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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从学宫开始迫害全修界》30-40(第3/14页)
过的路,很多年后,明烛循迹而来,她对这世界一无所知,于是选择与他走过同样的路。
乱流被剑光湮灭,毫微灵光在她身边流散,明烛收起玉简,走向了朝闻道。
在乱流道场的尽头,沿石阶向上,于群山环抱中,足以容纳数千人的楼台现于眼前。
台基以寒玉铺就,最中心处设石台,明烛记得裴玄同写,昔年论道时,言者在上,听者在下,无论什么出身、境界的修士,都可以站上闻道台,一抒己见。
周围二十八柱耸立,台侧有玉磬架,架上悬了七枚灵璧玉磬,论道始毕,都以击磬为号。
但现在闻道台上空无一人,周围安静得过分,明烛环顾过朝闻道,看见了无数镌刻在地面、玉柱上的字文。
氤氲灵光浮动,这些以灵息刻下的篆文,既有经过无数次修改琢磨出的精妙道法,也有在闻道时灵光一现,随手写就的体悟。
若有谬误处为其余修士所见,便会出手更正,不同修士互相印证修行,经过数十甚至上百年积累,才终于有了这些留在朝闻道中的传承。
在裴玄同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明烛窥见了旧日千秋学宫论道诸法的残影,但当她真的站在朝闻道中时,这里却已经不见论道的修士。
风吹过廊下,铜铃伶仃作响,明烛走过朝闻道中,将刻录在周围的字文都收于眼底,她没有停下,最后在回廊一角找到了裴玄同的字迹。
无论修为如何,于朝闻道悟道的修士,在离开千秋学宫前都选择将自己所得刻录在这里,尚且年少的裴玄同也是这么做的。
这里既有他挥手写就的三两式剑法,令灵息运转更快的法门,也有闻道时的困惑与体悟,飞扬字迹中透露出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一旁还有几道别的字迹,为他的困惑写下注解,隐约看得出不是在同一时期留下。
在这些留下的篆文中,属于不同时代的修士隔空完成了对话。
明烛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朝闻道,心中生出些微从未体会过的怅惘。
她在朝闻道待了十日,第十日的时候,温翎来了朝闻道。
温翎前来时,明烛正盘坐在石柱前,凝神看着其上载录的法诀。
“你可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停在她身旁,温翎开口问道。
明烛的目光从石柱上移开,她看着空荡的朝闻道,和裴玄同记载中比,这里有了更多修士大能留下的传承体悟,却不见任何来往论道的修士。
“没有。”明烛这样回道。
她看向温翎,反问她:“如果只有传承道法,不见闻道修士,这里还应该叫朝闻道么?”
裴玄同在玉简中写,朝闻道之所以为朝闻道,便是在这里,九州修士摒弃出身境界之别,只论道法至理。
他们留下的道法传承,当为薪火,相传不绝。
“既是从九州诸侯国来的修士留下的传承,为何如今九州诸侯国的修士不能再看?”
温翎应该笑的,笑明烛竟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修行艰难,道法传承何其珍贵,又怎么能轻易示于非门中修士。
但在她的目光下,温翎沉默下来,许久才开口道:“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过去这么多年,世事总会有所不同。
她说这话时,抬头望着朝闻道中,眼底流露出平日绝不会有的复杂。
明烛听得不是很明白,但这也不能怪她,温翎的话说的实在语焉不详。
温翎也没有再解释,只是看向明烛,像是突发奇想一般问:“你可要在千秋学宫再留一段时日?”
“再待上一段时日,你大约就会明白了。”
再待上一段时日,她就会像自己一样,看清这一切。
“好。”明烛说。
第二日,在青崖看见明烛时,怀风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怎么还成了买一送一?
温翎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留下了明烛,称得上力排众议给了她一个游学弟子的身份,连怀风辞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只是她好像不打算亲自接手这个麻烦,再次将人扔给了怀风辞。
“你跟着我,只怕是学不到什么东西。”怀风辞还试图再挣扎一下,青崖上多了个顾从山已经足够了。
何况明烛当日与郑钧比试显露出的资质称得上不寻常,加上背后可能还有个大能坐镇,就算如今修为尚且不足,愿意让她入门下见学的长老应该也有不少,实在不必找自己。
听他这么说,明烛只回道:“没关系,我本就不打算向你学什么。”
怀风辞闻言一哽,向来都是他让别人无话可说,今日竟然自己也体会到了这番滋味。
他看着顾自走向草庐的明烛,突然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来了这么个麻烦,青崖以后还安宁得了吗?
作者有话说:
怀风辞: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抱紧自己.jpg
第33章
上陵城, 郑氏府中。
“三万斛灵玉——”站在厅中的人转过身,称得上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这个败家子!”
郑钧跪在自己父亲面前, 闻言心虚地低下头来, 他也没想到啊……
郑父背着手在厅中踱步, 拿三万斛灵玉与人比试作赌就罢了,竟然还输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看了眼郑钧,深吸一口气,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
忍住, 一定要忍住。
三万斛灵玉…这可是三万斛灵玉……
就算是郑氏这样的大族, 这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拿出的小数目,何况郑父还不是家主, 不可能动用族中灵玉为儿子还债。
郑氏如今的家主是郑钧祖父,但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更不只一个孙子, 诸多郑氏族老也不可能同意他为郑钧动用族中灵玉。
所以这三万斛灵玉,不出意外只能从郑钧父母的私产里出。
虽说姚氏豪富,但三万斛灵玉, 也足够让他们都觉得心痛了。
如果不想郑氏和郑钧都成了上陵城中的笑话, 这三万斛灵玉便非出不可。
觑着郑父漆黑的脸色, 郑钧弱弱开口, 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原本也没想赌那么大,是她先拿出了浊流令……”
任谁来看,三万斛灵玉之于浊流令, 都并不为过。
郑父闻言,对着他露出个和善微笑,语气却有些阴森:“那你赢了吗?”
赢不了还敢赌这么大!
听到这里,郑钧顿时开口叫屈:“阿父,这也不能都怪我,是她太变态了!”
在比试前,谁不认为是他的胜算更大,哪知道那个郁孤山来的是个怪胎,根本不能以常理揣度,居然还在和自己的比试中突破了!
郑钧怎么回忆,都觉得这不能全怪自己。
听他滔滔不绝地为自己找着理由,郑父的脸色越来越黑,终究还是没能压住火气,猛地从身后抽出了戒尺。
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郑钧看着自己父亲的脸色,自觉大难临头,他停下话头,一溜烟爬了起来,转身就想跑。
“你这个逆子,给我站住,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郑父追在郑钧身后,戒尺挥得虎虎生风,表情用力得堪称狰狞。
“大母,救命!你儿子要打死你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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