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蜜方》60-63(第2/7页)
的禁军和武卫营虎士。到处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内侍省在城中布置,红土垫道,清水洒街,搭建起了高大的彩坊,沿街悬挂红色的宫灯。
坊院与街巷里,每家每户都分发了五色小旗,下令到了正日子插在屋檐上。郗家当然也收到了,门房捧进来看,上面写着“皇恩浩荡”、“普天同庆”,但这一片喜庆,好像离郗家很遥远。御史府因御史养伤,女眷不便单独参与,当日闭门不出,躲在家里寻常过日子。
郗彩和郗號盘算起了城里哪个位置开设铺子为好,弄得姑母大为惊诧,“说说便罢了,还真要办啊?”
怎么不办呢,总得有进项。天子换了人做,全家能够平安过度到新朝,已经是大造化了。爹爹要是述职,新君未必不猜忌,反正不做官,也不至于饿死,全家都出力,也能自在地过好日子。
只可惜了她的陪嫁,郗彩想起落在侯府的东西就肉痛,看杨训的样子,不打算还给她了,她心里老大的怨气,这场婚姻吃亏算是吃大了。
如今他登极了,郗彩也不再关心朝中的事,慢慢地,她和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爹爹的伤养了个把月,终于能下床走路了,谢桥早就回了谢家。那天登门来看望爹爹,甥舅两个商议好,各自写了辞呈,送进了吏曹。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午后的风吹过廊道,像缎子划过鬓边。郗彩坐在廊下绣花,谢桥走过来,停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
她抬头问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是盼着做大官,入八座。如今却把官辞了,不觉得可惜吗?”
谢桥摇了摇头,“为万民请命,报效朝廷,曾是我的愿望。可报效朝廷,说到底报效的是君王,君臣若是有隔阂,那这官不做也罢。我想过,不走仕途了,就去南省闯一闯,你……若是有朝一日能得自由,就来南省找我吧。”
谢桥是内敛的人,忽然说出这番话,很令郗彩意外。若在以前,她可能会万分欣喜,庆幸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但今时今日,心里却只剩淡淡的怅惘。可能真正爱过一个人,短时间内很难再接受旁人,自己以前对谢桥的喜欢只是少年的梦,是悬浮在水上的花,并不刻肌刻骨。倒是那个药罐子……唉,可能他从来没有病,风吹即倒的样子,不过是他想呈现给所有人看的。
罢了,前尘往事,还想他做什么。如果真如谢桥说的那样,能得自由,她一定会去南省找他,毕竟他仍是二婚的最佳人选。
她扬起了笑脸,颔首说好。
谢桥等着她的答复,心头也突突作跳,见她应了,一丝欣喜悄悄爬上来。虽然彼此都曾有过婚姻,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刻骨铭心,但生活本就是如此,淡一些,长久一些,就是莫大的福气。
他抿唇笑了笑,看她的目光更坚定了,一腔抱负成空,固然是遗憾,但想起崭新的将来,仍旧充满希望。
郗彩问:“你打算何时走?走的那天,我去送你。”
他说:“只等中书省核准辞呈,收了我的官籍,我就乘船南下。”
中书省……中书令做了天子,每日政务数不清,要核准,至少得等上三五天吧。
大家都在静心等待,结果等了将近十日,上面的御批下来了,不准。
非但不准,还予以了擢升。谢桥从尚书郎升侍郎,爹爹以御史中丞迁尚书仆射领光禄大夫。这下荣升有了,荣衔也有了,一切的计划,也全泡汤了。
反正店面是开不起来了,哪有官家女郎抛头露脸卖水饭的。郗纪元得了消息,面色很凝重,半趴在榻上沉吟,“我没什么功勋,领的哪门子光禄大夫。新君这是又憋着招呢,他和提提的这层关系,怕是断不了。昨日右仆射来看我,说朝中正以陛下无后大肆谏言,广选良家子扩充掖庭,朝中重臣家的女郎都在其列。”
郗夫人听了,不免要恼火,“这不是恶心人吗,非把你留在朝中,大家争当国丈?”
