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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珍宝馆》17-20(第5/8页)
拍掉那只撩人而不自知的手。
但他从外套口袋里变出一个开心果奶酥馅料的欧包。
倪雅啃着欧包,吸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很难再计较,很快就原谅了身边这个心如止水、不解风情的超顶级柳下惠。
这片草原美得很灵动——
湿漉漉的草丛里跳过两只尾巴蓬松、互相追逐的小松鼠;
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小蝴蝶忽闪忽闪地围着杜鹃丛绕圈圈;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鸟儿兴冲冲地唱着人类听不懂的歌谣。
雾散了,清晰的新绿点缀着各色花朵重新像四面八方铺开。
倪雅鼻尖上沾了酸奶都不知道,刚想到一句海子的诗,就听见沈意疏的声音——
他像她的颅内回响:“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倪雅回头,沈意疏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和倪雅对视,然后抬手把她鼻尖上的酸奶擦掉了,招惹得她心跳怦怦然。
倪雅那个露营帐篷隔壁的小情侣邻居睡到现在才起床,男生饿着肚子又跑来借调料,可能觉得沈意疏也是男生,能懂自己,男生拿了调料站蹲在倪雅和沈意疏身边嘚吧嘚吧地搭话。
倪雅不大喜欢这个男生和女友亲密过后透露着得意的神情状态,尤其是对着他们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沈意疏忽然说:“不好意思,我的眼睛对日光有些敏感。”
说完就把墨镜翻出来戴上了。
男生又贫几句,才故意扶着腰趿拉着洞洞鞋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那男生前脚刚走倪雅就把魔爪伸向沈意疏,阴恻恻地往他腰侧抓了一把。
沈意疏眉都没皱一下,笑着勾下墨镜,用目光询问她自己受难的原因。
倪雅愤愤,他们在医院附近喝咖啡吃午餐那次沈意疏也用同样的借口戴过墨镜。
据她观察,他除了逆光开车几乎不戴墨镜,根本没有说的那么畏光,他明明就是想掩饰自己不耐烦的情绪。
沈意疏姑且承认掩饰情绪的部分,还是说:“动机不一样。”
倪雅没听懂。
沈意疏也没再解释什么,收起墨镜,往那伙人的露营帐篷方向斜了斜额:“以后找男朋友记得擦亮眼睛,不要找那样的。”
一阵风掀起倪雅的长发。
倪雅盯着沈意疏看两秒,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吃她的欧包和酸奶。
其实她心跳很快,想问:那我想找你这样的,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海子《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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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参与者
被沈意疏嫌弃的那个男生的确不靠谱得很, 轮到他们收拾帐篷干活,已然没有了昨晚讲熊出没的热情与殷勤。
那俩男生物以类聚,甩手掌柜似的靠在一旁插科打诨,只留下心细的女生们满头细汗地收拾好了一切。
倪雅瞥两眼都牙根痒痒, 接过沈意疏递过来的包装袋, 往嘴里倒了两下,嘎嘣嘎嘣地咬死了几颗酥脆又无辜的小小花生米。
沈意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墨镜给戴上了。那俩男生和他们摆手告别时, 他像个目空一切的瞎子般, 动都没动一下。
那伙人离开后, 整片目之所及的草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类了。
倪雅看山看水、看花看草、看昆虫看动物,无论看什么嘴巴都没停下来过, 凭一己之力把这片没有人烟的草原念叨得热热闹闹。
最初见到沈意疏的时候,倪雅觉得他身上带着来无影去无踪的洒脱劲儿。
利落, 自由,慵懒随意, 有种游吟诗人般的大艺术家气场。
她形容过, 他像大千世界的观察者。
但当她知道他的自由自在里也许掺杂着被放逐的无奈之后,就总想着要为他添一星半点人间该有的烟火气。
她想把沈意疏从观众席里拉过来,让他变成参与者。虽然她自己也还是个泥菩萨。
所以倪雅喋喋不休, 和沈意疏聊诗词歌赋, 聊小时候的糗事, 聊吕女士, 聊老倪,聊医院里的小八卦。
不管倪雅说到什么话题,沈意疏都愿意给她一些听起来恰到好处的回应,但无论她怎么挖空心思威逼利诱,这个人都不肯描述他承认过的人生僵局了。
倪雅把激将法都搬出来用:“其实你就是没有僵局吧!”
沈意疏不置可否, 淡定地敲着键盘,打定主意不说。
垂着的每根睫毛上都明确写着——
No comment。
倪雅气呼呼地薅了一把青草,嘴上嘀咕沈意疏说话不算数。
但她自己也有许多不愿意提及的往事,真要是论到回避,她估计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现在——
沈意疏饶有兴致地问倪雅要不要交换,用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倪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沈意疏笑着睨了她一眼。
阳光晒干空气里的潮湿,天苍苍,野茫茫,到处都令人心旷神怡。
大自然里的声音、颜色、气味、触感,都是最好的松弛剂。
沈意疏偶尔从电脑屏幕前抬眸回应她时的含情脉脉、深情款款也令倪雅感到愉悦,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倪雅就发现,沈意疏用花生喂脚边那只松鼠时,瞧着那只松鼠的眼神更加含情脉脉、深情款款。
有种神爱世人的众生平等。
沈意疏一颗接一颗投喂松鼠花生的样子,和刚才递她酸奶和欧包如出一辙。
倪雅颇有微词,但还是被沈意疏再次抬眼看过来的温柔眸色晃得呼吸变频,脚下没留意,踩进坑坑里,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鼓着两腮花生的松鼠被吓跑了。
罪魁祸首远远关切:“没事吧?”
倪雅低头:“沈意疏,你快来!”
心如止水那位“神”有一丝紧张:“伤哪了?”
倪雅兴奋地喊:“地上有个洞!”
大步流星而来的沈意疏:“”
沈意疏先蹲在倪雅身边检查了她的脚踝,拍掉她手上的土粒和草屑,确定她白白净净的掌心上没有任何伤口才转而去观察倪雅口中的洞。
倪雅说:“是蛇洞?”
沈意疏说蛇洞要比这种边缘光滑些,也要更潦草些:“也许是土拨鼠。”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书里看来的。”
“你还看动物的书啊?”
“嗯,看的杂。”
倪雅捏着两根草棍蹲在疑似土拨鼠洞口的大窟窿前,安静很久,像下定某种决心,真心实意地发问。
她说:“沈意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以前是怎么打破僵局的。”
沈意疏想说有些僵局是无解之局,他凝视着倪雅被风吹得微微眯起来的眼睛,思索几秒,选择隐瞒:“重新试探可能性。”
这个办法其实有些奢侈,一个赛道不行,换个赛道再试。
说起来轻松,但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条件,往往需要搭进去很多时间、人力、财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算是占优策略,顶多算是安慰人的空头支票。
倪雅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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