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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夜色难寐》30-40(第16/20页)
,微微硌脚。
走入玄关,寒意与风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她换了鞋,踏进暖融融的客厅。一室柔和的灯光扑面而来,屋内静谧安静,暖意融融。抬眼望去,沙发上、单人椅上都坐着人,众人各自安坐,姿态松弛,气氛安静又略显拘谨。
有人端着水杯低声闲谈,有人静静靠着沙发靠背休憩,脊背放松,神色悠然。
所有人都循声抬眸,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原本细碎的说话声淡下,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顾静姝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往这坐下。
南初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岑渡他有点事。”
昨晚她太累了,睡得比平时早许多,醒得也早。临出门前,看到抵在门板前的矮桌,便想起了岑渡在她身上的所作所为。
不想和他说话。
不想看到他。
所以,离开家门时根本没有叫上他。
不过,他来与不来都没什么关系。来了反而大家都得很恭敬地对待他,家宴会变得拘谨许多。不如干脆别来,她在这里混一顿饭就可以回了。
“南焕怎么也不在。”平日里,就他最闲,回家最积极。
“临时回公司处理事情了。”顾静姝淡淡地解释。
南焕现在是恒科的总裁。
岑渡昨天说,恒科的副总裁离职了,南焕底下少了一员大将,此刻却是也该多了不少平时不会经过他手的大小事务。
那位副总,走得不体面,大抵留下了不小的烂摊子。
现在,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南初缓缓坐直了身子,对面的南老爷子在看财经报纸,他边上的南泽正低头回手机里的消息。
“舅舅,外公。”她平静地开口,“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他们目光骤然抬起,落在她身上。
“我想进恒科。”她凝了凝呼吸,毫不犹豫地宣告自己的野心,“先前你们说,没有我能坐的位置吗,现在不是个好机会么?”
她知道恒科高层的人员调动。在南家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件事的情况下。
气氛凝滞了半晌。人员调动不过是前两天的事情,连员工全体邮件都还没有下发,仅有少数的股东、高层知晓这件事。不知道南初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当初,他们用恒科不缺高层,将她搪塞了回去。如今,真缺了位高层,她便闻声赶来了。
从什么时候起,被娇养的猫,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绝不会是现在,可能更早。早已露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他们从未重视。
从南亭水居开始,就根本不是富家千金玩游戏的场合。她早早规划好了一切,将他都骗了过去,还在分出了边角蛋糕后,暗自欢喜她的所求不过如此。
南泽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神色淡淡,只是合上了报纸,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身后佣人躬身上前接过,又退至他身后。
南老爷子只是问:“岑渡知道这件事吗?”
她总归是要嫁人的,夫家还是岑家那样的门第。比南家强势上许多,若岑家不允许,那她的想法便只能作罢。拿上南家割出的酒店业务,作为丰厚的嫁妆老老实实嫁人,做个闲散富贵的岑夫人。
南泽与南老爷子态度不明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同意的。
“你太年轻了,恒科太复杂了,我担心你进去吃苦。你现在管着酒店业务,还不够累么?”
南家在他手中太多年了,他都快忘了当年如何被南漪压一头,始终无法被父亲看见的模样。恒科是南家继承人需要历练的第一步,进了恒科,便等同于,宣告南初也是南家有力的继承人之一。
大权不能旁落。这是每个曾处于高峰的人的第一反应。
他从长姐离世起,便将南初视为了自己的幺女,疼爱不曾少一分,这一切的前提,仅限于她没有继承的资格。
可现在他发现了,南漪的孩子,与她有多么相像。越不让她做什么,便非要做什么,甚至能做得更好。天赋如此,无法强压。
南初看向他的眼神,与往日相同,只是说出的话,不再似过往那般,带着女儿家的撒娇。
“外公,南家旗下的酒店,超过百分之八十预计在下个季度扭亏为盈,对我来说,酒店运营已经没有挑战了。”她的脊背挺直,毫不掩饰她眼中的野心,“我想试试更有挑战的,比如恒科。”
与南漪更像了。
在近乎古板的南家,夺得了南老爷子的偏爱,成为南家数代以来,唯一一位女掌权人。
只可惜她离开得太早。
可如今,她的女儿也到了她当年继承南家时的年纪,从眉眼到行事风格,再到语气,妥妥的第二个南漪。
顾静姝掌心盖在南初的手背上,语气和蔼地劝道,“小初,这不是在上学。挑战也要量力而为,你身后一丝医疗的资源都没有,更没有踏足过这个领域,你还这样的年轻,没有阅历,如何能够应付得来那些老油条呢?”
南泽与顾静姝,十多年来,始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南初的目光落回一直沉默的人身上。
他的脊背数十年来,依旧保持挺直,带着沉淀多年的威严气度。鬓边尽数染着霜白,眉眼沟壑深浅交错,客厅暖光偏暗,大半阴影落于他眉眼之间,将眼底情绪尽数掩去,神色模糊不清,辨不出喜怒。
南老爷子就这样,旁观着他们的争锋,一言未发。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进入恒科的机会。人员的调动,可遇不可求。哪怕她未来手上会有极大比例的股份,但总不能强要求南家给她塞一个高层岗位进去,难以服众。
所以,她要把握住这一切。
但她知道这很难,毕竟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的信任与支持,就连所谓的股权,都还只是一张尚未生效的废纸。
这个家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南老爷子和南泽。其中南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只剩下南老爷子,有着不明的态度。
看起来没什么希望了,她的眼眸即将垂落。
有点遗憾。多好的机会。
低沉的推门声骤然打破客厅凝滞的氛围。男人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清冷天光顺着门缝漫入,尽数落于他肩头。一身挺拔利落的衣着,身姿沉稳挺拔,步履从容地踏入室内。
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自带定夺一切的压迫感。落在南初心头,便像是一缕划破沉闷阴霾的光,沉稳、可靠,好似有他在,便多了半分底气。
她心底骤然一松,是猝不及防的安稳。
“不好意思,有点堵车,我没来迟吧?”他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看似孰捻地坐在南初身侧,抬手勾住了她的腰,将手中的Hermes黑色鳄鱼皮挎包拎到他面前,语气亲昵,“包忘拿了,丢三落四。”
他再抬头时,便换了副语气。
明明是晚辈,却带着天然的上位者姿态。
方才缺席的那几分钟里的对话,他好似一清二楚,没有任何铺垫地率先开口。
“她所求,我都支持。”他语调平缓低沉,语速不疾不徐,“有我在,你们的顾虑就不存在。”
言辞温和有礼,字句规整得体,礼貌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藏不住,眉峰沉敛,眼神清冷淡漠,视线淡淡扫过全场,自带俯瞰全局的从容与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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