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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潮间带》22-30(第8/14页)
,意外看到了那管未拆封的祛疤膏。
拿起药膏的同时,傅时聿又想起那天在马球场上沈彻受的伤。
赢的方式有很多,他没必要替自己去挡那一球。
傅时聿见过太多刻意讨好靠近的人,各怀鬼胎,每个都会或多或少留下把柄,在他眼里他们套近乎的手段拙劣不堪,一眼就能看穿。
但是沈彻的反常却在于,他明明也在接近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解读的动机。
要么是他有极深的城府,深到需要傅时聿换一种逻辑去拆解。
要么是沈彻真的毫无私心,但这根本不符合人性。
社交场所总是带着礼貌而又疏远的笑容,处理问题时冷静而又独断,但是在遇到风险时却会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这个沈彻,绝不会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傅时聿被带走不到一个小时后,傅国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时他刚被关进那间没有窗的审讯室,灯还没开,手机也被收走了,他根本不知道傅国生打过电话,是后来出来之后,助理告诉他的。
“傅老打了三次。第一次是您进去后一个小时,第二次是晚上,第三次是第二天早上。他说,有人告诉他,您在B市出事了。”
傅时聿当时听着,没有说话。
他打开办公手机,看到傅国生的来电记录,三个未接,间隔八个小时。
不是着急,是确认,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确认傅家的面子有没有受损,确认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他。
八个小时一个电话,像定时投喂,不是关心,是监控。
他知道,程铮把消息散出去的时候,第一个通知的肯定就是傅国生。
这么做的目的不是要傅国生来捞他,是给傅国生下马威,告诉他,你儿子在我手里,但是这不是A市,你根本动不了我。
傅时聿想到十三岁那年大哥和二哥被人绑架,有人打电话给正在书房办公的傅国生。
他首先关心的不是两个儿子的安危,而是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他的政敌。
对于傅国生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比过他的政治前途还重要。
老婆和儿子算什么?毕竟老婆可以重新娶,儿子他还有三个呢。
所以傅时聿出来以后,就没打算给傅国生回电话,傅国生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出来的。
这是独属于他们父子之间的默契。
既然你不听我的安排,那么出了事,你就要自己扛,扛不住也不要来找我。
程铮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傅时聿正在办公室里开会,他瞥了一眼来电人名字后,直接挂了转语音留言。
会议的空当他听了一下,程铮的留言言简意赅,“沈彻退出了,这件事不要牵扯到他,他原本就不应该卷到你我之间的博弈中。”
傅时聿没忍住当着会议上所有的人轻笑出声。
正在做汇报的财务经理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季报的数字并不好笑,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手机翻页的笔悬停在半空,财务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如鸡,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傅时聿抬起头,看着财务经理,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继续。”他说。
财务经理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翻到下一页,继续讲,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怕再惊动什么。
傅时聿靠在椅背上,拨动手腕上那串佛珠,一下两下。
会议结束后,傅时聿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经过财务经理身边时停了一下,“报表做得不错。”
财务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傅时聿没有看他,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又听了一遍那条语音留言。
程铮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不急不躁。但傅时聿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请求。程铮在求他,求他不要把沈彻卷进来。
程铮这把确实真情实感了,他怕沈彻在两个人的博弈里,成了那颗被碾碎的棋子。
“你的美男计挺奏效啊。”傅时聿给沈彻发去一条消息。
沈彻没多想,回复他,“奏效就好。”
在他的概念里,不管是什么计,只要管用就行。
第27章
这两天傅时聿的低气压弥漫在整个公司, 氛围相当之压抑。
大到财务经理小到公司保洁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沈彻去茶水间煮咖啡的空当, 听到有两个女员工在讨论这事儿。
声音不大,但却清楚地落在沈彻耳朵里。
“最近傅总可能有大动作,公司那几个高层每天陪他加班到凌晨,板着脸进去黑着脸出来,每一个都面如菜色。”
“是吧,我也看到了,可能是傅总被关了两天精神失常了吧。”
沈彻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里,拿滤纸的时候, 自己在心里默默画了句重点,傅时聿这两天心情不好,尽量谨言慎行。
所以沈彻被叫进办公室复盘数据的时候, 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说实话, 虽然傅时聿经常冷脸, 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在沈彻面前发过火, 好似性质稳定的中微子,几乎不与物质反应。
端着刚煮好的咖啡, 沈彻敲了下门, 听到了傅时聿低沉的声音,“进。”
他侧着身走进来, 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傅总,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六个账户同时进场, 程铮昨天砸盘了,砸下来的筹码,现在都被接住了。”
傅时聿正逆着光站在落地窗前, 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窗外可以俯瞰外滩,浔江对面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灯光如碎金铺了满地,他却没看风景,目光落在玻璃映出的自己身上,眉心压着一道极浅的痕。
听到沈彻的话,他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沈彻把咖啡往他手边推了推,又补了一句:“成本压得比预期还低了三个点,程铮那边现在应该还没反应过来。”
傅时聿这才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豆子的酸度和苦感平衡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风味和发酵的口感,是他平时最习惯的那种醇苦,口味刚刚好到就像沈彻做的每一件事一样,精准、安静、省心。
傅时聿靠在椅背上看他,咖啡杯搁在手边,还剩小半杯。他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越过来,落在沈彻身上,不轻不重,像秤砣压住一张纸。
然后他开口了。
“沈彻。”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一边琢磨着什么一边说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停了一下,拇指在杯壁上漫不经心地蹭了蹭,“我喜欢这个豆子?”
尾音微微沉下去,不是质问,也不是好奇。
咖啡的醇苦香气袅袅升起,傅时聿的杯子里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之前帮你点过咖啡,你随口说了要哥伦比亚深烘,那次我就记住了。”沈彻想了想,补了一句说,“我还记得,周令臣跟你相反,他喜欢喝的是风味豆,耶加雪菲。”
沈彻的神情自然,语气也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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