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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渡狐》50-60(第15/19页)
,沉而冷。
“你弄丢了无目面。”
“难道连自己的职责,也一并丢弃了吗?”
他一字一顿。
“你真正的职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虚掩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了一下,却因椅子抵在后面,只开出一道窄缝,下一瞬,门外之人加重力道。椅脚擦过地面,刮出一阵刺耳声响,随即被房门撞翻在旁。
门开了。
邬宵寒看见檀宁,脸色骤变。
他一个箭步掠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檀宁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中,鼻端顿时漫开一股淡淡的丁香油香。
邬宵寒低头看着她,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怒意:“你险些摔下去,你知道吗?”
她怔怔望着他,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窗前。身后的窗扇被撞开半边,冷风灌入室内,吹得裙摆轻轻翻动。
“我……”她顿了顿,努力扬起嘴角,“我想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孔,像在判断其中有几分真意。
“……那也不能离那么近。”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腕,但不像是信了她的说辞。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檀宁刚觉得有些难熬,他像是为了打破这阵缄默,主动说道:“刚刚府衙那边来了消息,水灯会后江道清禁未解,青芜埠又有几艘灯船的放行文书出了岔子,秦楚被绊在下游,少说还要三四日才能回城。”
秦楚。水灯会。
这些似曾相识的名字将她从刚刚的幻象中逐渐拉回。
她是邬宵寒的使妖,是灵抚司的妖使节,圣子的职责早就被她同无面目一起,留在了雪霁谷。
但雪霁谷的阴影却仍在纠缠着她。
“……那我们这几天做什么呢?”她哑声问。
“再看看过往卷宗,也许会有遗漏的线索。”
“好。卷宗放在哪里?我把它们搬来这里。”
她往门外走去。
“不是现在。”邬宵寒说。
他的话让她停下脚步。他看着她,没有回避。
那盏白蝶灯就放在桌上,而她的脸色比白蝶还差。明明昨夜收到时那么欣喜,现在却换不来她一个眼角余光。就像一夜之间,有什么东西把她带到了他和白蝶灯都触摸不到的地方。
如果是梦魇,他大可以用狐珠链接彼此,再去找她一回。但她还醒着,用自己的意志,向他关上了心中的大门。
“不急这一时半会,你先回房间睡上一觉。”他说。
“我不用……”
“你的脸色太差了。我不想你在我查案的时候晕倒。回去休息,我会叫你。”
他的神色很冷,就像她在玉京门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她想笑一笑,嘴角却重如千钧。
“……好。”
她回到自己住的厢房,合衣躺在床上,试着闭上眼。
但黑暗比以往更加幽深。
闭上眼睛,她就会被重新捕获。
薄薄的纸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前就停住了。
门外静了很久。久到檀宁以为他终于要敲门,外头的人似乎又放弃了,转身往外走开。但没走两步,又一次停下,接着加快脚步折回门前。
这一次,门外的人没有再给自己迟疑的余地。
“檀宁。”邬宵寒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嗯?我在。”她躺在床上,竭力克制声音里的不平。
邬宵寒站在门前。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听见那声“邬司正”之后,自己还是走到了这里。
回春廊疗伤的时候,她说看不见会害怕,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袒露恐惧。
在那之前,她见义庄尸体不怕,走秽气星图不怕,看见他的妖身也鼓着勇气走来。
只有那一次,她请求他不要离开。
檀宁像一片雾,始终绕在他身边,仿佛一伸手就能握住。可每当他真的靠近,那片雾又悄无声息地散开,把最深的寒意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你想要我待在里面吗?”他终于出声。
有半晌工夫,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也许是他多管闲事。
也许她根本不想见他。
那几次停步、转身、又折返的迟疑,于旁人不过是门前三两步,对他而言,却是他从数百年的自尊和防备里硬撕出来的柔软。
而门内漫长的沉默,让他显得如此可笑。
他转身欲走。
“……我想。”
他猛地停下脚步。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几乎被门缝里的风吹散。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直接转身回去,推开了门。屋中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映进的一束光线,托着无数飘舞的尘埃。
她闭着眼睛合衣躺在床上,乌发散在枕边,脸色苍白。
邬宵寒静默了片刻,走到床边坐下,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到她手边,离得很近,却没有碰上。
那束明亮的日光从他的肩头一路滑到袖口,又落进他摊开的掌心。细尘在光里浮动,明明灭灭。
随着被褥轻微下陷,檀宁蜷在半明半暗里的手动了动。
几根细瘦的手指沿着被面,试探着摸向他的手,先探入那片光里,继而轻轻贴上他的掌心,蜷在那里不再动了,像一只终于寻到温暖的幼鸟。
他慢慢收拢手指,将她完全握住。
“……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着。”他低声说,“别忘记了。”
檀宁从始至终都没有睁眼,可她的睫毛在那一瞬轻轻一颤。
“……好。”
作者有话说:无
第59章 整整三日,蔡辛的病情都没有好转。
邬宵寒先后请了两个据说是澜州名医的人来。前一个诊过脉,沉默半晌,只摇了摇头;后一个更干脆,出了厢房便对他们说,可以准备后事了。
那句话落下时,邬宵寒的目光随即看向檀宁,像是以为她会被那几个字击穿。
檀宁像什么都没听到。
她仍旧熬药、喂药,蔡辛偶尔醒来,她便对他轻快地微笑,说药已经起效了,说他今日气色比昨日好些,再睡一觉,醒来就会舒服许多。
邬宵寒一直在她身边。他常常沉默,但每当她抬起头来,总能迎上他一触即离的目光。
入夜后,驿馆里人声渐歇,只剩廊下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蔡辛今日一次都没有醒来,熬好的药反复热了三次,最后倒进了渣桶。檀宁收拾药碗时一抬头,邬宵寒仍坐在不远处,半张脸隐在灯影里。
“你回去睡吧,我让驿卒上来守着,我再去熬一包药,交给驿卒就去休息。”她柔声说。
邬宵寒合上卷宗,从桌前起身。
“我和你一起。”
“熬药有什么好陪的?”她轻快道,“我也是把药交给驿卒就去睡了,你先去休息吧。”
她独自下楼,和驿卒打了声招呼。这几日,每到夜间都是驿卒看护蔡辛,邬宵寒给的打赏比他一月例钱还多,他每次都很殷勤地答应看护。
驿卒上楼后,檀宁迈入官驿后厨。
砂罐还温着,案上摊着药碾、药刀与没用完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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