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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雪复衔春》30-40(第5/15页)
营中有多少长平侯旧部,将能查到的人拟一份名册。”
萧钰深知,这事不易办到,否则这些旧部早些就被揪了出来尽数伏诛。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留意贺修筠与景珩之间有无往来。”
“谨记切勿打草惊蛇。”
如萧钰所料,贺修筠对军中长平侯旧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与景珩是友非敌。
但这两人都如出一辙地揭了过去。
她要做的,一来是通过此举提醒景珩,护好他们的安危,不仅是重生回来的她,包括薛傅延,带来了诸多变数;二来,她想看看——
贺修筠和景珩,是什么关系?
领命后,‘影子’又重新隐于夜色,须臾,冬瑶正准备替换烛芯,被萧钰拦住:“不必了。”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萧钰抬眸问道:“怎么了?”
被看穿心思,冬瑶惴惴不安,怕今日失言坏了萧钰的事。她本想早些说出来,奈何一直没找着与萧钰独处的机会。
但一想公主素来是个好相与的性子,若非原则性错误,当不会重罚自己。冬瑶破罐子破摔,咬牙道:“今日公主更完衣,贺将军问奴婢,您可跟谁学过马术,奴婢脑子没跟上,脱口而出从未见您学过。”
公主马术精湛,自己又形影不离伺候了她这么多年,若说没学过才有问题。
“奴婢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忙改了口……”冬瑶道出了原委。
萧钰哑然,难得冬瑶记挂了半日,可她自幼便在坤宁宫,哪有什么亲人,何谈省亲?
冬瑶心思细腻,又照顾她这么多年,自然瞧出些端倪来,不怪她一时漏了嘴,萧钰宽慰道:“没什么不妥,不必挂心。”
冬瑶心下一松,忽然听见萧钰饶有兴致地问:“那他们信了吗?”
“奴婢瞧着,”冬瑶回忆一番,“贺将军与刘姑娘当是信了。”
萧钰心下否认。
千人千面,不同的人在弓法、笔法等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习惯,马术亦是如此,譬如缰绳握法,脚蹬位置,身体姿势与口令口号,在初学时便已定了型,后期若想改变不是易事。
萧钰深知,自己御马的习惯里,多少带点他的影子。
常人或许难以觉察,但贺修筠面对习惯如此相像之人,断然能敏锐捕捉到。
但,若说实话他们也不相信。
萧钰命人收了棋盘,“不早了,歇息吧。”
【作者有话说】
[1]出自《佛经》。
[2]山西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大厅外墙上,有一幅“黑白棋子”造型的装饰设计。有留言称,“13个黑子代表病魔,12个白子寓意医生,下一步该白子走,黑子是死局,代表医生必胜。”文中有所化用改编。鞠躬。
贺修筠:谁懂这股陌生的熟悉感。
大晚上的萧钰:夜深了,突然有点emo
我(双手双脚举过头顶):没关系,以后的晚上是不会emo的!
第34章 入室合谋
月上柳梢头, 这一晚萧钰莫名其妙地说了许多,思绪纷乱,熄了灯烛后却睡得格外安稳, 一夜无梦。
次日, 陈皇后派了女官来公主府慰问,送了些新裁的衣裳、首饰、药材,还有不知何处搜罗来的奇异物什, 并带信召她明日入宫。
送走坤宁宫的人后,萧钰换了身衣裳, 梳了个素雅的发髻,从后门绕进街巷小道往将军府方向去了。
张楚淮在马场上险些受伤,得贺修筠所救逃过一劫, 张家自然是要登门道谢。
马车停在将军府外头,小厮正从上头往下搬。那些药材都是用箱子来装,足以见张家人的用心。
“舍弟两日前坠马,受了惊吓,回府后便卧床不起,好在未伤及筋骨,”张楚岚温文有礼, 眼带笑意:“在下今日前来叨扰,是谢过贺将军对舍弟的相救之恩。”
“张公子言重, 此事本是我的分内之责。”
贺修筠领着张楚岚落座正厅,年轻的管家端上茶水后退下, 徒留二人在此。寒暄一番, 说了些客套话后, 见张楚岚不为所动, 贺修筠果断转了话题。
“前些日子, 码头发现了一批军械,皇上将此案交与令尊,”贺修筠语含关切,张楚岚听不出真假,“近日可有进展?”
张楚岚如实道:“说来也怪,有线索指向将军府,在下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所幸全都被否决掉,贺将军无需担心。”
“那便是没有其余证据了?”贺修筠提醒他:“不妨查查瑞王。”
张楚岚并不惊讶,甚至与他所见略同,“此举太过冒险,家父不敢贸然行动。”
张楚岚也察觉到,近来京中不甚太平。波云诡谲风起云涌间,帝王稍一抬手,棋局瞬息万变,官家世族顷刻间化作尘埃齑粉,史书上会被撰写成如何的几笔?
加之两日前,宫中传出齐王归京的消息。
今上萧承喜弄权术,是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瑞王萧勋在皇城脚根子底下早已蠢蠢欲动,齐王萧随性子谦逊随和,不争不抢,但何尝不是蛰伏在暗处,等待给猎物致命一击。
这淌水会浑成什么样,张楚岚无法预料,唯一能预见的是,这条路的尽头是张家覆亡。
形势迫在眉睫,无疑是将人架在火上烤,父亲张瑞霖是天子近臣,不敢有二心,但他张楚岚得为张家谋一条生路。
“贺将军凭手下三大营,想要做到未免太天真,若还被扣上一顶叛臣的帽子……得不偿失。”张楚岚无奈道:“你我终究是臣,于皇家、于天下,贼子当诛,我倒无所谓在史书工笔上添一臭名。”
“我的父亲做了半辈子耿介贤臣,忠君之士,我不想他落得如此。”
“是么?”贺修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桌面:“若你张家能成为垫脚石,仅靠皇帝一张嘴,你什么也没做便要背上个罪名,轻者剥官削爵,重者难保性命。”
话虽说得难听,陈述的却是残忍事实。
张楚岚心生疑窦,贺修筠是同僚不假,但此人鲜少上早朝,与自己交集甚少,若非张楚淮坠马一事,这辈子恐怕也没有登门拜访的机会,他先是提醒自己,如今看来另有所图?
“我也讨厌瑞王,”贺修筠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算是同路人。”
“贤弟坠马划清了张家与瑞王的界限,旁人看来许是张小公子不知天高地厚,捅的一出意外。”贺修筠手中不知何时捻了两颗弹珠,珠子被掷出,不偏不倚滚落在案几中心,他语气微妙:“贤弟是如何落马的,张公子应当再清楚不过。”
银面下的唇角挑起一丝戏谑的弧度,贺修筠不由分说地拆穿了他:“你可从未打算坐以待毙。”
张楚岚也不与他拐弯抹角:“贺将军凭什么能对付瑞王,远在北疆的三大营,这张底牌未免太过单薄。”
话音方落,张楚岚敏锐察觉到屏风后的动静,是白瓷碗盅放于桌案上,发出碰撞的清脆声音。
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隐了许久,方才的对话全然落入她耳中,毫无疑问,目的是想探清他的立场。
眼下,对方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日光透过半斜的格窗,女子的轮廓逐渐映在绢布之上,与枝叶扶疏的翡竹交相辉映,方才动静是她饮了一口冻饮后,放下杯盏的声音。
这位哪能是寻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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