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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他以蛊为囚》5、哑巴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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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荼白独自伫立于天台之上,掌中紧握着那张纸片,眼前是自家卧室窗口透出的昏暗光芒。
他站了一会儿,开始想一些不相干的事……
他一直都是这样,每当和女孩子的关系发展到关键阶段时就会出现问题,身体似乎不肯配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更深层次拒绝了自己。找过医生,说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是后天形成的情况,无法医治。
注孤生并非全无优点,他无法给予任何女孩一切,就不再涉足感情方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今天想起来比平时更酸涩一点。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纸条,他叠好,塞进口袋。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旧货市场很大,过道窄,人挤人。他转了快半小时,问了三个摊主,才有人朝最里面的角落努了努嘴:“老鬼?最里头,拐过去就是。”
摊子小,偏,像故意不想被找到。
摊主是一位干瘦的老头,他穿的蓝布工装已被洗得接近白色,坐在马扎上,眼前摆放着一块布,上面有几十块旧表,一片混乱景象。正中间留出一处小空地,放着一块银壳怀表,表壳虽然陈旧,但显然经过擦拭,上面雕刻着藤蔓花纹,并镶嵌有一颗暗红色的小石子,秒针定格在十二点处,已然停止转动。
君荼白蹲下来看。
“看表?”老头忽然出声。
“嗯。”
“这块不卖。”老头眼都没睁,“只给有缘人看。”
“什么算有缘。”
老头缓缓抬起了眼皮,他的眼睛很小,有些浑浊,不过看向人的时候倒是挺准的,只是扫过君荼白的脸庞,目光就定格在了他左手上。
“手腕上有东西吧?”
语气随便得像问今天几号。
君荼白的左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
老头的语气好似在重复一句已说过许多遍的台词,周家那个小子派你来的。
“你认识周屹。”
老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烟,虽是无名品牌的软包烟,但他还是抽出一支点燃,“那孩子喉咙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来,你知道吗?”
“知道他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敢,说了会死。”
这几个字很轻,轻得让君荼白呆滞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就是字面意义。
“……怎么个死法?”
老头没答。他掐了烟,把那块怀表拿起来,在侧面按了一下。
咔哒。
表壳弹开。
它没有表盘,也没有指针,仅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玻璃舱,被镶嵌在壳子的内壁上,舱内挂着一只虫子。
银白色,米粒大小,有六对足,两根触角,在玻璃舱内缓缓蠕动,其周身散发出一圈淡雅的荧光。
君荼白的左手腕猛地烧起来。
这与之前的隐隐作痒大不相同,这分明是种灼热感,仿佛有人将一枚被火烤热的硬币贴于皮肤之上,他下意识地握住手腕,那道月牙状的疤痕涨得通红,触摸之时能感受到热度。
老头说道:“锁声蛊位于喉咙之处,中蛊之人若说及特定词语,蛊虫便会勒紧声带,轻则失声难语,重则导致窒息险情。”
“谁给他下的?”
老头把表合上,放回原位。
“你想知道?”
“我想。”
“想不算数。想知道得拿东西换。”
“多少钱?”
“不要钱。要你答应一件事。”
他等着。
有一天,周屹会离开,无论他去往何方,也无论那时你是否愿意,你都要成全他的离开。
君荼白等了几秒,等后半句。
没有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他要去哪?”
我不知道,不过他会离开,到时候也许会有人阻拦他,阻拦他的人可能是你,你要答应,不要阻拦。
君荼白看着他。
“我跟他连认识都算不上。他要走我为什么拦?”
“你现在觉得不会拦。”老头说,“到时候就不一定了。”
“你这老头儿话说得够绕的。”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包新烟,抽出一根,却未点燃,只是夹在指间,“答不答应都行,你若不愿应,那门就在那边。”
“我答应了你就回答我?全部?”
“全部。谁下的蛊,他们为什么认识你,你是谁。全部。”
这种代价听上去有些轻,只是一份承诺,针对未来某个未定的时刻,关乎一个在他眼中不重要的人物罢了,周屹要离开便离开,这又与自己有何关联?
他凝视着老头的眼睛,这双眼眸显得混浊而细小,里面并未流露出“占便宜”时的洋洋得意之色,反而是某种沉郁得近乎疲倦的情绪,仿佛他已经无数次见证过此类交易的发生,知晓买家终究会抱憾,但仍执意为之。
“行。”君荼白说,“我答应。”
老头点了点头。动作很小。
“记住了。”
他收回那根未点燃的烟,从马扎下拽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旧照片。
“你刚才问谁下的蛊。自己看。”
第一张照片为彩色,略显发黄,画面中有四人,站在老宅之前,陆予瞻,沈鉴以及周屹都能认出来,尽管他们看起来年轻许多,但还是能够辨识。
第四个人坐在藤椅里。
那张脸属于他,眉眼,骨相均相符,只是整体气质出现了偏差,其坐姿异常松弛,右手还搭在周屹肩膀之上,这般随性之举,唯有知晓对方无力逃脱之人方才作出。
“三十年前。”老头说。
“我今年二十三。”
老头再次拿出照片,这些地方各不相同,但时间差不多。每张照片上都出现同一个人脸,左手腕处有同样的疤痕,其中一张显示此人位于实验室的玻璃舱内,手腕上插着管子。
君荼白看了五张就不看了。
“轮回。”老头说,“一百四十七世。你在里面,他们三个在外面追。”
“你自己说这锁声蛊是谁下的。”老头看着他。
“那个人下的。”
“那个人是你。”
“那个人不是我。”
老头说道:“一百四十七世,各世均是同一个人,左腕之处皆有相同疤痕,这难道不像你吗?”
君荼白没反驳。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了,手腕处像是被火烧着一般,后背也渗出了冷汗,要是照片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话,那么“他”究竟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当前他不敢去触及。
老头收回照片,说:“无法斩断,除非下蛊之人去世,亦或是由其自行毁掉母蛊,不过一旦母蛊破裂,子蛊就会随之消亡,毒素尽数转嫁给宿主,如此周屹便难以存活下来。”
旁边摊子的收音机换了一段戏,咿咿呀呀地唱。
“你欠周屹一副嗓子。欠陆予瞻一段人生。欠沈鉴一个真相。”
老头顿了一下。
“他们欠你的,早就拿命还过了。不止一次。”
君荼白盯着手里的怀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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