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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才不是妖后》24、第 24 章(第1/2页)
易槐本来就是来报宫里天花消息的。
天花有一个潜伏期，染上之后十天八天如同正常人一般，然后高热突发，脸上手上起疹子，才能被判断为天花。差不多就在周承武出宫不久，坤极宫的一个粗使宫人就被发现脸上出疹，她是前两天就高热不退的，一直挨到退烧出来干活，自己是没有照镜子的，被一同干活的其他人看到了。
报上去之后坤极宫炸开了锅！因为夜里朱皇后就发热了，太医那会儿没往天花那边想，也是开的伤寒药。两个免疫的医者近距离接触了一下那个发病最早的宫人，确认了就是天花。
听说可能感染了天花的噩耗，朱皇后第一时间先支撑起病体，从住得较远的宁妃宫中调了一些人给王昭仪搬宫。让王昭仪搬去和宁妃同住避开坤极宫这个病灶，宁妃那里不同意。如果天花最开始是从坤极宫发出来的，就算王昭仪没被感染上，她的那些宫人呢？得益于四年前东宫隔离得好，后宫妃嫔大多没有天花抗体，宁妃把宫门关得紧紧的，不让皇后派来的人进。
也是没法子，朱皇后让人把王昭仪搬去内宫一处明光殿里去。
明光殿环境很好，原先是大长公主周招喜未出宫建府之前的居所。周招喜虽然被起了个她一生讨厌的名字，但是嫡长公主位比亲王，她还在宫里的时候待遇一度优过太子。朱皇后高热之下迷迷糊糊还想着，以后公主知道可能会闹事，她就是那样的脾气。
“娘娘，昭仪那边已经安置好了，不过……王昭仪的情况可能不大好。”内侍压低声音来报。
朱皇后平素处理事务反应很快，这时候高热在床，十多个呼吸后才慢慢开口：“她发热了？”
“是、后半夜的事，已经搬去明光殿了，昭仪昏迷着，那边有四个太医照料着。”
“那个宫人之外，找到出花更早的病人了吗？”
“没有，宫里搜遍了，如果有更早的，脸上早该出花了，头一个应该就是她。”
朱皇后喘了一大口气：“急审，问清楚她都接触过什么人，后宫封闭，这里头必有阴私，王昭仪有孕在身，恐怕是冲着她来的。挑一些出过花的宫人来坤极宫伺候，宫里没有出过花的，集中隔离到太子东宫那边。等陛下回来了，请他千万别来后宫。”
内侍领命而去，朱皇后躺回床上，她现在没有余力想更多的事了。
易槐那边得了消息，凌晨出宫，再一听闻周承武也发了高热，哪里还不清楚这是早就染上了，今天前后一起发了出来。
周承武还在发烧，喝过药后好了一些，烧得虽然迷糊，但是在听完易槐的报告后，也做了和朱皇后一样的判断：“皇后和昭仪一同染病，事发在坤极宫。而孕妇感染天花极其凶险，就算得活，孩子生下来也多半不好，是冲着王昭仪去的。”
他记性极强，先是回忆：“后宫没有外人进出，除去十八日前王昭仪娘家来人一趟，十六日前许太婕妤的侄女入宫，十二日前宁妃表妹入宫陪伴，传人来，朕有话交代。”
易槐知道传哪些人来，不必多说。
一通话说完，周承武头疼欲裂，靠坐床头，对已经吓傻的柳绕绕说：“拿件能见人的衣裳来，别怕，事到临头朕不会怪罪谁，这病不是在你这儿染上的。”
柳绕绕去衣柜那儿取了一件浅青的绣服，周承武披到身上。易槐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柳绕绕两人，柳绕绕没吭声。
周承武烧得难受，她用湿帕子给他擦脸上身上，相对无言，过了不多时，左边疆就来了，他大步进门，在距离床边四五步的时候跪下了。
不等左边疆开口，周承武说：“朕发了天花，宫里人多，暂时不回去了。许太婕妤你知道，她娘家暂时羁押原地，宁妃杜家也一样，宫里出花可能和这两家有关联，此外……”
