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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3、公子如玉(第2/2页)
能为力,只能龇牙咧嘴的小兽。
那可是从小就疼他宠他的亲姐姐啊!
小时候他性子软,被其他皇子欺负了也不敢同母后说,是皇姐发现之后替他撑腰,帮他讨回公道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皇姐用她瘦小的身躯挡在他身前,将他护在身后,而她自己却会都是皇姐为了保护他和其他皇子打架留下的。
皇姐一向怕疼,明明自己还因那些伤疼的掉眼泪,但却会因怕他自责内疚,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笑着同他说:“熠儿别怕,一切都有皇姐在,皇姐永远都会保护你。”
哪怕是为了他背负外界斥责她刁蛮霸道,任性妄为的骂名,皇姐也从未后悔过。
沈云熠双手环住沈云笙的腰,将脸也贴了上去,眼眶通红:“阿姐,父皇和母后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那一刻他不再是什么九五之尊,他只是个不舍得姐姐远嫁和亲的弟弟。
沈云笙看着沈云熠这般,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被迫穿上龙袍,坐上龙椅的小皇帝。
那年的沈云熠才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他也像这般抱着她,将脸埋在她身上无助地哭。
说来也可笑,那个位置看着光鲜亮丽,花团锦簇,甚至人人都想争来坐一坐。
可他们姐弟二人甚至都没有时间悲伤,来不及消化接连丧失父母之痛,便被迫被推向了那个位置。
沈云笙缓缓抬起手,安抚般地轻拍着沈云熠的后背,一如从前那般无二。
和亲之路,凶险万分。古往今来,和亲远嫁的公主鲜少有能善终的。
若是运气不好,未抵终点便会病死在和亲的途中,倘若运气好,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谨小慎微,担惊受怕地过完这一生,最后客死他乡。
比起远嫁和亲,嫁给摄政王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总归是要嫁人的,嫁给摄政王反倒更利于从摄政王手里夺权。
她和沈云熠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弟,总归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沈云笙知道沈云熠走的这一步棋意欲何为。
养心殿内的烛火跳动,跳动的灯花“噼啪”一声炸响。
烛火照亮了沈云笙半边脸颊,另一半却隐于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我会在大婚过后竭尽所能取得摄政王信任的。”
她终究还是妥协了,为了她的弟弟,也为了沈氏江山。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沈云笙故作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道:
“以后我嫁入摄政王府,恐怕就没有机会再来你们家的庭院像今日这般游玩了,怪可惜的。”
微风轻轻吹起了她鬓间的碎发,赵玉衡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为她将乱了的碎发别到耳后,最后却还是作罢。
赵玉衡看着沈云笙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若是公主愿意,臣愿跪请陛下赐婚。往后余生,臣会尽臣所能,全心全意地待公主,护公主余生周全。”
赵玉衡目光紧盯着沈云笙,生怕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他薄唇紧抿,双手因忐忑不安而不自觉地颤抖着,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期待。
“虽不知此番摄政王究竟为何会突然请旨赐婚,但你可知如若我真的嫁给你了,必然会惹怒摄政王,赵家今后在朝中的处境恐怕要步履维艰了。”
“只要公主能够平安幸福,即便是舍弃这条性命,臣也甘之如饴。”赵玉衡的眸光温柔而坚定,眼中突然绽放出来的光亮的惊人。
他眼中的光彩让沈云笙看着有片刻的失神,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赵玉衡对她的情感,她给不了回应。
“玉衡,你于我而言,是知己,也是盟友。我不愿看见你因此事而白白枉送性命,无论是熠儿还是天下的黎民百姓,他们都需要你。”
是知己,也是盟友……
她用一句话表明了她的态度,点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也轻而易举地就让他溃不成军,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赵玉衡眼中的光一寸一寸地消失,黯淡了下去。
沈云笙心里是明白的,她知晓赵玉衡这般说是为她好。可惜纵然她千般万般不愿嫁给那凶名远扬的摄政王,但她也有不得不嫁的缘由。
她看着失意地低垂着头的赵玉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过了好半晌才道:
“玉衡,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如今的大祈内忧外患,形势严峻。外有强敌虎狼环伺,内有奸臣祸乱朝纲。熠儿新帝登基不久,根基尚未稳固。若是想扳倒摄政王那尊凶神,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赵玉衡知道沈云笙此言不无道理,可他就是不愿看见沈云笙为了朝局选择牺牲自己,嫁进摄政王府那样的虎穴狼窝。
“可那毕竟是关乎你一辈子幸福的大事,岂能草率决定?!朝堂局势、国家大事,那些今日我都不想问。我只想问公主一句,您当真愿意嫁给摄政王吗?”
赵玉衡情绪激动,往日的君子端方都不复存在。
她愿意吗?
这桩婚事从始至终最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是她愿不愿意。
身为皇家女,很多事情都不是她能选择的。
“皇家的嫁娶从来都是如此。”沈云笙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她自嘲地笑笑:“本宫是公主,本宫没得选。”
身为天家公主,她身不由己,有属于她的责任要去承担;身为长姐,她还有弟弟需要她去保护。
“纵使如此,可摄政王实非良配。他就是个嗜血残暴的凶神,心狠手辣,狼子野心……”
“玉衡,你失言了。”沈云笙别过头不去看赵玉衡的眼睛,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本宫与摄政王的婚事如今已成定局。诸如这般的话,你今后莫要再说了。”
她被朝政局势裹挟着向前走,这条路既不是她选的,又是她选的。
与摄政王的婚事既然已成了定局,那她定要闯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路出来。
赵玉衡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过了好一会儿又松开了。
“是臣僭越了,殿下恕罪。”声音低哑,透着对自己无能为力,无法保护心爱之人的愧愤和自责。
他恨自己无能,无力同摄政王势均力敌的抗衡。
过去大家都常赞他为天之骄子,说什么他年少有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自认为没什么是他无法通过手中的笔和满腹经纶才华做不到的。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少年英才,他还远远不够格。
赵玉衡垂眼看着手中的白玉折扇,轻轻呢喃出声:“真的就毫无转圜之地了吗……?”
像是在问沈云笙,又更像是在责问他自己。
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垂首站在旁边的赵玉娩诧异地抬头,看了眼赵玉衡,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向来淡定从容的兄长这般失态。
湖畔的垂杨柳还在风中轻轻摇晃着,随风摇摆不定。
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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