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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高门小婢》120-130(第10/14页)
着。”
穷苦人家哪里想得到,有人冬天竟然还能出汗呢?
从那之后,金渔才真正拥有了居家室内鞋。
娘儿俩说笑一回,夏莲朝外看了一眼,随口嘀咕一句,“都这早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月亮升起来老高,若在平时,这会儿都该脱鞋上炕了!
金渔也有点担心,不过还是劝慰道:“年根底下,各衙门事情最多,且老爷身居要职,又值壮年,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不拘在哪里绊住了也是有的。”
周山是徐白虹的随从,徐白虹不归,他自然也回不来。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便听外面有人说话,似乎是董七的声音,“……回来了?哎呦,这是怎么了?”
语气不大对。
金渔和夏莲对视一眼,都有了不妙的预感,慌忙披衣裳出去,一推门就见徐白虹的一个随从正架着周山往里走,董七才上手架住另一边。
院子里灯火不明,却也能瞧见周山额角的冷汗,显然痛极。
见她们出来,来人便道:“老周闪了腰,老爷说叫江大夫来瞧瞧。”
隔壁屋子的周妈妈和老五等人也出来看,闻言忙打发自家儿子去请江大夫,周妈妈先一步进屋铺床伸被,老五沿途开门、清理障碍,好叫周山趴下,忙得不可开交。
金渔最小,在这些重体力活上插不上手,便给众人预备热茶,又问一起回来的随从到底出什么事了。
若只是周山自己不小心,哪里能得请江大夫来看伤的恩典?
可城里的路那样平坦,好端端的,怎会闪了腰?
那人颇有几分同仇敌忾的意思,愤愤道:“还不是那起子没眼色的商贾……”
快过年了,户部上下恨不得忙得脚打后脑勺。有些事却不便在宫中商议,于是今日散衙后,徐白虹又与几名同僚往茶肆说话。
那茶肆却不光卖茶,亦有几样店家自酿的清酒,酒力不强,胜在甘甜绵软,正适合放松叙事。
众人又从外头叫了几样精致小菜,略吃了几杯,出门时,皆稍有酒意。
徐白虹欲乘轿往回走,不曾想却冲出几个人来,死活要求见。
徐白虹本有几分醉意,附近灯火又暗,没瞧见地上有冰,躲闪间一脚踩了上去,便要摔倒。
电光石火之间,一旁的周山冲上去垫了一下。
徐白虹借力站稳,周山却惨了:
到底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仓促之间重心不稳,就把腰给扭了……
吃了这一吓,徐白虹的酒瞬间醒了,又发怒,命人叫了兵马司的人来,将那几人以“冲撞命官,意图行刺”的罪名拘了,愤然回家。
金渔恨得磨牙,又听对方说:“……老爷感念周大哥救护得力,已发了话,叫江大夫不吝钱财,务必治好。”
趴在炕上的周山这会儿倒不怎么疼,还有余力同人道谢,又对众人说:“不过是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哪里就叫你们担心得这样,天也晚了,快回去吧,赶明儿我再做东道谢。”
来人失笑,“还做什么东!不过顺手的事!”
若要做东,也该是始作俑者放血,与他们何干?
说话间,江大夫也到了,众人眼见屋子里小,这么些人实在挤不下,便由老五代为送客,陆续散了。
见妻女担忧,周山还想嘴硬,却被江大夫一把拍到腰上,嗷嗷叫着疼白了脸。
江大夫没好气道:“你这个岁数扭了腰,未必是小事,逞什么强?”
周山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哪儿还有力气同他犟嘴?只好老老实实趴着。
此刻屋子里没有外人,金渔也敢抱怨了,“家里不是有这么多护卫吗?”
怎么老爷上衙门还不带着?
“傻姑娘,”周山趴着笑道,“不过从家到宫里这一点路,又是在京城,那么多巡街的士兵看着呢,带那么些人做什么?”
不同品级的官员出行的随从数量有限制,一则有僭越的风险,二则叫人看见了笑话,还以为多么贪生怕死呢。
快过年了,各地的封疆大吏、皇亲国戚都一窝蜂似的往京城扎,保不齐就在哪儿撞见大佛,还是谨慎些好。
江大夫一边听着一家三口说话,一边把周山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右脚踝也有点扭着了,不过不大要紧,这几天少下地,下地也不要受力,慢慢养几日就好了。只腰扯着筋,得好好处理,不然留下病根,再过两年有你受的。”
“骨头没事?”金渔忙问。
“这回没伤着骨头,不过他早年累狠了,有点暗伤,正好一并调理了。”江大夫边说边掏出针囊,抽出几根,反复泡烈酒火烤,然后递给金渔,“你扎针,我推拿,然后开个方子糊膏药。”
“啊?!”银针入手,金渔突然紧张起来,“我,我吗?”
别是最近懈怠了吧?江大夫拉着脸看她,“怎么,这些年你看了多少脉案,拟过多少方子?怎么连针都不敢动,这两年白练了?”
金渔苦哈哈道,“扎我自己行,可扎别人……我还真是第一遭。”
何况还是爹呀!
金渔是那种对自己狠的人。
扎自己有心理准备,而且也颇有种学艺不精、自己活该的觉悟,所以根本不怕,就是疼而已。
可迄今为止,她还没在病患身上实践过呢。
万一扎坏了……
江大夫见不得弟子的窝囊样子,上去就往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恨铁不成钢道:“不过区区一个手上的后溪穴,又不是什么致命罩门,瞧你这点出息!”
叫你止疼呢,又没叫你跟阎王爷抢命!
周山才要附和,又听江大夫继续骂道:“就算真扎坏了,你爹还会怨你不成?”
周山:“……”
不是,您老别这么说,说得我也怪害怕的。
我是爹不假,可首先是个活人啊!
不过劈头盖脸挨了这一通骂之后,金渔还真就放开了。
对啊,就是个后溪穴而已,怕个鸟甚!
周山看着飞速逼近的细长银针:“……”
我怕!
夏莲从后面拧了他一把,又心疼又可气,“方才逞英雄的劲儿哪儿去了?”
就你一个人跟着老爷不成,显着你了?自己什么本事没点数啊?
敢为了老爷献身,这会儿却不敢给女儿练手了?什么德性!
事实证明,在医术方面,最了解金渔的还是江大夫这个师父:
一切迟疑都在银针入肉的瞬间消散殆尽。
金渔缓缓吐了口气,终于又跨过了一道心理屏障。
师父说得对,无论自己还是亲朋好友,抑或是不认识的病患,只要认准病症、找准穴位,就没什么可怕的。
周山也不怕了,嘿,还真不怎么疼了。
女儿这个师父拜得好啊!
当然啦,主要还是闺女自己争气。
待金渔扎完针,江大夫双手搓了药酒,又给周山推拿一回,“腰伤是最常见的重大扭伤之一,你且仔细看着……”
以前教学都是偷偷的,唯独这一回光明正大,谁见了也说不出什么来:管天管地,还管得了女儿尽孝心吗?
金渔仔细听江大夫说着周山的症状,慢慢心里就有了数:
急性扭伤加早年留下的腰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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