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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一代大妃阿巴亥(清穿)》10、刺杀(第1/2页)
明廷不管夷人部族事,但之前在开原驿发生的事情,也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陈良弼的耳中。
哈达部覆灭,明廷是这时候才能确认的。
但朝中对于是否下文问询努尔哈赤争吵不休,从没有达成一致,甚至朝臣的奏疏送到了宫中,皇上也没有指示。
皇上没有旨意,又有哪个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朝政边政,皇上样样都不上心,也从不出来见大臣,这样政阻人怠,还有什么事能办得成?
就算朝廷有心,此时也难以插手女真部族事务了。
更别说朝廷现在只愿意扶持叶赫部与建州争雄,依旧坚持以夷治夷的政策,别的心思都一概不肯用了。
廷臣与内臣争斗不休,从没有雷厉风行的办成过什么事。
陈良弼对朝廷失望,偏偏他人微言轻,做不得什么大事。
只能借着宴席之事,试探一二努尔哈赤,若努尔哈赤果真要吞并海西女真四部,他就算再不济,也定要写奏疏上禀,给朝廷敲一敲警钟。
“本侯听说,将军把哈达部的部众都纳入自己城寨之中了?”陈良弼趁着气氛正好,笑着问了一句。
努尔哈赤笑起来:“侯爷不知道是哪里的消息。倒是不齐全。哈达正是饥荒之年,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我才应了吴儿忽答贝勒所请,将哈达部众接到了我的城寨。”
这话滴水不漏。
努尔哈赤最重谍工。
他既然要给自己营造一个恭顺听话的人设,自然不能让明廷察觉他的野心。
明廷边将廷臣,总有能用金银财帛收买的人。
往来朝贡这么多次,努尔哈赤次次用心打点。
当然会有人说建州女真的建州卫都督龙虎将军包藏祸心,可也一定会有人为着他说话,替他澄清无奈。
哪怕是瞎话是胡说八道,也从来不缺为了银钱愿意这样做的人。
这一套说辞,早就在朝廷上传开了。
陈良弼再试探,也还是这个话。
陈良弼没有实据,又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得说:“将军与叶赫可还和睦?”
努尔哈赤笑道:“与叶赫乌拉都和睦。侯爷看看,这是我与乌拉部结姻,请来的侧福晋阿巴亥。我与乌拉又结亲了,这难道还不好么?”
赴宴之前,努尔哈赤特意嘱咐过孟馨,若在宴上说话,不要说汉话,说女真话就好。
孟馨用心记下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来陪宴的,做个陪衬就好。
从开原一路到北京城,她都没什么说话的机会,也不大想说话。
在宴席之上,听他们你来我往的试探,孟馨也只是用心记下这些事。
她早就看见了宴席之上还侧坐着一个书记官。
这个职位基本上就跟皇帝身边的起居注官是一个用处。
就是朝廷专门用来记录这些朝贡事的。
分为内档和外档。
内档是会详细记录每一次赐宴的过程,接待的人如何说话,朝贡方又是如何说话的。这是存档,以备将来查看。
内档一般是绝不会公开的。查看的权限也有限制。
外档则是根据国朝史记存放在一起,若是有需要查看的,只要是官员,都有权限调动。
外档只会记载某年某月某日,谁来朝贡,又是谁接待的。寥寥数语,说清始末就足够。
努尔哈赤没有限制孟馨说话,孟馨此时若是说话,自然也会在书记官的笔下记下来。
将来安放在档案之中。
按照明廷如今的情形,恐怕再有几十年,也不会有人去翻看这些档案,今日记下,就会尘封,再无得见天日的一天。
可世间沧海桑田,几百年之后,未必就不能有见天日的一天。
孟馨的野心,本来就是不小的。
士大夫读书人,都想争一个青史留名。
一个女人,怎么就不能争一个青史留名呢?
孟馨说:“将军与乌拉部修好。家中也还有叶赫部的大福晋。侯爷看妾在此,就知道我们将军与乌拉有多么和睦了。”
她用女真话说的,声音柔和,面目含笑,营造出一种仿佛生活在和美大家庭中的雀跃与欢喜。
她在帮着努尔哈赤扯谎。
但那有什么关系。她现在的立场,不这么说,稍有差池,就是死路一条。
孟馨跟着努尔哈赤一路走来,也是要做戏的。
走出来后一路上京,看见比乌拉部更加繁华热闹却截然不同的民俗风貌,她又是这样年轻的年纪,合该是动容的。
好在也确实陌生,这十分动容有七分也不是假的。
人人都好奇建州女真的龙虎将军带出来的侧福晋是何模样,一路上探看的目光可不少。
孟馨大大方方由得人看,反正努尔哈赤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凶得很,也是绝不会叫那些人占得什么便宜的。
听了她的话,努尔哈赤微微一笑,饮了一口酒。
孟馨能看出来了,她这样说话,大贝勒很高兴。
而她的话,已被书记官记下,用永久存在于明廷档案之中。
这是她的第一次涉外活动。
这不是结束,也不是唯一,这一定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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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的酒量很好,也不知什么深浅,但宴席之上,那酒壶都空了,陈良弼都醉了,努尔哈赤的眼睛还是明亮如星。
陈良弼都醉了,别人更问不出什么了,更没有哪个像陈良弼这样多管闲事,趁着夜深,宴席自然就散了。
孟馨没有喝酒,阿巴亥这个身体,还是不大适宜饮酒的,要是一喝就醉了,她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从开原到京城,没有人查看过他们的行李,但孟馨也不敢将那些书本托付给她的阿哈们。
一路带上来,但人多眼杂,就怕走漏了风声,孟馨也再没有拿出来过,全都压在箱底,没有让任何人碰过。
就算要写,也是靠着她自己绝佳的记忆力默写,是不能誊抄的。
陈良弼派人看得很紧,孟馨原本还打算故技重施,用在开原的法子在北京城再混一点书的,但现在看来,这指定是不能的了。
孟馨就歇了心思。
回房之后洗漱,回来之后看见努尔哈赤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孟馨就问了一句:“贝勒爷,是不是就此歇着了?”
周边住的都是努尔哈赤的亲卫,再就是跟着朝贡来的队伍,人都是努尔哈赤亲自挑的。
一路上都警惕着,到了宴上,就让他们稍微放纵了一下。
大吃大喝一通下来,人人都醉了。
耍酒疯的,唱歌的,不吵不闹的倒是也有,这片院落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倒是现在他们房里很安静。
京城的夷人馆做的很大,各片是各片的区域,旁边自然还住着别的朝贡的队伍,但也有人看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互不干扰。
表面上看着好好的,孟馨却总觉得,没有那么安静。
努尔哈赤将蜡烛吹熄了:“睡吧。”
孟馨知道,努尔哈赤今夜是不会动她的,可以放心大胆的酣睡。
刚躺下,就听见身边的努尔哈赤说了一句:“有人。”
两个人睡得近,努尔哈赤这一声落在孟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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