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40-50(第8/17页)
视民心民意,一旦有百姓联名上书状告官员,无论事态真假、严重与否,都会上达天听。
这不是陆望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证据,这份诉状一出,几乎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站在陆望这一边,否则就是与黎民苍生为敌,要遗臭万年的。
就连李枕书都没有想到,江采居然留了这一手。
“居然是万民书。”商矜也颇为意外。
凡诉状之上有超过一定数量的百姓签字画押,这样的诉状被称为“万民书”,意味着百姓蒙受冤屈,可直接上达天听,由天子亲自裁定。
“不知道殿下觉得这份证据够了吗?”江采声调清冷沉静。
“如果要扳倒陆望,还不够。”商矜看过上面的陈词,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令人感同身受。
江采听他这么说眸光微黯。
“东西好好留着。”商矜将诉状还给他,“今日先在府内住下吧。江郡丞。”
他态度暧昧模糊,令江采不可避免地焦急:“恕臣失礼,不知殿下究竟是何打算?如果殿下不愿意接手此事,臣……”
商矜打断他:“就算我不愿意,京中上下你也找不到其他人愿意插手青州事宜的人。”水患天灾、堤坝人祸,加上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青州刺史出身陆氏望族,每一条,都令等闲官员噤若寒蝉。
“稍安勿躁。”商矜说。
——不知道这几个字,是在告诫他自己,还是告诫江采。
江采心情意外地平静下来,尽管商矜没有给明确的承诺,可他却莫名地相信清河公主一定有办法。
这份信任毫无缘由,可除了清河公主,放眼朝野上下,也再无人敢插手此事。
“是。”
江采垂眼,轻而慎重地应答。
………
“控鹤司在青州出事了。”商矜将那一份三日前从青州抵达越京的密函抽出,重新看了一遍。
江采所说,和控鹤司禀告的内容相差甚远。控鹤司呈上来的密函中,青州虽然有些问题,但并不严重。
可江采所说兴丰郡的情况,在青州不需要多打探就能得知,按理说绝瞒不过控鹤司。
“殿下相信他所言?”
桑星摇皱紧眉头。她还是更愿意相信控鹤司的情报,打心眼里否认那一丝令人难受的可能。
——密函的格式、用词都没有任何不妥,不是外人仿造,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有人叛变。
“他是李枕书的弟子。”商矜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桑星摇轻轻地“啊”了一声,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身份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商矜的解释只到此为止:“我今夜出发离京,其他事宜一应交由你安排。”
“这么急吗?会不会太仓促了,一日未必等不得?”桑星摇担心地说。青州还不知道怎么样,她私心其实不愿意商矜去涉险,但她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商矜,便不相劝。
“来不及了。青州的形势比我想的更严峻。”江采只知道兴丰郡的情况,对青州境内其他郡县所知不过寥寥,情形十分被动,“本也是要去青州的,不过提早两日。”
桑星摇张了张口:“殿下……京中事务奴婢必会打理妥当,不会叫任何人发现殿下不在京中!”
…………
月色溶溶,就着幽微的灯火,江采将怀中的万民书拿出来,指尖缓缓顺着字迹摩挲过。
他还能回想起每一个签下自己名字或是按下指印的人的模样,他们眼底殷切的希望和眼泪。
每一张脸,都格外地清晰。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万民书被塞进袖中。
是清河公主身边的女官,江采见着对方的脸,心头戒备稍去。
桑星摇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套破烂衣裳和一个瓷瓶。
“明日的事情要多多劳烦江公子了。”
“………”江采眼底是掩不住的疑惑。
桑星摇这才笑着解释:“殿下已经安排妥当,明日百官上朝途中,请江公子打扮得越狼狈越好,带着您的诉状去南梁王府求见萧世子。卯时一刻便可以开始了。南梁王府在神乐坊中,邻里皆是朝中官员,必然会引起关注。”
“为何是南梁王世子?”
“这是殿下的吩咐。”桑星摇笑不达眼底,“届时南梁王世子愿意出面最好,他若不愿意,大理寺卿的林大人会带你入朝,面对文武百官和陛下,该怎么说想必江公子比奴婢要清楚。”
“至于剩下的事情,江公子都不必担心。”
桑星摇将托盘塞给他。
“明日要委屈江公子穿这身衣裳。”
“瓶子里是什么?”
“是鸡血。江公子应当清楚它的用途。”桑星摇微微地笑着,“明日的动静越大越好,您的模样越惨越好。青州万民的性命,就在您明日一念之间了。”
江采握紧了瓶子。
“明日清河公主……可会在?”
原本已经转身离去的桑星摇顿住了脚步,月色下她嗓音轻而飘渺。
“不会。”
她转过头:“从明日你踏出清河公主府,一切都与殿下没有分毫关系。”
她望过来的目光里仿佛盈着淮水似的无边忧愁,江采恍惚看见她眼角垂落一点晶莹,像是月夜里一朵无声落下的花,再也没有重回枝头的机会。
“如果南梁王世子不愿意见你,你就告诉他,‘薛山月’是你师兄。他会护住你的。”
可是,谁能护住殿下呢?——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46章 狂歌闲嬉笑
“南梁王世子……”江采话起了个头就倏然止住了。他明智地没有问“薛山月”是谁。
——又或者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
桑星摇眼睫一颤, 随即冷冷地警告他:“除此之外,不要提及殿下半个字。无论南梁王世子说什么,都请江公子装聋作哑。”
她知晓自己这份迁怒实在毫无理由, 青州事发, 无论有没有江采,殿下都不会置身事外。外人都说殿下不近人情、心肠冷酷, 但跟随殿下多年的桑星摇,却一直觉得事实并非如此。
殿下一向不愿意与南梁王世子再有过多交集,却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欠萧照的情。她想着又忍不住怨怪起自己无用来, 不能让殿下没有后顾之忧, 反而还要去求人。
这位素来温婉的公主府女官眼神冷淡,但表情偏偏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 下一刻就要滚出眼泪来。
江采实在不善于应对女子,眼下好像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一时间略为手足无措,张了张口, 干巴巴道:“……我知道了,麻烦姑娘了。”
桑星摇瞪他一眼,从江采手里抢过盛放衣物的红木托盘, 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采捧着衣服:“………”
*
*
定宁八年四月初四, 宜祭祀、祈福、安葬。
这一日, 是个难得的晴好天气,越京万里无云。
这一日, 令朝臣百官毕生难忘。
这一日,晨光微熹,青州治下兴丰郡郡丞江采携万民血书拼死跪叩南梁王世子门扉,字字泣血, 控诉青州刺史陆望不顾百姓生死、贪污受贿、勾结官吏、拔除异己,乃至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n.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