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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被纯情鳏夫赶出家门后(女尊)》2、梨花村(第1/1页)
刀尖轻抵他脖间皮肤时,小郎问:“我不是你的菩萨吗?”
狄潇另一只手捂住已经饿得一抽一抽迫使她想要干呕的胃部,“如果你救我的话。”
他道:“好,那我救你。”
狄潇还在犹豫他话里的真假,他却很轻易地一把推开她的刀,扶着树站起,扭头朝前头那浓黑的夜色里走去,一脚深一脚浅,逐渐走远看不见。
狄潇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愣住,待得她回神时,小郎已经微瘸着腿地慢慢又走了回来,将衣摆兜住的一袋野果倾倒在她身上,拖着一条伤腿又重新坐回她身旁,托着腮侧头望她。
几个多汁的水果下肚,待得饥饿多时的胃终于得已充实,手背擦过唇边的汁水,狄潇犹豫地问道:“你的腿……”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你还有心思管我?”说着,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狄潇忙问:“你这就救完了?”
她还要说什么,小郎已经抬腿就走,且在经过她时,一个趔趄,脚尖就勾到了她腿上的伤处。
顿时狄潇的背一下从树干上弹起,随后整个人侧倒在地上疼得牙关打颤。
小郎也顿时吓得手忙脚乱,忙过来扶她,嘴里不断道歉,双手却来掰她的脸,把她的脸捧了起来,迎着月光照,直盯着她眼睛看。
狄潇喘着气,脸色惨白,抬眼就撞进小郎深晦的视线中。
他故意的……
是为试探她两腿是不是当真伤得完全动不了了?
他这到底是谨慎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一时间,狄潇心里百转千回,却回神过来发现这小郎摸了把她脖子上的汗珠,确定她是真疼后,又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含笑望着她。
狄潇神色复杂,一时不知该奋起翻脸还是装作对他的试探毫无察觉。
对方却语气悠然地率先开口了,“你腿伤得重,我去给你寻草药?”
这当然好,但他是不是借口要走?还是在故意戏耍她?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狄潇犹豫道:“你早点回来……?”
他微微笑了一下,走远几步还回身与她招了招手。
而这一等,就是一整个夜。
狄潇闭着眼,独坐在树下,独看昼夜替换成白天,看圆日从东向西,又将落下,暮色苍茫,霞光渐灰,就是看不见那一道人影再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男子坏成他这个样?
恨意幽幽快速生长,却忽而远远地,她看见高耸的草丛中,一道颀长的人影抱着一个包袱艰难穿梭过来。
小郎的腿应该是伤得不重,今日走起路来就已经看不出差别了。
他徐徐走近来,状若无事地与她闲聊道:“这段时间天气好,山里的草一天比一天长得疯。”全然不提他失约消失了整一天的事。
狄潇真是饿得已经没力气了,斜眼扫了一眼包袱,不发一言。
“你生气了?”小郎笑了一下,只见他拿出一个白馒头和被好几层纱布裹住的一团碾碎的草药来,突然抬起脸地问道:“你的腿,要是治坏了,怪不怪我?”
他这次带来了吃的,还有草药,狄潇立即顺着台阶上下来,“公子若肯救我,那腿其实都不重要的,我哪肯怪罪公子一句,我心里只怕麻烦了公子。”
正在她言语间,忽一阵清风吹过,撩起小郎额侧垂下来的发丝。
狄潇这才发现今天的他一边脸竟是肿的,清晰的一个手掌印映在上面。眼尾位置的那个指印最明显,已经有些开始发青,他好像每天身上都出现或大或小的新伤。
“公子……”小郎一边将挂在腰间的水壶解下来,一边饶有兴趣地琢磨着狄潇方才对他的这个称呼。
壶中水倒在狄潇的已经脓肿的双膝上,洗过泥沙,随后细细将草药敷上。
那草药触感凉爽,膝盖也是伤得确实重了,直到现在才终于被处理,疼得狄潇攥紧了衣袍,直抽冷气。
小郎抬手拦住狄潇痛得哆哆嗦嗦想越过他去拿馒头的手,道:“我救你,却连你名字还不知道。”
狄潇没说实话的习惯,就先问道:“是啊,我竟忘了讨问恩人名讳。”
“我……姓季……”
狄潇:“季公子,我真的饿了……”
“季公子……”他又自念了一遍这个称呼,随后咯咯地笑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唤我六郎就行了……”顿了下,他却又说:“我的名字就是六郎。”
狄潇懂他意思,他定然在家中排行老六。从出生起,父母和周围邻居就称呼着小六啊,六郎啦。
而在大月国,男子刚出生时是不能立即入国籍的。更不像女娃那样,一出生便立即有当地户所的官员端着血缘石上门辩认父脉血缘。
男孩儿需养活到十岁,人还在的话,一般由家中男眷带至户所,在身下埋入象征贞洁的“隐红”再入籍。
而这小郎的父亲在他十岁时,大约也还是没想过要在他一个男娃的名字上费一丝心思,取甚么有寓意或寄存些家族期望的好名,径直在那户籍上填了“季六郎”三字。
可这是常事呀。狄潇这一路来,见了多少“张六郎”、“李六郎”。他们可都是高高兴兴地自我介绍着,也就眼前这个季六郎似乎觉得这让他难堪了。
季六郎又问狄潇的名字,狄潇心里挂念着他手中的包子,答道:“叶五清。”
季六郎:“叶五清……”
狄潇道:“那年我母亲欠了米钱、布钱、赌钱、酒钱和好多从亲戚手里借来的裹挟了巨大人情的钱。她怀我时就拍着肚皮对我父亲说,我现在就希望尽早还清这五路钱,所以这孩子以后就给叫叶五清了。”
季六郎静静听她说完,随后弯着眼笑道:“我问你名字,你胡诌。那我若是问你,你和山上那位孟老师究竟是甚么关系,你将与我说真的还是道假的?”
对方把话突然摊开,狄潇那原本被冤枉了般无奈蹙起的眉,在季六郎的凝视下逐渐展开,随后眼中的目光又从迷茫变得玩味了起来。
靠了,眼前这个死男人,从一开始就认识她。
结合心里的猜测,狄潇干脆问道:“你既认识我,为何不直接告诉孟老师我负伤在此?”何苦往这深林里跑来一趟一趟又一趟。
季六郎也不答反问:“你摔落下来既遇见了我,为何不直接托我通知孟老师?”
简直两人心里都有鬼。
狄潇仍不答只问:“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季六郎也问:“你怕他知道你还在这里?”
狄潇看着他不说话了,她模糊地察觉到,自己好像说中了什么。
季六郎手里的包子在抛动着,惹得狄潇的眼珠控制不住地也跟着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吃又吃不上,饿又饿不死,一直被吊着,他真是个贱人来的。
望着望着,狄潇突然别开头,手背揩过嘴角流出的口水。
季六郎望着她笑:“怎么?饿得没力气了?……是,我是每次故意等你力竭才敢来见你的。”
狄潇问:“你到底要怎样——”
话还未及落,他忽而伸手过来,摁住狄潇的一边肩膀,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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