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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她的美人将军》5、第 5 章(第1/2页)
李芍欢已有数月未见云莲,她在西府那边遭遇了什么,芍欢几乎不知。
但不知,不代表猜不出。
李芍欢了解云莲。云莲出生官宦人家,幼时也得家中悉心栽培,样貌出众又通文墨,只因父亲犯事获罪,家中女眷全被发卖,她才被裴府买走沦为婢女。这样的出身,她心中自然不甘,总想替自己挣个前途。
初时她在东府便有意接近裴展熙,偏裴展熙那人古怪,似他这般年纪的富家子弟,哪个院里没有三两丫鬟打点起居的?但除了传闻的爱慕陆明贞外,他身边竟一个女人都没有。也正因此,反叫他得了个“痴恋”的名头。
云莲几次受挫后,将目标转到裴家二郎,也就是裴展熙的堂兄,二房长子裴展滔身上。那裴展滔书读得不错,如今正在准备明年的解试,可是二房的金疙瘩活凤凰。若能成为他的妾室,也算熬出头来。
此番因果恐怕便出在这上头。
二房无法袭爵,本就低了长房一头,二房的主母徐氏又要强,满心希望儿子高中后再论婚嫁,能寻高门贵女为妻,好压过长房,故将儿子看得比眼珠子还紧,断不容许有人干扰他读书,尤在女色上头更是严防死守,生恐他耽于女色而误了前程。
若云莲果真怀了裴展滔的孩子,那不啻是触了徐氏逆鳞。
亲事未议便有婢生庶长子,将来议亲必被诟病。这不止耽误裴展滔读书,还误他婚事,徐氏如何不怒?
这怒火她自不会发泄在儿子身上,只会一股脑儿倾泻于云莲,多半还存有杀鸡儆猴之意,故动了杀心,用这般酷烈的手段对付云莲。
作为下人,芍欢当然知道主子想听什么。深宅大宅,为奴为婢,错的只能是奴婢。
可想到云莲披头散发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她几次张嘴,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纵云莲万般不是,难道男人便可全然置身事外?
如今后果由云莲独咽,已经足够惨痛,她再说不出落井下石的话来。
“你平素伶俐得很,今日怎么说不出话来?莫非你觉得云莲无错?”
见她答不上来,范氏才又开口。
芍欢望向范氏。
范氏仍旧斜倚罗汉榻上,神情慵懒淡漠,微闭的眼眸却仿佛看透了眼前局促的花娘。
定远侯夫人范氏,年轻时也是京中名动一时的高门贵女,容貌姣美曾得陛下赞许,如今虽年过四旬,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依旧美得惊人。
毫无疑问,裴展熙的美貌承袭自他的母亲,尤其这双动人的眼眸,只是他少年飞扬未经打磨,眸色如骄阳似剑光,独无母亲眼底这潭深不见底的幽泓。
整个侯府,芍欢最敬佩的就是范氏这位面冷心慈的主母。
除了因为范氏将侯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外,还因范氏于她有恩。
两年前初入侯府时,她那混账父亲曾追到侯府,想要悔契将她带回家中发卖,扬言告官。虽说当日是以母亲的名义和侯府签下那三年契约,但真的追究起来那官司也不是打不得,而侯府亦不会为一个刚入府的丫鬟惹上官非,多半要将她逐出府去。
是范氏知道缘由后,声色未动地出手,震慑了她的父亲,让他打消念头,方有李芍欢这三年平静日子。
在范氏跟前,芍欢是不愿撒谎的。
“夫人恕罪,云莲受罚自是因为犯错,只是个中缘由我实不清楚,况又牵涉西府主子,故芍欢不敢妄言。”芍欢斟酌许久,方小心回答道。
范氏勾了唇,笑得戏谑,有些像裴展熙。
“你都敢为她僭越犯上,还不敢妄言?”她反问道,却又不给芍欢回复的机会,“府中众人遇上这些腌臜事,只会退避三舍明哲保身,独你愿救,倒有些侠义心肠。”
不管这话是真心夸奖还是明褒暗贬,芍欢都只能接道:“夫人谬赞,我只是胆小怕闹出人命罢了。”
“云莲跟着素娘在我这里领了一年多的差使,她秉性如何我清楚。自恃才貌野心甚重,欲在后宅替自己挣个前途,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结果误入歧途将路走窄。”范氏说得云淡风轻,语气如夏风吹过枝叶,万事尽藏于心,“你与她同日入府,又彼此交好,告诉我,你也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吗?”
