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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二嫁》5、第 5 章(第2/3页)
听他这么说,崔望舒这才放下心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一片静谧当中,只余下靴底碾过落叶的窸窣声,崔望舒有些欲盖弥彰地仰头望着树冠层叠的穹顶,但没想到这回马场的路走起来竟这么长,最后感觉脖子实在仰得发酸,还是将脑袋微微靠了回来,目光顺势落在男人的侧颜上。
伏鸱抿着薄唇,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冷硬的疏离感,银灰色的眼瞳好似寒星。
都说“知好色则慕少艾”。
崔望舒的父兄皆是一等一的好容貌,她自幼看惯了,对那些普通颜色的男子自然懒得多瞧。
但眼前的人确实生了副剑眉星目的好模样,因此那日他在洛城长街策马狂奔时……自己才多看了两眼。
现下凑近了看,发现确实挺好看的。
崔望舒不禁有些好奇,他们那儿的人鼻梁都这么高吗?
眼睛也好大……
崔望舒看得出神,却见男人眼睫微微一颤,目光要落不落,似要向自己这边转来。
崔望舒心头一紧,赶紧撇开了视线。
待缓过神来,才用余光扫了眼对方,见男人依旧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她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他一直专注地在看路,没有看自己。
伏鸱知道崔望舒的目光在看他。
他不能低头。
对方的视线分明轻如柳絮,与他而言却犹如炭火。
烈火焚身,灼肤烫骨。
他不能低头,他怕看一眼,便会被烫到。
伏鸱抱着她走出去一段路,忽听怀中的人喃喃道:
“今天真不该翻墙的……”
崔望舒想到方才失控的瞬间还有些发怵,感觉日后骑马疾驰时都会留下心理阴影了,心中有种难言的挫败感,不知还能不能骑好。
伏鸱:“小姐今日确实不该这般莽撞,若是不小心伤了筋骨,怕是要养上好些时日。”
他语气不重,微拧的眉心却显得神色有些肃穆。
崔望舒没有出声。
伏鸱低头去看她,见她垂着眸,神情十分低落,默了一瞬,又道:“但摔马是常有的事。”
崔望舒:“你也摔过?”
伏鸱:“摔过。”
见崔望舒似是有些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摔过很多次。”
伏鸱:“正是摔了之后才知骑术何处需要进精,何时需要控马,何时不能冒进,小姐只是摔了一次,不必忧虑。”
·
崔望舒回了府之后,王妈妈立即遣人寻了大夫来。
崔望舒没说自己跑到山林里的事,只说是在马场不小心翻墙摔的,和王妈妈再三承诺自己日后定不会再这般莽撞了,让院内的人别将摔马的事说出去,尤其别告诉她父兄。
大夫瞧过后,给她开了些止痛祛淤的药。
所幸伤得不算严重,只是脚腕肿得比较厉害,需要静养几日。
今日摔了马,崔望舒也没心情再做别的事了,浅浅用了几口晚膳,便上了床榻休息。
她坐在床上,青萝用毛毡包着冰块,小心地敷在她伤处。
王妈妈看着她脚踝处那片刺目的淤青,紧拧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一晚上面色都不大好。
崔望舒自知理亏,默默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也没说什么话。
冰敷完脚踝后,崔望舒正想熄灯睡下,王妈妈却挥退了屋内的几个婢女,严肃道:“小姐,老身有几句话要与您说。”
王妈妈是她的教养嬷嬷,是自小跟在她母亲身边的人,待她素来和蔼亲近,又极疼爱她,但当对方脸上没有一点笑颜,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崔望舒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妈妈:“小姐今日断不该如此莽撞骑马翻墙,稍有差池,若落下什么痼疾可如何是好?但让小姐受了伤,也是身边的下人们看管不力,老身与院内的那几个丫头都有责任,老身已如实禀告了夫人,栖月阁的所有人皆扣除了半个月俸禄,以示惩戒,至于那个马奴,他既负责教小姐骑术,却没有尽到看管小姐安全的义务……”
崔望舒的眼皮跳了一下。
王妈妈:“已叫人抽了二十鞭子。”
崔望舒拽住她的衣袖,急道:“是我不小心摔的马,打他做什么!都说了是我自己的主意,为什么要罚其他人?谁叫你打他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她又觉得多余。
王妈妈虽资历颇深,到底不是院内的主人,她会下令责罚伏鸱,定然是得到了母亲那边的授意。
崔望舒:“若今天教我的是宫里请来的那个夫子,便是摔马了,也不会鞭笞他,是不是?你说啊?”
王妈妈:“但今天教您的不是宫中请来的夫子,若您没有换掉他,您今日会骑马翻墙,会摔马吗?”
崔望舒神情一怔,她说不上来,她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听对方讲礼仪课。
王妈妈:“奴才便要有奴才的规矩,小姐您以后是要嫁入王府打理后宅的,您须得知道如何给这些下人们立规矩,当然,今日罚他,也是让小姐您记住日后骑马须谨慎小心些,若日后您再摔了,便是要继续责罚他,今日您摔马的事情,还未告诉大公子和老爷,大公子若是知道了只会罚的更狠,小姐想让大公子知道吗?”
崔望舒怔怔地听完她这番话抽噎了一声,猛得侧过身去,把脸埋进臂弯里,再不说话了。
她幼时胡闹得太过,王妈妈也会罚青萝白芷来警戒她,通常是打几下手心戒尺,她不忍心婢女被罚,便会收敛起性子,但她是崔珽唯一的女儿,家里到底是宠她,只要事情不是做得太过,都由着她去了,像抽二十鞭子这样严厉的刑罚,还从未有过。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打死。
一想到这里,崔望舒更伤心了,感觉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小姐?”王妈妈见她埋着脸不再出声,唤了好几声都没应,只余肩头在细微地抽动,又有些担心,“小姐……”
“那你也不能把人打死啊!”崔望舒蓦地抬起头,眼眶红了,她瘪了瘪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王妈妈见她这般伤心,又放软了语调,“哪里就把人打死了?只是抽了二十鞭子而已……”
崔望舒:“万一抽鞭子的人下手没个轻重呢?”
那朝堂上律法严苛不也在上位者一念之间吗?便是行刑打板子,若是有心折磨人,二十板子打着打着也能给人打咽气了,府宅中更是如此。
“不会的,今日这二十鞭子只是略施惩戒而已。”王妈妈安慰她,叹气道:“您若是实在不放心,我遣人寻个大夫拿些药去给他瞧一下总行了吧。”
“嗯……”崔望舒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快些去。”
“小姐您也别哭了。”王妈妈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不过是责罚一个粗使仆役便叫您如此伤心,平日里哪有给挨了罚的下人找大夫的道理呢?”
“没哭。”崔望舒蹙眉,伸手抹了下眼睛,“只是今日摔了马心情不大好。”
·
崔府下房。
负责看管马厩的陈管事对白日崔望舒摔马的事心有余悸,拉着伏鸱好一顿训斥,说之前嘱咐你的话你是忘的一干二净,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啊?
待苍兰居那边真的派人来责罚了,陈管事看着伏鸱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声不吭地挨完了那顿鞭子,他又住了嘴,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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