贵妃,稍得立足之地。
刘奕怨恨皇后,自然也恨着皇后所出的太子。
时势流转,如今刘奕智虑深沉,谋略过人,深获圣心。而太子质性敦厚,行事迟疑,渐令父皇诸多不满。
久历低谷颠沛,他早已悟透世情:人心名利,本就多为己谋。
九五之尊的至高权柄,任谁身处局中会甘于不争?
“你我年少知交,渊源非浅。若愿助我定大业,我许你位居人臣之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刘奕语气沉而郑重。
“殿下!”崔煜目光冷利,“此乃大逆之言!”
崔煜心中叹息,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怯弱躲在他身后的小皇子,历经岁月权欲淬炼,今已性情大变,执念权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能给你的,东宫那位给不了你!”刘奕身子微倾,目光渴求。
“殿下欲予我什么?是谋逆作乱的污名,还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崔煜言辞犀利回应。
“崔煜……”刘奕眼眶微红,已放下身段卑微待他,而他不屑一顾。
第45章 第 45 章 依赖
“太子生性敦厚, 若殿下及时回头,尚能安身立命。否则,便是万劫不复的死路。”崔煜对视上他的目光。
“回头?” 刘奕陡然嗤笑, 悠悠喝了一口茶水,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未必会输给他。”
如今皇帝最是偏爱淮阳王,太子却因与皇帝政见相悖,屡屡碰壁, 早已惹得父皇厌弃, 刘奕以为废长立幼, 不过是迟早之事。
崔煜默然, 秉持道家 “无为而治、顺应天道” ,主张宽仁待民,这与太子的仁义治国不谋而合。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绝无可能站在淮阳王那边。
“我的琴技, 乃君亲手所授。”刘奕起身, 抚上一旁的古琴, 指尖拨弄几声旋律。当年在深宫,刘奕被诸皇子排挤,时常郁结难舒, 崔煜会为他抚琴以安其心。
“可如今, 殿下琴艺青出于蓝,不再需要我了。”崔煜回绝得果决, 没有一丝动摇。
这般卑微恳求,于高高在上的淮阳王而言, 已是极致的妥协。这些年,刘奕一直记得他的好,将他视为世间唯一知友。
“孤想要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