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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70-80(第10/15页)
段,处理这些事情焦头烂额也拿不出对策,只能寄希望于姜仙蕙。
她那时每日忙到三更天,如何镇压叛军首领、安抚百姓,夺回失守的城池和调遣官员,桩桩件件都需要由她来拿主意。一日能合眼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忙乱中,她错过了那封从越京随姜氏家书一起寄来的信。
少年情谊,分隔两地,而后至死再不曾见面。终成平生憾事。
只是这些没有对外人言说的必要。
“……可惜没能相见。”
轻描淡写至极一句。
姜仙蕙又说:“其实这幅《岭南霜雪卷》正是颂如死之前托人转送到我手上的。如今我再转送给你,也算全了一段缘分。”
商矜错愕抬眼,蹙眉。
“她曾说《岭南霜雪卷》的真迹不在她手中。”
“很难理解么?”姜仙蕙轻轻说,“既然真迹不在她手中,这幅画也不过是以假乱真的赝品罢了。她画技卓绝,能将画作仿得一模一样也实在正常。你的鉴画是她亲自教导的,她若有心,你认不出来这幅画的真伪也很正常——毕竟你又没有见过真正的画。”
她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猛烈咳嗽起来。
“夫人这么肯定?”
问话的是萧照。
“因为真迹……当年已经被我烧掉了。”姜仙蕙眼底掠过几分恶劣,难得的鲜活。
“………”商矜微默。
姜仙蕙将死,这位素来聪敏的姜夫人对他特意提及这幅画的来历,自然别有用意。
但他一时间却想不通,薛皇后藏于这画中的秘密。
姜仙蕙虚弱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这一生的遗憾其实很多,没能见颂如最后一面是一件,这幅画的真迹是一件。过了今日,恐怕还要有一件。”
“什么?”
商矜下意识接话。
“无缘瞧见你们大婚,也勉强算一件。”她弯了弯没有血色的唇,“那一定极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77章 风鬓立春宵
“………”
这多少是个带着点恶劣私心的玩笑。
商矜神情几经变换, 最后在姜仙蕙的戏谑笑容中定格成为一种奇异的沉静。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句话的反应太过敏感。
倒是萧照笑吟吟接过姜仙蕙的话:“夫人不必如此惋惜,兴许能看见孤与殿下大婚,也未可知。”
他说这话时, 活脱脱一个接受长辈祝福的即将成婚的后生。
姜仙蕙被他们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逗得微微笑起来。以她的敏锐, 自然看出来这对被婚约强行绑在一起的未婚夫妻彼此间没有那么亲密无间。不过从眼下看,起码南梁王世子得知了商矜的真实身份。
看来,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姜仙蕙目光从萧照脸上无声掠过,淡淡道:“我这副身体我自己也知道, 没有缘分见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他日你二人大婚, 倒也可以祭我一樽酒。”
商矜蹙了蹙眉梢,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转开话题:“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积郁成疾,心神劳损。”她说得避重就轻。实际上, 单是心神抑郁不足以让陆望请遍天下名医都毫无作用,在场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姜仙蕙自己避而不谈, 商矜也就点了点头,默认她的说法。
姜仙蕙轻声笑了笑,衣袖下探出毫无血色的指尖,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出神。
她的病从很多年前春日宴集上忽然晕倒就已经有征兆, 她的母亲也死于这种病症, 死的时候不过三十余岁。从发觉自己患病的那一天开始,姜仙蕙就觉得此后多活的每一天都是意外之喜。
不是没有过不甘。
她的才学心智, 远压同辈的世家子女,她傲然地觉得,当世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后来的薛皇后薛颂如。
然而病症打碎了她全部傲骨。
为什么要在一群世家子弟中选中除了脸一无是处的陆望?不过是无可奈何。
——支离病骨令她一腔拨弄风云的野心徒然冷却,只得仓皇逃避。
她此后多年, 再没有对人提起过自己身上的病症,就连同床共枕的陆望也不知道。
至亲至疏夫妻。
她与陆望,这么多年还真是应了这句古话。
恍然只在一瞬间,姜仙蕙再度看向商矜:“我没有很多时间与精力再与殿下周旋,因而有些话便也就直说了。”
她唇边绽出一分轻嘲。
“陆望前两日求到我面前了。”
“陆刺史求夫人什么?”
商矜顺着她的话头往下问,目光极轻极淡地瞥过萧照的脸,南梁王世子知情识趣地退出马车。
——商矜本就烦他,能够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讨好商矜,萧照何乐而不为?
瘦弱的手托住侧脸,姜仙蕙漫不经心地说:“他能求我什么?不过是疾病乱投医,求有没有哪个好心的神佛路过救他一命。”
她声线极轻,刻薄藏在轻柔的语调中。
商矜微默。
他现在毫不怀疑姜仙蕙和薛皇后的关系好。这份微妙的刻薄,简直神似。
良久,他道:“姜夫人说这话未免妄自菲薄,青州境内倘若还有人能左右陆望的生死,当属夫人无疑。”
“殿下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姜仙蕙咳嗽了两声,帕子上鲜血如红梅绽开,“陆望的生死,岂是我能掌握的?不全在殿下的一念之间吗?”
“夫人将陆望一路扶持到青州刺史的位置,这么多年来借陆望之手掌握青州局势,平叛乱、息水患、除地方豪强乡绅,运筹帷幄,如今想要保住陆望的性命,也不过是夫人翻覆一念。”
商矜淡声说着,冷眼瞧着姜仙蕙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散开,倘若有旁人在场,恐怕要为他话中提及的事情惊愕不已。
因为这些桩桩件件,明面上都是陆望的功绩。
姜仙蕙这一次没有否认。
“殿下是何时察觉的呢?”
“从我第一次见到陆望的时候,我便觉得他不是那个可以掌控青州局势这么多年的人物——他太平庸了。直到我见到了夫人。”
商矜说。
“恰好昌河县的县令也告诉过我一桩旧闻,当初调遣他为昌河县令的官文上一笔簪花小楷,不是陆刺史大人的字迹,而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原来是这里。”姜仙蕙想了想,记起来有这么一桩旧事,当时水患后昌河县令私加赋税,被愤怒的百姓冲进府衙扒了官服。陆望一味镇压,反而激得民怨沸腾。事态紧急之下,姜仙蕙直接下令罢免当时的昌河县令,由副手周归梦接任。本朝的一地长官有资格在紧急情况下决断郡守以下官职的去留,只是需要事后给朝廷写陈情书,阐明事情缘由——这亦是一州刺史往往被人称为“封疆大吏”的缘故。
只是这项权力倒很少有人动用,不是没有人前脚罢免县令,后脚就被皇帝以滥用职权削官。
但这件事,从情理上来说都无懈可击,陆望自然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因为决策果断在吏部的考评中拿了一个甲上。
姜仙蕙记得那份官文甚至等不及待陆望回来重新手抄一份,就盖上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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