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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高门小婢》40-45(第2/14页)
言。
屏风使用了三三二的格局,草庐正厅用三扇,然后通往侧厅的路上,错落开五扇。
高敏行走其间,衣袂翩翩,身影随着荷叶、荷花的遮挡,时隐时现。
穿堂风过,花叶摇摆,浑然天成。
紫草等人赞不绝口,“真像当初还在南边时,夫人坐船游荷塘的样子!”
高敏转了一圈出来,面露满意之色,也有些意犹未尽,“我自己也这样觉得。”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儿时荷塘的游船上,举目四望,四面皆是接天莲叶无穷碧……
这不就是游湖?
有了此物,何必出去!
且加上屏风之后,室内原本摆的插花和荷花缸亦可撤去大半,更加简洁,突出重点。
金渔也跟着奉承,“夫人恍若荷花仙子!”
古人云,腹有诗书气自华,高敏当真是气质型高知感美人!
高敏莞尔,又听金渔天真烂漫道:“方才微风拂过,夫人衣袖翻飞,瞧着像要飞到天上去似的。”
高敏眸光一转,当即叫人重新悬挂草庐四面的竹帘。
草庐,意在效仿古之大贤者淡泊名利,归隐田园,故做草态,实则是一座四面通风的亭子,日常悬挂竹帘暂代墙壁之用,只气候适宜、风景宜人时卷起赏景。
夏日多东南风,高敏便命人撤掉东南方、西北方的竹帘,保留其他的,加大过堂风的优势,果然屏风中的“荷塘”立刻鲜活起来。
届时客人们坐在下风口,连吹过来的风都是香的。
不过这屏风也不是一蹴而就:
次日醒来一看,有一个大花头和两片大荷叶掉下来了,剩下的也因自重而下坠。
个体太大、太重,而丝线又太细,就容易撕裂。
金渔马上给出解决办法:
丝线悬挂拆分成两步,第一步先穿过最结实,也最厚肥厚的花萼和茎叶相交处,这些地方纤维最多,质地又厚重,丝线根本勒不断,就能从根本上解决负重问题。
然后再以劈开的,更细的丝线单独给叶片和花瓣边缘转向、做造型,这些线就可以松一点,不吃劲儿。
保险起见,她还在这些穿孔的背面用同色的蜡做了边缘固定。
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了吧?
今次检查正值午后,日光璀璨,铜盆的水面被折射到房梁上,明亮亮晃动着涟漪。
洗完手的金渔无意中起身抬头,看得出了神。
所谓会场布置,讲究“色声味”的视觉、听觉、嗅觉多重体验,这座山庄内外多有鸟鸣、风声,此乃听觉;风吹荷塘,尤有清香,此为嗅觉。
而视觉作为绝大部分人接收信息的第一选择,分量尤其重,也最容易产生审美疲劳。
夏日设宴不同于其他三季,若在城中,傍晚设宴未尝不可;可眼下在城外山里,各家住处动辄隔着一座山头,夜路崎岖难行,若要留宿,不免大费周章,牵扯过多;若不留宿,又恐天灾人祸,只能白日进行。
都是女眷和孩童,无需避讳,东道主便会留宾客午休,待到傍晚转凉再走。
换言之,这是一场要持续一整个白天的宴会,若无接连刺激醒神,后半场将索然无味,严重拉低整场宴会的评分。
金渔不允许!
“……荷塘屏风安置于草庐的东南方上风口,宾客们午前在西北方下风口游戏,及餐后小憩毕,日头西晒,宾客们则顺势挪到东面屏风后消遣……”
金渔揣着画好的会场安排图向高敏做汇报,说到这里,顿了顿,“奴婢斗胆,觉得似有不妥。”
高敏眉梢一挑,看着她画的第二张“午后草庐安置图”,已然看出哪里不妥:
屏风本来就在东南,为避免午后西晒,如今宾客们也都随之挪到东面,整个西半厅就空了!
国人讲究对称之美,如此一来,便如群山东歪,十分难看!
而且荷塘屏风上午已经看过了,午后再凑近细瞧,也瞧不出什么新花样。
“但说无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高敏很期待这个小家伙能再次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方才奴婢洗脸,见水光倒影,波光粼粼,恍若池塘……”金渔只略引导了下,高敏脑海中便迅速想象出画面。
试想一下,午后众人正无趣时,忽见本已十分惊艳的荷塘屏风上空,竟显出明亮的粼粼水色……岂不就像泛舟游湖一般?
这种效果并不难做,只需在草庐空出来的西南角摆放几只水缸,竹帘略留两道细缝便可,如此既可缓和西晒暑热,又能调节两厅平衡,实乃一箭双雕。
宴会尚未举行,高敏却已能想象当日宾客们的表情了。
她看着金渔,越看越喜欢,觉得已经有点离不开这个小丫头了。
多聪明的孩子呀,平日安分,不出头、不冒尖儿,一到关键时刻就能顶上大用。
“小小年纪的,你怎么就懂这些了,你爹娘应该没教过你吧?”高敏喝了口茶,顺口问道。
就算教也不是教这些,夏莲和周山夫妻俩有什么本事,高敏一清二楚。
金渔腼腆一笑,纯然无辜,“奴婢也不知道,就是打从心眼儿里觉得那样摆好看。”
多说无益,聪明人自会脑补。
高敏点点头,当场盖棺定论,“这就是天分了。”
金渔默认了。
上辈子她自学成才,从零开始做到业内外闻名,若说一点天分都没有,那也不可能。
不满七岁的孩子这样能干,高敏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高门大户的聪明孩子多着呢,自小耳濡目染,谁家没几个神童都不好意思出门。
就好比高敏的小叔父两遍成诵,二等丫头青鸢的针线天生就比别人强,绣花无需打稿子……
哪怕是同一道菜,同样的材料,两个人做出来还不一个味儿呢,有的成了大厨,有的却只能去烧火。
这个孩子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布置东西,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少见才多怪,见得多了,自然见怪不怪。
“别光傻学,”高敏看金渔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块光芒初现的璞玉,“有空时,跟着紫草她们认几个字,念几页书,也找些画儿瞧瞧。”
灵气可遇不可求,生来就有,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人若没有见识,不懂大道理,终会江郎才尽。
若说之前高敏的惋惜不过有感而发,眼下这几句,却是实实在在的金玉之言。
金渔第一次在她面前失去表情管理,看上去傻乎乎的。
高敏被逗笑了,摆摆手,“去吧,别忘了我今日的话。”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不晓得读书紧要,改日也跟夏妈妈提一嘴,别太约束她。
管来管去,只把灵气都磨光了。
稍后金渔退出去,紫草盯着她瞧了许久,又是赞又是叹,“你这丫头,合该你有这个造化,且好生学着吧!”
夫人看人,从不出错的。
于是金渔晚间回家时,手里就多了一本字帖、一支适合初学者的毛笔。
夏莲问她是哪里来的,金渔便道:“紫草姐姐给我找的,还教了我怎么握笔呢,夫人也叫我好生学,说日后有大用处。”
原来不同字体需要的毛笔也不一样,且金渔的手指细长却有力,周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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