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假扮暴君的白月光》8、第 8 章(第1/2页)
大雪落了一整夜,至天明渐渐停歇。
推开支摘窗,庭中积雪已积了半尺有余,连通院门的青石板路尽数被白雪掩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这座小小院落孤悬其间,宛如冰原上一座寂寥孤岛。
沈翩枝倚在窗边静立片刻,轻叹了口气。
这几日不辞辛苦来往梅园,收获却寥寥,宫里的旧人不是耳聋便是口吃,一句全乎话都说不利索。
但提起枝枝,知道的人嘴里不约而同吐出一个“好”字。
白月光不愧是所有人的白月光。
沈翩枝拢了拢身上的细白梅纹氅衣,望着光秃秃的院子,突发奇想拉着小荷去院里堆雪人排解郁闷。
小荷蹲在雪地里给雪人拍实身子,闷声道:“姑娘,秦王回府好几日了,也不见传唤您。”
沈翩枝手里动作没停,只唔了声。
小荷咬了咬唇,迟疑开口:“姑娘……您说,是不是那日咱们擅入梅园折枝,惹殿下动了怒气?都怪我,当初不该提议去梅园闲逛。”
沈翩枝偏头一看,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眉眼间惶惶不安。
她拍拍手中的雪屑,语气轻快道:“别胡思乱想。秦王生气未必是因为我们,说不准是他公务不顺,心情烦躁正巧被我们遇上。”
嘴上这般安抚小荷,心底却暗自嘀咕。
李暄这几日的确反常,书里两人腻乎得宛如连体婴,按说他若真把自己当作枝枝转世,不该这般不闻不问。
沈翩枝总觉得不踏实,摸不准李暄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既然从老宫人那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眼下除了李暄,只能从房公公的干儿子柳公公入手。
沈翩枝手里的竹竿不紧不慢地勾勒雪人的五官,默默回忆书中关于柳公公的事。
小荷这些日子一直留意沈翩枝,见她吃喝照常,夜里睡得踏实,神色从容,半点看不出受了冷落的委屈模样。
“姑娘,您不着急吗?”小荷没忍住问她。
沈翩枝正在比划手里的两截枯竹竿,闻言抬头,眼底带几分促狭:“着急有什么用?我总不能冲到正殿,把秦王按在榻上问个明白吧?”
小荷脸颊瞬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姑……姑娘,这话哪能乱说。”
院内空寂,两人虽声音不大,却顺着风隐隐飘到屋后太湖石假山上。
李暄刚踏入石亭中,便听闻下方有人说要把他按在床榻上。
他微微皱眉,目光越过木栏扫下去。
沈翩枝身着烟粉色绫罗褙子,立于皑皑白雪之间,眉眼明艳灵动,成了这冰天素色里唯一鲜活的点缀。
他只掠了眼,便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这几日他忙于核查赈灾账册,户部与地方呈报的钱粮数目全然对不上,竟凭空差出三成有余。
其中一家名为永泰商行的商号,牵扯的钱粮数额尤为惊人,他数次遣人寻访商行东家问话,皆是无功而返。所幸红豆寻来了商行近半年的往来底账,总算捋出几分端倪。
回想太子连日在朝堂之上百般阻挠他前往京郊赈灾,李暄心底愈发笃定,这永泰商行背后定然与太子牵扯不清。
连日伏案劳形,他本想寻一处清静地散心,不料竟听到这般轻狂露骨的浑话。
假山并不高,石亭之内满目冬日萧瑟,无甚景致可赏。李暄目光流转,目光终莫名其妙落在下方堆雪人的身影上。
沈翩枝微垂着眼,视线在手里两根枯竹之间左右为难,红唇纠结地抿出一道鲜艳的弧度,神情专注。
李暄目光凝在她的侧脸上,不知怎的想起枝枝认真插花的模样,她会将一枝花翻来覆去地修剪,调换位置,定要寻得最合意的姿态才肯作罢。
枝枝说这叫热爱生活,绝不马虎。
一念及此,李暄唇角微扬,笑意未抵达眼底时便被冻住。
不过是相似的面容,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身上寻找枝枝的影子,任由一张相似皮囊乱了心绪。
李暄当即收敛思绪,移开目光,告诫自己枝枝和灵芝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她们犹如明珠与鱼目,岂能相提并论。
可这念头刚浮上来,他便怔愣了。
他为何总拿她与枝枝相比?
寒风凛冽,凉意顺着脖颈冻住四肢,李暄心口泛起难言的局促不安,连呼吸都沉重几分。
他强压下纷乱心绪,转身下山,脚步尚未挪出石亭之外,却听山下有人问。
“姑娘,您怎么在雪人头顶插了根竹竿呀?”
“这个叫天线宝宝。”
李暄骤然一僵,脚步不听使唤地转回去,自欺欺人地背着身不去看她。
沈翩枝指着雪人头上的杆子,笑着胡诌:“这根杆子连通上天,你把心中所求告诉它,它通过天线就能传达给天上的神仙,心愿得偿。”
小荷惊喜道:“真的吗?”
“求菩萨是求,求它也是求,”沈翩枝双手合十,故作严肃地念了句“阿弥陀佛”,高深莫测道:“万物有灵,皆能渡众生。”
小荷信以为真,对着雪人虔诚默念。
寒风卷着雪沫吹过,拂在李暄耳畔。
他转过身,半个身子探出六角亭的美人靠,透过房檐缝隙盯着那根竹竿,眸色晦暗不明。
天色渐暗,李暄却浑然不觉,亭栏残雪沾湿玄色袖口,晕开一抹深色。
直到柳公公回禀杜若有要事求见,他才猛然回神。
李暄阖了阖眼,敛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宽大玄色袍袖骤然一挥,利落扫空石栏上积覆的皑皑落雪。
下山的脚步比来时更沉,鞋底碾过阶面冰碴,一路咯吱轻响,声声都似在强行按压他胸口翻涌不止、难以平复的情绪。
午时,小荷拎着食盒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她把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搁,怨气十足。
沈翩枝趿拉着鞋走近一看,盒中的两道菜的分量少得可怜,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汤,汤面已然凝了一层白蒙蒙的油膜,看着难以下咽。
小荷瘪着嘴愤愤道:“姑娘不过几日没被殿下召见,底下这些人就敢这般刻意怠慢。前几日见了我还亲热地姐姐妹妹攀交情,如今我从他们跟前走过,个个都装作视而不见,连眼皮都懒得抬。”
沈翩枝拿起筷子拨开汤面浮油,惊喜道:“你瞧,还有肉咧。咱们之前也是吃的这些,可见他们虽然拜高,但不踩低。人之常情,没必要置气。”
“可是……”
“小荷。”沈翩枝拉她坐下,“你之前跟我说京郊的灾民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咱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小荷张了张嘴,没再抱怨,胸口闷气泄了大半。她原就是为灵芝姑娘打抱不平,没想到正主心态平和,愈发敬佩灵芝姑娘。
换做旁人身处这般起落境遇,要么自哀自怨惶惶度日,要么焦躁不安病急乱投医,反观灵芝姑娘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小荷再次笃定跟对了人,定了定心神,鬼鬼祟祟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酱肘子,递了过去:“这是梅园扫雪的小竹送我的,她认我做干姐姐,以后相互照应。”
巴掌大的酱肘子切得齐齐整整的,皮上泛着一层琥珀色的酱光。
沈翩枝筷子一顿,心中了然,小竹分明是在借猪蹄提醒她该动手了。
她盯着这块肉好一会儿,神情严肃地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