郗纪元望向郗彩,“现在是人家的天下,你说要和离,其实是痴人说梦,人家就算将你束之高阁,也决不能放你自由。”说罢叹了叹,“爹爹知道,你是心疼爹爹,怨他见死不救,从人情上来说,你有你的理,但若从大局上来说,他也有他的筹谋。我原想带着妻女过寻常日子,不再参与朝政,但看样子,恐怕不能够。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万一宫中有安排,万一他亏待了你,你都要坦然接受,好生过活,即便心有不甘也要放下,不要抱着怨气度过余生。”
郗婋在一旁蹦跶,“亏待?他要怎么个亏待法?难道正室夫人还能降为妾吗?”
郗纪元直皱眉,“你这丫头,大嗓门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变妻为妾的旧例,早前不是没有,帝王分封后宫,看的不光是情分,还要权衡娘家势力。我们郗家虽是百年大族,但战乱下早已式微了,天子正妻和王侯正妻可不一样,相距十万八千里。”
郗彩不说话,半晌才一哂,“他要是封我个皇后,看来我还得感恩戴德。爹爹,我与他分开很久了,情分早就淡了。我想着,不行我就进山入道吧,总比进宫强。”
郗纪元摆了下手,“倒也不必着慌,我大可称病不入朝,暂不领职,对朝廷也是个表态。”
可这一切只是权宜之计,推诿不了多久。全家的前途从来不由自己做主,也是这个年月的悲哀。
总之诸事暂缓,两头都没有动作,郗彩便得过且过了。她唯一想着的,还是侯府的那些妆奁,那天走得匆忙,连首饰匣子都不曾带上,要是能取回来就好了。
岂料想什么来什么,隔了两天,家令来了,把她的衣裳都运送回来,掖着手道:“天气暖和了,卑职想着夫人需要换洗,也不知哪些是用得上的,就让瑶华胡乱收拾了两包,给夫人送到府上。夫人瞧,缺了什么没有?”
郗彩心道缺大了,最要紧的妆匣都不在,衣裳其实都是次要的。
家令看出她的失望了,忙道:“夫人的居室,卑职不敢进入,侍女也不敢随意触碰夫人的私物,因此肯定有遗漏。眼下侯府属潜邸,物件都要清理,腾出屋舍作他用,屋里的东西若不及时归拢,恐怕都要送进掖庭去。夫人若是有空闲,还是亲自回去一趟吧,要留的都搬上车辇,免得以后寻回麻烦。”
郗彩有些迟疑,“陛下还未应准,让我取回自己的东西。”
家令发笑,“夫人真是个实诚人,陛下如今常居宫中,登基之后再未回过侯府。这两日正忙着采选,更是无暇顾及潜邸的事务。一应都是卑职在承办。卑职素来敬重夫人,但凡是夫人的物件,自然要紧着夫人取舍。”
这么一听,好像是可以趁乱回去一趟的,挑要紧的带回来,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她欣然应了,“那我现在就过去。”
家令蹙眉笑着,暗叹听说主君正采选后宫,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陪嫁。这位正室夫人难道不在乎主君了,夫妻情分,当真到头了吗?
郗彩则忙于吩咐贡熙和郁雾,多带几个空包袱,大件的不好运回,至少把细软都带上。
三人乘车再回王子坊,故地重游,恍惚像上辈子来过这里似的。如今的鄢陵侯府早就空了,府僚也全都搬走了,府邸一下子冷清了好多,只有几个内侍在前院往来,把书一箱箱从书房运出去。偌大的宅邸寂静无声,日光照在正堂前的台阶上,也是一派萧索气象。
郗彩在前院驻足片刻,才举步走向后苑。以前花草茂盛,东西两廊上时时有婢女仆妇经过,不像现在,人烟也找不见。
家令把她引到上房门外,朝内比了比手,“夫人的内寝,一直没有人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