停顿一下，“此外王昭仪娘家人还在京都未去，也一并羁押，世家阴私太多，朕记得王昭仪是庶女是吧？她那妹妹是正妻所出。”
左边疆压下悲伤情绪，黑脸膛露出点笑意，“是，陛下记性好，王家主和一个小尼姑生的。因为生得好，两岁抱回家养在主母名下，她自己都不知这事，但是选秀时上报过，这等事没人敢瞒。”
周承武说：“所以王家嫌疑也有，但不大，她都身怀有孕了，作甚反来害她？但是先扣住再说吧。”
左边疆正要应命而去，就听到周承武说：“再派人出城，无论长公主的反应，先把徐祁暂押天理司，好吃好喝照料着。左边疆，你把京都稳住了，出花也就十几日，朕是生是死不定，但活着一日谁想烧徐祁的灶，下天理司大狱去烧。”
左边疆再应了是，周承武又道：“去吧，把苏情叫进来。”
外头此时已经聚了六七个周承武的心腹官员，左边疆第一个进，出来就把苏情叫进去了。
苏情，天理司少卿，二把手。他本人是周承武的心腹，上头那位老资历是在替他把着位置，毕竟他还太年轻。官员要用老，心腹要用小，这是周承武摸索出来的帝王心术。
和左边疆不同，苏情没有出过天花，但是他既不掩口鼻也不远距离，几步就走到床前。
周承武勉强睁开眼睛，“往后退，你想出去感染几个人？退到屏风后面去。”
苏情退到了后面，周承武说：“天理司配合左边疆，听他差遣，回去先把一些小案犯放走，这次要抓的人不少。许家和杜家的人你亲自审，问案的事朕不插手，问过能活下来就行。此外王家也一并审，审轻一些。”
隔着屏风无法察言观色，苏情说：“臣领命。”
周承武嗯了一声，说：“你听左边疆的，他犯傻你拦着，叫孙晚舟进来。”
又一个心腹被换了进来，等一切都交代完，周承武长出一口气。柳绕绕把他靠枕拿走，他往后平躺下来，顺手就摸到了柳绕绕冰冷发汗的手，周承武问她：“怕不怕？”
柳绕绕眼泪都炸出来了，抓紧他的手，“你别怕，天花没那么容易死，十个里能活七八个……”
周承武：“是十个里，死三个。”
柳绕绕抹了一把眼泪，又擦了一把鼻涕，袖口上脏兮兮的。周承武放在平时可能抽手就走了，但是病榻床前有个人为你哭，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你之前哭起来不是这个样子。可见现在是真哭了，咱们相识也没多久，我不好说你对我有多深的感情，但是这会儿，你是真心在哭的，是不是？”
柳绕绕大哭着点头。
周承武说：“绕绕，你先别哭，有点吵耳朵。”
柳绕绕呜咽着说：“我没哭出声来，我……你是皇帝啊，你不会殉了我吧？”
即便是高热在身，周承武也感到一些无语的情绪，他没有长篇大论解释人殉的起源和废止，揉了揉太阳穴，说：“先帝的妃嫔还住在宫里。”
这是一个事实证据。
柳绕绕又抹了一把眼泪，她现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听周承武说：“你没有什么好家世，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就算给你许多银钱，你怕也守不住。绕绕，皇帝去世，妃嫔会去守皇陵，先帝妃子多所以皇庙拥挤，我的妃嫔不算多，你若得个高位还能有一间小院居住，饮食无忧。我多与你些钱银也不用怕被人克扣。”
这是一个高烧未退的人经过深思熟虑，为枕边人提出的养老方案。
皇帝是一个时代，太妃是旧时代的遗物，真没什么人会去和那些老太妃们为难。
柳绕绕泪眼看着周承武，然后说：“你要封我做妃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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