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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池中物》70-80(第22/26页)
,犹如箭发。
杨潇飞步连退数丈,急将护身罡气一张,却只来得及守住了首面、心腹要处,仍被五六枚流石射着肩臂,虽伤得不是要处,可也立时衣衫见红,鲜血溅地。
众人见了,尽皆大惊。
东唐君把袖一振,收势立在一旁,眉头微轩,凛然盯着杨潇道:“十太子果然玩赌的惯家,真真好手段。”
原来东唐君起那一出手,并未打算伤他,发招也是算好他能挡的,却不料那杨潇能挡却不尽防,故意卖了一道大破绽,自伤其身。如此一来,便是东唐君先起意动手,且又当场见了血,这局面就横竖不能善终善了。
果然,一见杨潇着了道,后头张苍和陈煐二人恐有闪失,便各带了小伍银甲军,压下云头,急来帮援。
那两人落到镇台上,张苍二话不说,先猛喝一声:“借让!”大步抢道东唐君跟前,右手“呼”地一拳,直打向人胸膛。
东唐君半步不挪,玉扇一竖,已将他拳势稳稳格住,手腕勾转,顺劲往外一拨。这一下看似轻巧,发来却有千钧之力,张苍一副伟长雄武的身魄,又背荷重剑,竟被他带得往斜里一歪。
张苍恶叱一声:“看好了!”右脚踏地,稳住身形,左手倒后往背上一挦,将那宣花重剑掣出,扁着刃,一个旋身倒回直劈。
西海龙一向好斗性躁,膂力惊人,加之张苍所修术法是“乾元罡正”的深稳路数,这一下重刃甩出,金风横刮,去势非凡。
东唐君身有伤毒,恐激发厉害,这等巨力重器,实在不敢硬迎,只得掠身往后急避。哪料张苍见他躲转,手劲倏然煞住,剑首往下一压,又往上一剔,只将那放在镇台上的玉盒撞得凌空抛起,他长臂一伸,已其稳稳捞在手中了。
原来张苍这一发抢攻,并非为了制胜,只为逼得东唐君照护不上,好将四渎梭先抢在手里。
张苍右手按剑,左手挈盒,一副魁敖身骨犹如山岳镇立于台中,他回首冲杨潇一声威喝:“南海家的,接好了!”猛手一甩,将那宝盒直抛入杨潇怀中。
杨潇一把接住,但他出于谨慎,还是开盒来一验,确保无疑,才又合上,转而笑道:“多谢。相烦长公主护宝。”起掌又倒后一拂,宝盒被他法气推动,直飘至陈煐眼底下。
陈煐信手接过,麻利收入自己袖囊中。
远处李奕、李镜二人见四渎梭已平安回至四海手中,保了神器无虞,心头稍稍安定。
可李镜转念一想,又暗暗为东唐君揪起心来,忖道:“他失了四渎梭这把凭,又身受着香毒,又该如何从中脱身?若此时众人急攻而上,拿杀他去,他必然抵挡不住的。”
李镜心有所想,身为所动,目光频频看着东唐君去,脚步更不由就往那边一挪。李奕立马察觉,一手就拦住他问:“七弟,做什么?难道你还打算救应他去?”
李镜急得五内俱焚,扬声央求:“大哥,四渎梭既已得回,他也无可作为了。我们且放他去也罢。”
李奕还未答,杨潇从远听见这话,抢声先说:“小七,你别急。这东唐君对你有过留养之恩,你若不忍心伤他,我们大可先柙下人来,待归海了再放他,也好保得我们行事周全。你先跟了你哥哥去,这话都好说。”
李镜深知自己这小舅子性情,小事上温和易近,大事上却不甚讲情面的,断没这么好说话。他今时说将人柙下,明时未必就放;加之东唐君身中香毒,法力渐消,落到四海诸众手中,怎不遭罪?
