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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反派姐弟,但在香江破案》100-105(第16/18页)
时,及时送她去医院。”
弥留之际,奶奶向他坦白埋藏多年的谎言。
他的母亲根本没有远赴美国。奶奶说,或许当年妈妈太辛苦,看不见未来,只能一走了之。
“奶奶原本打算瞒我一辈子。但眼看我要花光所有积蓄去找妈妈,她不想我的希望落空,只能说出真相。”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放下吧,将来好好过日子。”
廖家明立刻将奶奶送往医院。
可当晚,老人还是没有撑过去。
录音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无力感。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赶上,什么都来不及。”
后来,廖家明开始了煎熬的一生。
他一直在赎罪,为所有事赎罪。
可不知道为什么,重要的人、重要的事,都一点点离他远去。
他的运气好像永远差一点,每当生活刚有些起色,就又跌进谷底。
他再也没法去找母亲了,她根本没有出国,如果愿意见他,早就会回来探望。
他也不能去找杜静云,她那么好,而他随时都可能被警察抓走。
“后来,我去复康中心上班,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小女孩。”他低声道,“她是我的朋友。”
音频持续播放许久,当凶案真相揭开,警方终于弄懂,为什么土瓜湾的邻居说他惧怕警察。十几年里,他背负着命案,这份恐惧早已经刻进骨子里。
廖家明一路走过来,人生经历乏善可陈。
他渐渐遗忘许多事,也被许多人遗忘。
这个小女孩,是为数不多给过他温暖的人,也是他近十余年唯一的朋友。
因此,哪怕他如此畏惧警方,还是选择主动投递匿名信件,向警方求助,只为保住杨羽清。
音频播至后半段。
时隔多年,他在街上偶遇杜静云,原来她丈夫不在了。
“杜静云当了妈妈,明明自己已经很累,还是耐心哄着怀里的孩子,轻声喊他‘宝宝’。”
那天她没有问起他的近况,也幸好她没有过问。
他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再往后,他的身体逐渐出现问题,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便向复康中心提出辞职。
廖家明这一辈子,大半时光都过得平平淡淡,短短一段音频就能概括。
众人听完录音,一时都没有开口。
片刻后,林家聪打破沉默:“当年铁锹那一下重击造成的颅内淤血,会不会是加速廖家明阿尔茨海默症发作的关键诱因?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不会这么早发病。”
“对方本来就蓄意胁迫盗窃,还动手施暴。当年廖家明要是能第一时间报警、验伤,整件事完全可以定性为意外,很大可能被判定正当防卫,当庭释放。”
高子杰接话:“就算是最坏的情况,顶多判防卫过当致人死亡,人生不会彻底毁掉。”
“可他根本不懂这些。”
廖家明自幼在底层挣扎长大,眼界与认知都十分有限,根本不懂法律相关的界定。
“他说自己的运气好像永远差一点。”沈之澄低声开口,“每次日子刚好起来,又急转直下。”
“就像现在,廖家明生病了,久远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也许一开始寄出第三封匿名信,他的初衷和前两封一样,但是慢慢地,他想起来,人是他亲手杀的。”老游语气感慨,“说出那桩藏在心底十四年的命案,或许对他而言,也是解脱。”
以往警方侦办的不少案件,查到最后往往会浮出与最初判断截然不同的真相。
但这件案子,并没有意料之外的隐情,廖家明留下的这支录音笔,只是完整还原了当年命案的全貌。
这桩案子,也远没有众人最初设想的那样曲折。
不是蓄意挑衅,更不是连环案重启。不过是一个病人,在记忆消失的尽头,坦白自己埋藏多年的罪行。
这段录音沉寂许久,只剩设备运转的沙沙杂音。
最后,廖家明缓缓道:“我希望,我不要忘记这支录音笔。”
廖家明费尽心思将录音笔藏在旧台扇内,只因为里面记录下他的罪证,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可兜兜转转,这支他拼命守住的录音笔,终究还是被他遗忘在了时光缝隙里。
他再也没能找到。
……
次日中午,重案A组警员在会议室整理整起案子的收尾材料。
“Madam,我们上午重新走访过死者徐立业的父母,他们没有听说他在外欠下赌债,事后债主也没有上门追债。”
“如果廖家明的自述属实,那可能是徐家报了失踪,放债本身就是违法,那帮人不敢和警方扯上关系,干脆没再来闹。”
会议桌上,摆着案件全部口供笔录、法医鉴定报告、信件、彩铅画作、廖家明头部旧伤和脑部病症的鉴定结果,以及其余各类佐证资料。
“这案子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沈之澄出声问道。
“廖家明动手致人死亡,事后掩埋尸体,这些都是确凿事实。”老游说道。
方芷珊抬起头:“可他当时属于正当防卫。另外音频是在他记忆力开始变差时录下的,这份证据具备法律效力吗?”
潘立勤解释:“录音不算单独证据,但骸骨伤痕、现场铁钉、埋尸地点和廖家明奶奶的离世时间,全都能互相印证。即使他现在患病,部分记忆残缺,行凶的核心事实也没法推翻。”
以廖家明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正常出庭接受审讯。
法庭不会安排公开审讯,只会单独召开行为裁定聆讯,确认徐立业的死亡是否由他造成。现在完整物证足够充分,陪审团大概率会认定行凶属实。
“最终结果……”黎珩沉吟片刻,“法官有可能下达无限期医院监护令,送他入院,长期看管治疗、限制人身自由,也就是医疗羁押。”
“廖家明现在情况怎么样?”潘立勤问道。
警员回话:“暂时安置在精神羁押室,没办法开展深度审讯。等这桩案子全部办结后,就会转送过去。”
……
当年廖家明寄给杜静云的信件,经核验、拍照存档后确认,与命案核心事实无关,不影响案件侦办与后续裁定,不必作为证物呈上法庭。
即便两位长辈明确表示信件无需归还,可按照流程,警方依旧需要通知杜静云本人前来取回。
在电话里,方芷珊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杜静云。
她这才知道,当年他无数次想要回应自己的心意,满心计划好要去找她,却被一场意外罪行彻底打碎。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他再也没有露面,是不愿拖累她。而那封不久前寄往电视城的死亡预告信,初衷也是为了保全她。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好,我明天过来取信。”她短暂停顿,开口道,“Madam,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第二天午后,她特意请假,抽出两个小时前往警署,终于拿到那一叠书信。
年少时,杜静云日日等着他的回应,谁知道时隔多年,在她无暇回想从前时,这些信件才辗转交到她手中。
杜静云的父母此前说她已经不会在意这些旧事,实际上,他们低估了这份回忆在她心中的分量。
她怀念那段纯粹的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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