芍欢霍地抬头,对上范氏清冷的眼眸,仿佛被窥穿了心事。
她的算计,她的筹谋,突然间无所遁形。
她觉得自己在范氏面前像个孩子,只能凭借直觉,尝试着从范氏那双幽深的眼眸中,读懂对方的试探。
模棱两可的讨巧言语已经无法蒙混过关,芍欢咬咬唇,终于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自古有才之士皆有大志。芍欢不敢比肩圣贤,然虽出身卑微,亦存向上之意。如果这是夫人口中所说的野心,那我想,我与云莲确有同样的想法。可往上的路不止一条,我与云莲,并不同途。”
范氏此时方露出些微笑意,眼角现出几许细纹,“野心并非坏事,路当然也有许多条。仔细算来,你与侯府的契约还有三个月便期满了吧?可曾想过去留?”
芍欢闻言一怔,摇了头:“还未……”
她的境况特殊,外头还有个等着将她卖个好价钱的父亲,若是离开侯府失去庇佑,便是踏进狼窝,可若留在侯府,她年岁渐长,三年又三年,能有几多三年?更何况……侯府未必愿意再与她签三年活契。
“芍欢,我观你年纪虽小却行事有度,处事机敏里外周全,是个管事的人才,区区一个花娘委屈你了。若你有意留下,需与侯府续为死契,开年提为大丫鬟,跟着素娘料理府中事务,至于你的亲事……”她话音缓顿,意味深长的目光再度凝在芍欢身上,“我会将你指给陈容。陈容你是知道根底的,嫁给他不委屈你,来日你接手府中管事之职,更可得心应手些。”
芍欢霍地攥紧衣角,唇瓣悄然抿直。
“当然,你若不愿留下,我也不强求。”范氏又道。
语毕,她不再开口,只静静望着芍欢。
芍欢在她世事洞明的目光中渐渐垂头,心中思绪万千,翻涌如海。
路很多,可范氏只给了两条路。
凭心而论,范氏给她的路,已经是她现下最好的选择。有侯府的庇护,她不必再为自己会被父亲发卖而担惊受怕,开年就是大丫鬟,能由范氏亲自调教,跟着林婶办事,这在定远侯府的下人中已经是无上脸面。给她指的男人虽然是裴家的家生子陈容,但陈容是裴府管家的儿子,母亲又是范氏身边最得力的陪房,本就是裴家家生奴婢都争着攀亲的对象,再加上他本人模样谈吐都不错,将来必是要成为新任管家。
而她,则会被范氏培养为接替林婶的后宅管事。
宰相门前七品官,做奴才做到这份上,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应了她那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野心。
她应该欢天喜地跪下谢恩的,可那满心翻涌的思绪落下后,却只剩冰冷。
这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她看懂范氏的另一重用心——范氏在用隐晦的方式暗示她,她和裴展熙之间绝无可能。
而是她忽然明白,她看似有许多路,实则却无从选择,只能走这一条体面却一眼望到头的路。
成为侯府的奴婢,失去自由。
“还是你也有其他念头?”范氏慢条斯理饮了两口沉香熟水,言语间竟有些咄咄逼人之意,“你在我府中两年多,真的没与云莲一样,生出过一丝一毫别样心思吗?”
芍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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