李镜情知这是啜哄他的话,断然不肯应了,摇头扬声道:“既说要放,今时便放!我须得见着他出了灵修山,你这话才算数。”
杨潇脸色倏地沉了,一手指着那东唐君,对李镜放话:“小七,听好了:今日活不活他的命,任凭我们说了算。我心怕你为难,方才那番话,已是让了好大一步。你若懂事,就该顺阶而下,我也果真先柙下人来,不当你面做处置,也算帮你尽了人情。倘或你这样不懂提补,这东唐君我便只好就地断斩!”
他言语轻柔带笑,话意却越发狠绝,李镜听至后头,脸色倏然煞白。
在场四海诸众,心头都明白得很:今日挥师灵修山,若能将这东唐君治死在此,四海还算有个伐乱除贼、临危救难的出师名头,好向九天交事;可倘或这东唐君不死,倒咬他们一口,四海诸众带着四渎梭进山入阵,就与叛篡无异。
李奕听杨潇说下这话,又见七弟果然丢不下那人,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把心一横了,他想道:“如今大事已举,又关系举族,倘或杀伐不决,利害不过反掌之间。”便顾不来李镜的意愿,只冲身后军卫叫道:“来人,带七太子下去。”
一声令下,即有数人应声:“是!”
一伍银甲军已闪身而上,向李镜圜围而来。
李镜脸色剧边,急把一手探在袖中,按住银水剑,他急急退开两步,目光颤了颤,到底不敢掣剑相抗,直转身夺路要逃;却不料一回头,后路已被另一伍军士抄住,左右凑成一个两翼合围势,将他倒逼回李奕身旁。
这些人原非李镜敌手,盖因是东海自家军士,又当兄长在前,李镜不好顽抗。
李镜左右一番顾看,惶然间已进退无路了,心知四海今日是誓要谋东唐君性命了,急得心如火灼,只悲切地向李奕一望,大喊道:“大哥,当时我们在集月潭宫合计,只为取四渎梭,不曾说要害他性命啊。”
李奕冷冷答道:“当时我也只答应你伏兵到灵修山,也不曾答应你留他性命。”
李镜猛一怔楞,哪料哥哥会答出这话?心都冷下一大截,嗫嚅道:“大哥你……你怎能这样巧言摭说?”
李奕脸上立现不豫之色,一声断喝:“你休再多言!今日四海为势所迫,必不能留他。其中缘由,来日我再与你说明白。”
李镜一想到东唐君的命悬刀口上,何来什么来年、来日?更忍不住厉声与李奕争辩:“哥哥你与东唐眇年相交,也算得情义匪浅,如今四渎梭已然取回,哥哥安不顾念旧情,非置他于死地不可?我不明白!”
他急怒之下,言语冒进,哪料这话冲口而出时,竟似将这“不念情”之名生生安在了李奕身上了。
李奕一向端严持重,是极清正的为人,这事他为着大局瞒骗李镜,心中本就过不去的,再听亲弟这样评断自己,更如当胸一刀。他勃然大怒道:“你住口!你为了替这东唐君讨情,竟敢与兄长说这种舛逆话?这四海之祸全是他一手造成,他对我又何曾念过故情,重过旧义?我告诉你,他若念情,我和他多年知交,他最不该祸害我族亲;他若重义,我一手将我亲弟托付给他,他一不该诱引你陷情,二不该玷渎你!”
李镜听亲兄道出这番重话,身心猛然震了一震,耳脸登时红了又白,偏这又字字针锋,句句属实,驳得他哑口无言了。话已至此,李镜便深知兄长真真意不可回,非要拿东唐君性命不可了。
李镜一颗心既如坠冰窟,焦灼无望地想:“为什么事情会到这地步?若我没激发他身上得‘伏龙子’的伤毒,或许他还有脱身之法,可如今他却无计可施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李镜这头悔恨地想着,那头已有两名银甲军士趁隙上前,一左一右猛将他肩臂挟住,往旁带去。
李镜用力挣了两挣,也不敢顽抗,直被带到李奕跟前。他悲恸地又望了李奕一眼,颤声央道:“哥哥!哥哥……”
那一声哥哥唤得,竟似心灰肠断。
李奕不忍再看他,将手一挥,分付旁人道:“把他看紧了。”便自迎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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