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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40-50(第2/16页)
宠,在外租了房子,但总抵不过李井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梁父压他逼他回去。
这李井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鸡犬升天了还不满足,非要梁颂声回去看着受着,挨着他的踩才称心如意。
陈冼对他从来没什么好感,当即道:“哪个‘井’?绿茶龙井么?”
梁颂声立刻勾着他脖子笑出了声,但片刻后幽幽冒出了句:“也不全是他的错。”
“你喝多了。”陈冼斩钉截铁地说。
梅时青从头到尾没有弄出半点动静,只在梁颂声下车时搭了把手。
人下了车,梁颂声才记起问:“你给我送哪儿来了?”
陈冼报了个他女伴的名字,梁颂声抓着他胳膊笑了笑:“也行吧。冼儿,我认真的,你也找个伴儿吧,每次没地儿去的时候心里知道有个人在等你,会好受不少,酒都不想吐了……”
陈冼也笑:“你心里人多得,挤在里头跟等地铁似的。”
“哈,怎么说话呢?总比你守着张遗照好。”
陈冼眼皮一跳,从梅时青手里拽过梁颂声的胳膊就架着他跑。
也不管背后的梅时青是什么表情,直到跑到树下等着的人跟前才停脚。
“给我吧。”那人走出树翳,在月光下露出了张秀丽的面庞,只是再秀丽,陈冼也看得出他是个男的,陈冼立即撤回了一个梁颂声。
“你谁啊?”
少年扫了他一眼,没理,只朝梁颂声拖长音调喊了声“哥”,压低的眉眼间透出一股子阴郁的味道。
陈冼感到梁颂声虎躯一震,竟然睁开了眼:“你怎么在这儿?陈冼,你……”
陈冼当机立断地拽着他转了个身:“没卖你,走错了。”
但没走几步,就听背后飘来了幽幽的一句:“哥,你今天还没有祝我生日快乐。”
陈冼磨了磨牙还是没忍住,转头警告他:“李井,你别给我在这儿蹬鼻子上脸,梁瑞现在还是那老头的,等过两年他死了你猜你还能不能这么嘚瑟?一天天的好好读书,别没事找事,少给颂声找不痛快,也给你自己留点活路,听得懂吗?”
李井嘴角下落,一双眼睛冷冰冰地注视着他,这是今晚第一次他把目光放到除了他哥以外的人身上。
陈冼在心里骂了声,汗毛都立起来了一片,飞快地加快脚程跑远了,然后绕到了居民楼后门,把梁颂声安全交给了女伴。
坐回车上陈冼连找梅时青不痛快的力气都没了,心里还被那道阴恻恻的目光膈应得紧。
他真不知道,梁颂声回家过的都是这种日子,不怪他宁肯借宿女伴家都不肯回去了。
梁颂声的车停在了小区楼下,陈冼和梅时青住得不远,于是干脆走回家。
夜风吹起陈冼杂乱的额发,露出那张英俊而疲惫的面孔,梅时青瞥了眼只觉得嘴唇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他和梁颂声,还有谢子朗,一群人的私事都太吓人,梅时青只想能避就避。
但在他找借口离开陈冼前,他听到那人先一步开口问——
“有烟吗?给我一根。”
陈冼原来是不吸烟的,也没有人天生就是吸烟的。
梅时青第一次吸烟是因为背负了治疗费不堪重负,而陈冼第一次吸烟是因为想到了梅时青。
那是他离开海城的第三年,心理上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却因为要接管星传不得不装出匹配三十岁外表的成熟模样。
晦涩的谈判用语、庞大的行业知识还有他一窍不通的管理的技能,全都像大山一样压在了他的身上。在他带着团队通宵达旦地干了两个月,终于啃下一个难啃的甲方时,他没有大睡一觉也没有和团队去庆祝狂欢,而是买了一盒烟、最便宜的烟,靠在公司天台的电梯机房上安静地点燃了,送到嘴边。
那是一种飘忽的感觉,嘴里是什么味道已经不重要了,他在烟里汲取梅时青曾汲取过的东西,再将那些东西分作两半,一半用来回忆过去,另一半用作支撑未来。
可以说,梅时青在他的禁烟教育上绝对做了一个反面的“榜样”。
纵然陈冼十次百次地劝他戒烟,也自以为抵抗住了他的侵袭,但到了关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滑向他曾站着的地方。也只有在滑到底时,陈冼才会意识到,那些坚守的、抵制的、因他爱上和憎恨的,都会在他彻底离开后成为他留存在自己这儿的最后一部分,如果打破,就相当于把那一部分也送走了。
那是梅时青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他问梅时青要一支烟,梅时青不关注他是怎么开始抽的,此刻又是为什么要抽。就像他也不问梅时青眼下的疤痕一样。
梅时青只是陪他住了脚,长久地注视着他含烟的模样。
他呛了一口,对尼古丁失效了半辈子的味觉突然复苏了,那是一种极呛极苦的味道,陡然兜满了口腔与鼻腔。他咳嗽了起来,梅时青竟然拍了拍他的背。
“陈总,照片的事是我不清醒,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
陈冼看了会月亮,说:“这不公平,梅时青。”
梅时青问他收回了最后一个打火机,平静地说:“陈总是做大生意的人,比我更知道评判公不公平的前提是要达成协议,但我没有和陈总签任何的协议。”
陈冼烦躁地摘下了烟,抬眼瞥了他一眼又垂下:“别他妈和我说客套话。”
梅时青闭嘴了,他还是不爽:“六年过去你哑巴了?说话啊。”
“那光信的招标——”
“闭嘴!谁让你跟我说这个了?”
夹在指间的那点猩红忽明忽暗,似乎正焚烧着一个扭曲的时空。陈冼深吸一口气,把它捻灭了,他的面庞陡然隐匿在昏暗里,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说:“梅时青,我真觉得我们不公平。
“我也不想算账,那笔烂账真是看一次恶心一次,但我不得不跟你算,不得不说不得不提——凭什么你对不起我我报复了你你就要恨我?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陈总,感情不是买卖,没人规定你不欠我我就不能恨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已经是‘陈总’了,没必要再做这么没风度的事。”
陈冼气极反笑,一把箍住了他的腰:“你撕了我的照片,反过来叫我不要没了风度?梅时青,要是我非做没风度的事呢?”
“那我只好离开海城。”
陈冼眼神一变:“你敢!”
他磨了磨牙,盯着梅时青吐出刻薄话的嘴唇就要咬下去,但耳边突然炸响了一声稚嫩的呼喊——
“爸爸!”
一个小豆丁扑到了梅时青腿上,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们,又嗫嚅着叫了一遍:“爸爸……”
这两个字如平地惊雷,把陈冼的理智炸得稀巴烂,一瞬间他耳鸣大作,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缓慢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用目光剜着梅时青的面孔:“梅时青!她叫你什么?”
小豆丁被吓得哇一声哭了,梅时青立刻弯下腰去抱她,熟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等他再直起身时,陈冼已经碎了个彻底。
“陈总,你还有事吗?我要带孩子回家了,”梅时青目光寒凉似水,朝远处楼底下的女人抬了抬下颌,眉眼间流露出点不自觉的温柔,“我太太在等我。”
这话如一记闷棍抡在了陈冼头上,他后知后觉:自己对梅时青这六年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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