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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渡狐》60-70(第8/16页)
”檀宁立刻道,“那是我自己做的,只有我会做。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手工做的。
只有她会做。
邬宵寒狐疑地想,难道是什么放了特殊药材比例的香包?
“不过,他没认出我来,所以我也不打算再告诉他。既然忘记了,那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硬要让人家想起我,显得不像报恩,而是图报。”
“……我若讲给你听,也是一样的。”她半真半假道,“说不定你真要打断他几根骨头,逼他想起来才肯作罢。所以我没有去和恩人相认,也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这话邬宵寒确实说过,在锁妖塔里,在洗罪池边。
但此刻回想起来,想起的不仅是这句话。
“你去过雪霁谷?什么时候去的?有没有……在那里发生什么事?”
“我一直住在雪霁谷,所以……你若去过,说不定见过我。”
“我也出过谷,就在雪山边上——”那时候,也是二月。
但他却没带什么信物。
他在脑海里把二月份檀宁见过的人都在脑海里筛了一遍。
能够治好一双被毒瞎的眼睛,要么比药兽还厉害,要么就是掌握了命流之力。他第一个想的就是闻人拂青,但他二月还在极东之地。
他毫不犹豫把他从筛子里抖掉。
至于其他人,他实在想不出谁能治好她的眼睛。总不至于是蔡辛和他某位神秘的亲戚吧?
“邬宵寒,你在想什么?”
檀宁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原来她已不知何时挣脱了他的下巴,转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像是期待他说出什么。
“……我没那么空闲。”他说。
“什么?”
“你不是说,我会打断他几根骨头逼他想起来吗?”邬宵寒慢条斯理道,“那时是那时,此时是此时。我公务繁多,没空去打断谁的肋骨。”
“而且,我觉得你说得有理。”他毫不犹豫将檀宁的恩人也当做第二粒霉豆子踢走,“他既想不起来,就说明与你无缘。你上赶着去认,会让他觉得你脸皮太厚。”
“我看,此事就这样了结也好。”
檀宁早就有预料:他在锁妖塔想不起来,在此时也没道理想起。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她比谁都记得牢。
她顺着邬宵寒的话笑道:“我确实是这般打算。不过,为了保护他的骨头,我就不告诉你他是谁了。”
“不说拉倒。”邬宵寒冷哼一声,“我也不想知道。”
两人说话间,騊駼已顺着山路奔下许远。
山雾渐薄,前方松影之后,绝霄观的灰瓦山门露了出来。观门虚掩,一个道人正挑着空桶往外走,见騊駼停在门前,脚步一顿。
邬宵寒先下了騊駼,又伸手接檀宁落地。
道人刚要开口,邬宵寒已看向他,声音冷淡。
“四水商会的刘夫人在里面吗?”
道人挑着水桶,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门前那匹騊駼上,神色迟疑。
“刘夫人在观中清修。不知二位是——”邬宵寒取出腰牌,在他眼前一晃。
“灵抚司司正,邬宵寒。关于失踪案,有话问刘夫人。”
道人一见腰牌,忙放下挑子,躬身引路。
绝霄观不算大,前院正中立着一个硕大的香炉,炉中残香未尽,细烟被山风一吹,斜着散进暮色里。
那道人一边引着两人穿过前院,一边道:“这是观中前院,为香客拜礼之处。平日观中师兄弟也在此处做早晚课诵,只是眼下到了晚斋时辰,多半去了斋堂。司正若有吩咐,贫道这就去传他们过来。”
“不必惊动他人。”邬宵寒道,“刘夫人在绝霄观都做些什么?”
“多是焚香诵经。”道人露出恭敬神色,“刘夫人向道之心甚笃,来观中清修这些日子,晨昏课诵从未缺过。此时若未歇下,想来也在静室抄经。”
三人过了月洞,便是观中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静,几排厢房依山势错落,廊下挂着素灯,院中有一方小小水池,池边石上覆着绿色苔藓,两尾肥肥胖胖的金色锦鲤停在水下。
道人走到廊下便停了步,抬手指向西侧。
“前方便是听泉斋,刘夫人近来便住在那里。门口那名丫鬟唤惋春,是刘夫人的贴身婢女,你们可以让她通报。后院女眷众多,贫道不便入内,只能送二位到此。”
邬宵寒点了点头,往前方径直而去,檀宁紧随其后。
听泉斋门前果然站着一名丫鬟。她十七八岁模样,穿着素净,见两人过来,目光带着几分警惕。
邬宵寒没有同她周旋,只取出腰牌,先前对道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惋春一见腰牌,方才那点警惕立刻变成了慌张,忙道:“司正稍候,奴婢这就进去禀告夫人。”
她转身推门入内。
门扇开合只在一瞬,檀宁却还是从那道门缝里瞥见了屋内情形。
听泉斋内烛火静燃,一张经案置于东侧窗下,窗外竹影疏疏映在窗纱上。大刘氏正端坐案前抄经,摇曳烛光映着她雪白的鬓角。
过了片刻,屋内传来轻微脚步声。门扇重新打开,惋春侧身让出路来:“司正,夫人有请。”
作者有话说:无
第66章 在听泉斋的半个时辰里,檀宁见到了一个将一切都归于“天意”、几乎看不见半点个人意志的女人。
在大刘氏看来,小刘氏生下儿子是天意,秦楚黯然让位是天意,就连秦良翰如今失踪,也不过是天意。她仿佛早已放弃挣扎,只任由命运将自己带往任何地方。那种随波逐流的心灰意冷,让檀宁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而大刘氏,一开始的她又是什么样子呢?
邬宵寒将问话的机会让给她,却没告诉她要问什么。在他坐在旁边静默喝茶的时候,檀宁天马行空地和大刘氏聊了些家常,好奇地问了问她平常的生活,最后倒是得到一条有趣的线索。
秦楚确实是当儿子养大的女儿,她幼时怕黑,夜里总要留灯才能睡着。秦良翰为了纠正她“像女人的毛病”,将她独自关入地窖三天。三天后,秦楚重获自由,虽然夜里不再留灯,但却开始白日点灯。
白日点灯,虽然费油,但至少没人能将其与“像女人”联系到一起。秦良翰也就随她去了。
檀宁和邬宵寒走出听泉斋后,若有所思道:“大刘氏说,秦楚自那以后性格大变,令人难以捉摸,宁愿与灯自言自语,也不再对人敞开心扉。你说,那真的是自言自语吗?”
“秦楚什么样,你也见识过了。”邬宵寒冷笑一声:“信她真疯了,不如信真犯人今日就击鼓自首。”
除了此事外,大刘氏还说了一件让檀宁在意的事。
秦良翰疼爱后来的小刘氏,尤其是在她生下幼子后,更称得上是百依百顺。但就在失踪前不久,他却因鸡毛蒜皮的小事怒斥了小刘氏,甚至打得她两日下不了床。
“小刘氏虽然因此有了动机,但还是秦楚更有能力让秦良翰失踪。”她面露困惑,“只是我想不通两者之间的关系,为何秦良翰失踪,偏偏是在小刘氏被打之后呢?”
邬宵寒沉吟片刻:“先回绛浦城。我有一封信要寄回玉京。”
两人走出后院时,天边只余晚霞残留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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