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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70-80(第10/17页)
。”
*
御书房内,帝上正批阅奏折,听闻兰时求见,眉头微微一蹙。
自从兰亭的事闹出来,她对这两个男儿便多了几分审视。她搁下笔,宣了他进来。
兰时进殿,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礼,双手将一本账册高高举过头顶。
“母皇,儿臣前日在御前为二皇兄作证,指认尹云起密谋挟持朝廷命官。然儿臣彻夜难眠,反复思量,觉得此案疑点甚多,恐有隐情,不敢擅专,特来呈给母皇。”
侍奉在一旁的大内总管上前接过账册,呈到帝上案前。
帝上拿起那本账册,翻了几页。
上面记录的正是近三年拨往边关的军粮,约有五成在凤陵便被以各种名目截留,而截留的粮草去向,虽未明写,但经手的人名里,有好几个都是晋王府的属官。
她将信和账册缓缓放下,手指在御案上叩了几下。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前日为兰亭作证,今日又来揭发他。兰时,你让朕信你哪句话?”
“母皇,儿臣有罪。前日二皇兄来找儿臣,说儿臣与尹云起有旧,若儿臣不替他作证,便是同党。”
他抬起头,“可是母皇,儿臣是您的男儿。虽不懂朝政,但也知道这天下是您的。有人为了争皇位,连边关将士的口粮都敢克扣,这是要毁您天凤朝的根基!”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长很长时间,帝上道:“你说她们被人陷害,那你方才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柳茂林?还是尹昇?”
“没有任何人教儿臣。是儿臣自己害怕,怕被人当刀使,更怕母皇被忓人蒙蔽。”
帝上没有接话,良久,她叹了一声极轻极淡的气:“你先下去吧。”
兰时不敢多问,又叩了一个头,起身退了出去,跨出门槛被冷风一激,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又湿又凉。
但他随即听到御书房内传来帝上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朕旨意。即刻召晋王入宫觐见,另着人去户部,将近年所有与边关粮草相关的账簿封存,呈送御前,再把柳茂林给朕叫来。”
大内总管连声应是,脚步声匆匆远去。
兰时站在廊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看向天边翻涌的云层。
要变天了。
御书房的风波,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该知道的人。
孔蕴被禁足,但她的消息渠道并未被封死,不到一个时辰,心腹便将兰时告发晋王、帝上震怒召见的消息递到了她的书案前。
孔蕴放下手中的旧卷,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她对身后侍立的嬷嬷道:“备纸笔,我要给尹司事写一封信。不必送出去,留在我这里就好,等她出狱那日,我亲手交给她。”
嬷嬷应了一声,忍不住问:“大人就这么笃定尹司事能出狱?”
孔蕴悬笔未落,抬起头:“这笔账,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算了。如今终于利刃在手,岂有算不完的道理。”
*
尹昇也收到了消息,在自己书房里踱来踱去,又苦于无人分享,怕太张扬惹人耳目,末了实在憋不住,高兴地多喝了两碗茶。
秋公公得了苏序的指示,正让人把一顶毫不起眼的小轿,从尹府的侧门悄悄抬出。
轿子里坐着的正是苏文简,他没有落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舅舅说送他出府是为了避祸,怕柳家和萧家的人拿他做文章。苏文简知道,自己这颗棋子,在舅舅的棋盘上,已经暂时失去了作用。
轿子经过街角,他掀起轿帘的一角,看到对面茶楼的二楼上,有个身着锦袍、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年轻男子,正倚窗独酌。
那人他见过的,嫖钦将军的侄男柳缚枝。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柳缚枝举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文简心里一惊,赶紧放下轿帘,心脏怦怦直跳。
柳缚枝放下酒杯,对身后的侍从道:“去,查查尹府这顶小轿,要往哪里去。”
他想,二殿下如今失了势,他也成了无主的野狗。
但野狗,也有野狗的活法。这些柔弱的、无害的、被遗弃的棋子,或许,能帮他找到新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
第77章 纳凉
柳茂林从吴忠的宅子出来, 绕回了柳家,得知帝上让她进宫的消息。
她卸下刀甲,跟着传旨的人往宫中去。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比之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帝上坐在御案后, 面前摊着那本账册, 旁边还摞着刚从户部封存送来的几卷账簿。
晋王跪在殿中央,看到柳茂林走进来时, 微微眯了一下眼。
柳茂林收回目光, 恭恭敬敬行礼:“臣柳茂林,参见帝上、晋王。”
“起来。”帝上抬了抬手,“柳中郎将, 你呈上来的这本账册, 朕看了。”
她拿起那本账册, 翻开其中一页,念了一遍,抬起眼问:“朕问你, 这折耗之数,可属实?”
柳茂林坦然道:“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字字属实。边关将士出营时口粮减半, 冬衣至今未发。臣的母亲嫖钦将军数次上折催粮, 怎奈全数石沉大海。”
“晋王,”帝上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长女, “这本账册上, 经手克扣军粮的, 全数是你府上的属官。你有何话说?”
晋王抬起头,不卑不亢:“母皇,儿臣冤枉。儿臣府中属官确有经手粮草转运之职, 但折耗乃运输途中所生,自古有之。柳中郎将此账册从天而降,不查来源不辨真伪,便要定儿臣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是吗?”帝上从那一摞账簿中抽出几页,扔到晋王面前,“那这些呢?户部存档的原始账簿,与你府中属官报上来的数目,对得上吗?”
晋王捡起那几页纸,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变了脸色。
“母皇——”她还欲辩解,帝上却不再给她机会。
“朕还没老到看不懂账本的地步。”帝上站起身,“三万石军粮,到了边关只剩一万四。你是朕的长女,朕给你权势,许你参与朝政,是望你能担起江山社稷之责,不是让你把手伸进将士们的碗里去!”
她走到晋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克扣军粮,养私兵、结党羽、收买人心。是不是还想等到哪一天,连朕的皇位,也一并算计了去?”
晋王伏下身,额头重重磕下:“母皇明鉴!儿臣绝无此心!”
“你没有此心,却有此行。”帝上转过身,不再看她,“传朕旨意。晋王即日起暂交亲王印绶,禁足王府,其府中属官全数收监,交由刑部与御史台会同审理。”
她顿了顿,又道:“另,户部司事尹云起、刑部司事冯佩,经查实系受人诬告,即刻开释,官复原职。”
柳茂林低下头:“帝上圣明。”
帝上没有立刻让她退下,而是踱回御案后,重新坐下。
她揉了揉太阳穴,方才那雷霆之怒似乎耗去了她不少精力,此刻语气缓下来,倒多了几分寻常长辈的意味。
“茂林啊。”
“臣在。”
“你弟弟柳升卿的婚事,你家中可定下了?”
柳茂林万万没想到帝上会在这当口提起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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