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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他以蛊为囚》16、余烬(第1/3页)
凌晨三点,沈鉴的实验室。
两个孩子躺在特制的隔离床上熟睡,先前贴在他们额头的黄色符纸已被轻轻去掉,其下面的皮肤显现着细微的黑色纹理,这些纹理类似于血管网,正是子蛊同神经系统相接之处,它们正缓缓起伏,宛如带有生机一般。
沈鉴站在监测屏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脑电波,心率,神经递质水平以及由专门设备记录下来的“灵魂波动”。
子蛊处于深度休眠之中,不过其神经联系已被形成,他这般说着,并未转头,强行分离会引发无法逆转的脑部伤害,我们要先减小母蛊对子蛊的操控程度,之后慢慢断开这种联系。
陆予瞻问道:“能减轻吗?”他站在隔离床旁,目光落在两个熟睡孩子的脸上,神情显得颇为复杂。
沈鉴拿出两张图表,他说:“第一个办法就是找出母蛊的宿主,也就是陈子轩,要么毁掉母蛊,要么把它取出来。第二个办法则是用更强的蛊力压制住母蛊的控制信号,先切断联系再说,之后再做手术。”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窗边的君荼白。
第二个方法需用到你的“织梦蛊”,利用蛊力营造出梦境屏障,从而阻断子蛊和外界的关联,不过这样做会给施术者造成极大压力,而且……
君荼白没有回头,仍望着窗外,雨已歇,城市灯光洒在潮湿的街道上。
沈鉴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你要进入他们的意识当中,你会看到他们最为痛苦的记忆,体会到他们的恐惧,凭借你现在这种状态,大概会引发二次创伤。”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还有两个孩子微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周屹走了进来,身体湿透,雨水从作战服上滴落下来,他的脸上有一处新的刮伤,左臂袖子被划开,里面露出已简单包扎好的伤口。
更重要的是——他的嘴唇在动,发出了声音。
虽然那声音嘶哑、生涩,像生锈的齿轮重新转动,但确实是清晰的话语:
“陈子轩……没回基金会。”
陆予瞻和沈鉴同时转头看他,君荼白也转过身来。
周屹说话时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还不习惯用声带发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车队……中途改道。去了城南……废弃工厂。”
他的话语简短,断句生硬,但每个字都清晰。
君荼白此生首次聆听周屹的声音,是其真切的嗓音,并非常常出现的沉闷气音,先前似乎亦有耳闻,不过当时并未察觉。
陆予瞻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到周屹面前:“你的禁声蛊……解除了?”
周屹轻轻抚摸自己的喉咙,体验着声带颤动那种久未有的感觉,于是他点了点头,不过眼睛却朝向君荼白。
君荼白脸色骤变。
他想起来了。但是那段过去跟陆予瞻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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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个轮回。还是这个仓库。
周屹找到弟弟的线索时浑身颤抖,他想嘶吼但却发不出声音,并非因悲痛到失声,而是因为禁声蛊已开始起作用。
那是君荼白下的蛊。
他察觉到周屹的情绪过于激烈,那种失去亲人挚爱的哀痛好似要将周屹的灵魂撕碎。
君荼白说:“他的痛苦会打破契约的协调性,契约要求四人的灵魂频率大致相同,否则难以维持稳定。”
陆予瞻急问:“那怎么办?”
君荼白沉默片刻:存在两种办法,其一为舍弃契约,任由他离去,其二,则是暂且抑制他的情感流露,稳固其灵魂波动。
“怎么封印?”
君荼白说:“禁声蛊,秦牧不知用何法传给我一身蛊术,其中一种蛊虫会缠绕声带与情绪中枢,令其哑口无言,难以抒发强烈情感,直至蛊毒解除之前,他都将处于此种状态。”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若他施下蛊毒,周屹的沉默便成了他的过错,可倘若不这么做,契约就无法达成,那么所有人都将丧命。
陆予瞻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你真的要这么做?”
君荼白点头。
他依照秦牧所传授的禁声蛊咒文,将自己与周屹的血液相融合,炼制出蛊虫,此蛊虫钻进周屹的喉部,环绕于声带及情绪中心之处。
从此,周屹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也无法表达强烈的情绪。
君荼白成了禁声蛊的主人,他的母蛊被存放在某处,子蛊则在周屹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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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君荼白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禁声蛊的母蛊一直用他心脏的血放在附近,与他的生命相连。如果母蛊解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下蛊人死了,要么是……
“我死了?”
这个念头让君荼白浑身发冷。
周屹的声音传过来,把他拽回现实,语调平和,“是在地下室,陈子轩……播放录像的时候。”
周屹说话还有些不习惯,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的心跳……停了。”
陆予瞻和沈鉴同时看向君荼白。
君荼白想起来了。
昨晚,陈子轩播放录像的时候,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他看到了仓库,铁链以及无数双手等等。
在那一刻,他的心脏确实停跳了一瞬。
窒息般的痛苦,胸腔像被重锤击中,世界陷入黑暗。
陆予瞻和沈鉴仅用短短几秒便把他拉回,而这几秒——
母蛊觉得宿主已亡,沈鉴马上明白了,这属于蛊术的自我保护功能,一旦母蛊的宿主去世,子蛊就会自行消失,防止被困于寄主体内。
他看着君荼白:“你昨晚心脏停跳了多久?”
“不……不知道。”君荼白声音发颤,“可能……三秒?五秒?”
沈鉴拿出昨晚从地下室监测得来的数据,说道:“注意看这里,你的心电图有三秒是直线,即便立即就恢复正常,不过母蛊已把这当作宿主死亡的信号。”
周屹走到君荼白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
两人对视。
周屹的眼神很繁杂,包含担忧,领悟这些情绪,也有些君荼白无法领会的情感。
周屹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沙哑,不过正在渐渐适应,他说道:“那样做是正确的。”
君荼白的呼吸一滞。
“对于我弟弟这件事,我想要喊叫却喊不出来,想要哭泣可又哭不出来,你说的没错……我的痛苦会撕破那份契约。”
周屹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你下蛊…是为了……绑住我。让契约完成。让我们……都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现在蛊解了……是因为你差点死了。这不是好事。”
君荼白望着周屹,这位沉默了许多岁月的男人,此刻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语,这并非责怪,而是带有领悟之意。
“对不起。”君荼白说。
周屹摇头:“不用。”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予瞻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先处理眼前的事。周屹,你说陈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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