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兄长》16、入学(第2/2页)
人,给你写信。”
“只要不暴露身份,信中可以随意言谈,不必顾及身份、地位,只从本心,以文会友、以诚相交。”
赵兆说完,看着这盒子轻叹一声。
这是为了兼并而设,本意是想抛开门第之别,搭起寒门与贵子的同门情谊,男学子甚至是一人抽五张,至于是否有效果……
谁又知道呢。
不过,女学子不需顾及朝局,京中又向来盛行笔友,她们或许可以纯粹些。
“为作表率,我也会加入。”谢婉清上前,将自己的字条卷起,放到盒中,“像这样就好。”
这可是个新鲜事,众人眼中兴味浮现,纷纷持笔,但很快又陷入沉思,不知什么符号才能代表自己。
如果要画自己喜爱的事物,在场之人或许可以做到白描彩绘,栩栩如生,可要说代表自己的字符,却都犯了难。
崔昭也未能落笔,可她不是在纠结符号,而是看着信纸,有些出神。
她不喜欢写信。
京中贵女好交笔友,可她不是,除了偶尔与郑相宜传上一两封之外,再没写过。
她不想写信。
默然许久,赵兆恰巧走到她身旁,看了看:“这纸有什么问题吗?”
墨汁滴落,在纸面洇开一片,崔昭眸光微动,抬眼笑道:“没有,只是还没想好画什么。”
她不想写信,可更不想向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写信。
既入太学,便不必多生是非,她轻声吐息,开始凝神思索用什么符号代表自己。
一团火?一根草?还是一阵风?
都像她,却又都不那么准确,如果非要选一个……
心念一动,她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只燕子。
燕子朝阳,燕子衔草,燕子乘风,那就是它了吧。
赵兆巡视一番,确定没有类似的记号后,颔首道:“都卷好放进来。”
“抽到之后,至少每三日要写一封,聊什么都可以,学年结束,才会公布诸位的代表物。”
众人依次上前,轮到崔昭时,谢婉清伸手接过,将她的字条放入盒中。
信花笺一事过后,赵兆又开始说起太学的规矩、授课、课考,午时,他带着众人去食堂用过饭菜后,便径直游历起来。
太学不愧为天下第一学府,所授不止经纶,还有算科、律科、工艺、天文、以及医科等等,不胜枚举。
天子崇文,重视教育,崔昭先前就知道太学宽广,但实际游历时,还是不免震撼,一路上和万思思惊叹了不知几次。
“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鞠场。”万思思抬手指向右边,唏嘘道,“这在南部,只有营地才有。”
崔昭跃上阶梯,张目看去,长廊的另一侧,正有十数人在踢蹴鞠,呼声火热,围观的人更是不少,但在长廊下,亦有人捧书苦读,不受扰乱。
附近的曲水旁,一群人围桌弈棋,面色轻松,说笑不断。
崔昭一点点看过,心中忽想,这是一个全新的视界,如果一直待在崔府,她或许此生都见不到这些。
家门外,是一片全然不同的天地。
她不由感慨:“是啊,即便在京都长大,我也从未见过这些。”
不知道母亲以前读的学堂,是不是也如此。
临近暮时,终于散学,第一日进太学的新生们也踏上回家路。
和万思思告别后,崔昭去到下马碑,那里已经停了一辆古朴方正的马车,车帘上绣着兰纹。
崔昭扬起笑,向车夫示意后,便轻手轻脚溜到窗边,踩上车轮,一把掀开帘布。
“相宜!”
车中读书的人被惊得一颤,而后转头看她,眉头松开,笑骂道:“哪来的小贼,敢翻我的窗!”
崔昭趴在窗前,两眼一弯,摇头晃脑道:“我是偷香窃玉的大贼。”
郑相宜掩唇轻笑:“那请大贼走门吧,这小窗可进不来。”
“却之不恭了。”
崔昭松手跃下马车,刚落地,便见一道黑影飞来,她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她转头看去,砸中她的正是一个蹴鞠。
郑相宜一惊,探出头道:“阿昭,没事吧?”
崔昭抬手摸了摸额角,摇头道:“有点痛,但应该无事。”
说话间,两人听见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便见太学右侧偏门内跑出一个少年,朗眉星目,束着马尾,缠着抹额,笑容恣意。
他先看了一眼蹴鞠,又望向扶额的崔昭,意识到发生什么,但也没放心上,只道:“抱歉,我们不知道院外有人。”
郑相宜眉头蹙起,正要开口,崔昭便按下她,转眼打量这人。
而后,就在少年弯身时,她率先捡起蹴鞠,轻抛几下,突然提起裙角,抬腿把蹴鞠踢到左侧院墙内。
那里也是学宫所在,此时早已关门落锁。
崔昭扬眉一笑:“抱歉,我也不知道院里有没有人。”
少年神情错愕,似是没想到她这一脚能踢这么远,再回头时,她已经翻上马车,车夫也扬鞭离去。
他反应过来后,不禁觉得好笑,嘀咕道:“遇上猴子精了。”
没多久,门内又跑出一人,他满头是汗,双颊飞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开口,少年便道。
“陈璋,来得正好,随我去翻墙捡球。”
累极的陈璋:“啊?”
-
马车上,崔昭随便揉了揉额角,也就不管这事了,对她来说,这点皮外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郑相宜打湿手帕,给她擦着额角,但也不提这点烦人的插曲,只与她闲聊上学的趣事。
听到一半,她不免惊讶:“谢婉清去做了助教?她向来清高,不爱多事,怎么会愿意蹚这浑水?”
崔昭耸肩:“不知道,她母亲与王皇后是手帕交,关系向来不错,许是王皇后授意的,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她,倒觉得是个不错的人。”
“她风评确实也不错……”
郑相宜心中觉得奇怪,但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还在思索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道:“娘子,福安坊到了。”
到了地方,两人便都将此事抛之脑后,径直下车,走向其中一处玉坊。
那是一家不算宽大的铺面,但门前装点、店里陈设都十分精巧,莹白澄碧的美玉一列排出,样式并不落俗,反倒十分新颖。
两人入内,停在匣柜前,崔昭低身看去,清透的眼里映着一枚青碧色玉环。
她轻声道:“我又来了。”
【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