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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130-140(第14/14页)
子,遇到的行刺更不在少数。
何况他这次并没有什么事情。
但萧照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他暗自想道,便放缓了语气朝萧照解释:“这次是意外。”
“意外?”萧照抬起眼。
见他好似不信,商矜沉吟片刻,和盘托出:“我先前猜想他们会有所行动,只是没有料到会这般漏洞百出,还挑了这个时机动手。”
“我不过是想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话音被萧照轻声冷笑打断:“殿下便为了这等无关轻重的人,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我有分寸。”他容色间溢出一种孱弱的苍白,但口吻从容在握,“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殿下运筹帷幄,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萧照一字一句,将商矜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眼眸里流转的光彩意外难明,如风中烛火,将为风而熄灭,也将为风而滋长。
“我知晓你是为我担忧。”商矜抬手到了一杯茶给他,杯盏交接时,杯壁留有余温,或许是商矜掌心的温度,“可我并非因你的偏爱就忽然变得孱弱起来,高坐明堂,等待你为我执枪披甲冲锋陷阵。”
“你有你要做的事情,而我,亦如此。”
他的眼神太清明太冷静,好似从未为情爱迷过眼。
高飞的鸿鹄,即使有了并肩的同伴,也不会甘心囚锁金笼。
在说完这段话后,商矜的眼睫轻轻垂下来:“但是我承诺,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不轻许往后,却每每为萧照破例。
萧照微怔,迎面对上他含笑的眼:“我希望你爱我时,是欢愉欣喜,而不是时时刻刻不必要的担忧畏惧。”
“所以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殿下原来一直明白我的心意。”良久后,他好似终于放任自己沉沦于温柔目光中,喉咙间挤出的声音干涩。
“怎么会不知道呢?”商矜没有看萧照的脸,他稍稍侧移开了目光,但余光中萧照的神态依旧纤毫毕现。
一腔赤诚的真心,他不是无知无觉的朽木,怎么可能毫无所动?
然而,因爱生惧、因爱生忧——凡俗俗子的劣性根在他身上亦未能免俗。
“只是,我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而已。”他轻哂,语调中透出自嘲。
他指尖被萧照轻轻拢在掌心:“我也不是。但如果殿下喜欢正人君子,我也可以为殿下装出一副模样来。”
“我不喜欢。”商矜果断地打断了他,反手握上萧照的手,“我只喜欢你而已。”
“你是好人,我就喜欢好人;你是野心家,我就偏爱野心家——反正你我都早已知晓彼此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微微地笑着,轻而笃定。
“阿矜……”萧照闭了闭眼,“你可真是……即使是骗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任何?”
“任何。”
他们都知道这背后的含义。
即使是欺骗,萧照也绝无放手的可能,那么等待商矜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何况今日是他亲自许下的诺。
滚烫的、颤抖的、忐忑不安的吻落在商矜眼睫上。
宛如契约的烙印。
*
*
落日溶金,残阳的最后一道影子铺上公主府的碧瓦白墙,墙边探出一支劲瘦红梅,枝头稀疏几朵花苞点缀。
“咔嚓——”
梅枝被人折下。
纪先生将梅枝握在手中,细细打量了片刻,“看来府中的人近来都十分忙碌,连这多出来的花枝都无人打理。”
“这不是今日有赖纪先生了。”
商矜淡淡接话。刺客带来的伤口并不重,但他还是放出消息,言清河公主重伤。
“不敢当殿下所托啊。”纪先生将梅枝藏在袖中,“令纪某意外,殿下是因南梁王世子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可见古人云先成家后立业,果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戏谑之语说完,又恢复往常沉肃,“但殿下图谋事成,恐怕并不能使您与世子间的困境迎刃而解。”
“我知晓,哪有事事都如我意的时候。”商矜袖手而立,即使说起关及己身乃至天下的大事,他神色也依旧淡淡的,“其实我对萧照的忧虑早有所觉。”
公主,即使是摄政的公主,与诸侯王世子之间,同天家帝子甚至一国之君与异姓王世子的风月逸闻根本不是一回事。
前者或许还可成为稗官野史一段趣闻,但后者,不用想也得被御史台的笔杆子淹死。
武帝一朝,武帝与中书令关系过密,宠信之至,就一度被群臣口诛笔伐。
商矜恢复身份,背约毁诺是再容易不过的事,甚至用不着他自己出面,只要顺着群臣的谏言“不得已为之”就可以了。
“但我观殿下的心意,在今日见了萧世子后,反而更坚定了。”
纪先生没什么疑惑之意,像是评价一件瓷器是否精美的平淡口吻。
与控鹤司下其他人不同,他对商矜与南梁王世子的事情一直都是模糊的中立态度——虽然这事也轮不到他们这些臣属来置喙。
“我同萧照之间,一直是他在主动。”商矜说着顿了顿,他不太习惯向旁人提及自己的私心,“我虽然没经过什么风月红尘事,但也知天下有情人没有一予取予求,另一方无动于衷的道理。”
“殿下比起从前来,倒是很不同了。”纪先生感慨。他跟随商矜多年,在同辈人还在伤春悲秋,为谁家女郎君子回眸一瞥辗转反侧的时候,商矜对这些完全不屑一顾。
冷静果决,不为儿女私情困扰。
身为一位君主,这些当然是无可挑剔的品质。
可这么多年,他也看着商矜成人,除却君臣有别,他心中也将商矜将看作自己的子侄小辈。
为王为帝的路太孤独,帝王多猜忌之心,到最后极易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条路上,若是有人能携手而终,也是一桩幸事。
“是吗?”
商矜微怔,继而笑了下。
“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纪先生抚掌而笑,“殿下既然这么说,那在下就等着喝殿下的新婚喜酒了。”
“在此之前恐怕还有诸多琐事要麻烦纪先生为我筹谋了。”
他拱手行礼,微垂的眼睫掩住眼底沉静的光彩,锋锐凌厉的脸部弧线在碎金里融化,有种奇异的罕见温柔。
“必不负殿下所托。”纪先生与他相视一笑,“不过我感觉殿下的动作,比往常要着急几分,甚至不惜以身涉险,是因为北境的局面,还是为了萧世子?”
“以北境的局势,也不差这几日。”商矜道。
纪先生了然:“那便是因为萧世子了。”
“萧照说倾慕我时,甚至不知我的身份。”商矜想起旧事,如在眼前。
萧照的心意从来都都果决,无惧流言蜚语,甚至无惧身份立场带来的天堑。
可他却一直没有给过对等的回应。
“我想堂堂正正地爱他。”
能早一日,就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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