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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暗撷妻》11、11(第2/2页)
姜祯在一阵阵风声中赫然惊醒,醒后发现自己身上出了一身细汗。
她睁开眼,入目是油灯照出来的光亮,鼻息间有淡淡的药香,好像裴执身上的味道,晕倒前的一幕幕映入脑海——郎君被抓,林虎拿着裴执交给他的玉佩去了胥洲刺史府。
她呢?
她好像…晕过去了……
姜祯手支着床坐起身,身上的衾被从肩上滑下去,堆叠在细软的腰身上。
她低头看去,一时怔住。
她盖着的,怎会是裴执的衾被?
姜祯看了眼屋子,这才发现自己竟在外间躺着。
而她身下躺着的是裴执的床,身上盖着的是裴执贴身盖过的衾被,独属于青年身上的药草香与淡淡的清冽气息似活了般,贴着她衣裳布料无孔不入的往里钻。
虽与裴执同住一屋半月之久,可她从未躺过他的床。
今日这般躺在外男床上,盖着外男贴身盖过的衾被,姜祯又惊又慌,脸颊也止不住的生出阵阵臊意,她忙掀开衾被下去,刚站好,便见地面一道黑漆漆的影子盖住她脚尖,又一寸寸往她小腿上蔓延。
姜祯眼睫一颤,抬首便见裴执端着碗碟站在屋门口。
冷风簌簌,吹得青年身上的白衫猎猎鼓动。
屋内油灯散出暖黄光亮,映在青年峻拔挺括的身上,也映在那张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他面上挂着极淡的笑,深黑的眸极有分寸的看着她,无论是身形姿态亦或是样貌,裴执都是那等清风朗月的正人君子。
可不知为何。
姜祯却觉着,在被那双眼睛看着时,脊背无端窜起一股森森寒意。
就好像……
好像被山里的野兽死死盯住,动不得,逃不掉,只能站在原地被他扑倒、撕咬。
姜祯心里突生不齿。
不齿自己。
裴公子是极好的一个人,在郎君被陷害,被抓进县衙时,能迅速帮她分析利害,也能在最快时间帮她请胥洲刺史救郎君,她怎能这般想裴公子?
姜祯在心里暗骂自己时,听裴执问:“嫂子醒了?”
她轻轻点头:“醒了。”
见裴执端着碗碟跛着腿进来,姜祯赶忙过去搭手。
晚食一应摆在桌上,不是她留给郎君的那份午食,而是新出锅的饭菜。
谁做的,显而易见。
让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去给她一个康健的人做晚食,姜祯都臊得慌。
两人坐在饭桌上,相对无言。
裴砚之掀眸睨了眼对面人妇,肌肤胜雪,白齿凌虐般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身上杏色衣裙因在床褥里折压了许久,显出几道折痕,妇人髻在枕上蹭过,几缕头发丝钻进了女人微敞开的衣襟里,有零散几根头发丝在她下巴颏那绕了半圈。
青年目光再次落在被女人凌虐的嘴唇上。
还咬着呢,再咬该破了。
他摸过她的唇。
柔软易碎,轻轻一捻,都怕捻出滚烫的血珠。
他问:“嫂子在想什么?”
姜祯眼睫一颤,眼眶里包着泪水,被她强自咽下。
她在想郎君。
也不知郎君在县衙大牢如何了?
可有受苦?可有挨饿?
她不好与裴执说,正要摇头,忽听他又问:“嫂子可是在想,你为何会在裴某床上醒来?”
姜祯错愕抬头,杏眸睁圆。
她是…是想过。
可被裴执这般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姜祯臊的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
裴砚之看着女人似染了红胭脂的耳尖与颊腮,浓墨般的眸底藏着几分恶劣笑意,有意而言:“的确是裴某抱着嫂子进屋,将嫂子放在裴某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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